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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守所里,每個監區都有一個號子叫過渡號子,就是負責接收新人,教新人規矩,讓新人學習如何在看守所里生活、與人相處等。一般三五天后,就會調到其他號子。如果過渡號子當天接收的太多,第二天也可能調走。
我曾經在過渡號子里呆了一段時間,因為號子每四天都要收一次新人,人員流動性大,就見了很多的奇人奇事。這對于曾經長期在體制內工作的我而言,就像看到了另一個世界,看到了千奇百怪的人生。
這里,有一種人讓人悲恨交加。
我那時進的看守所,里面涉毒的挺多,大多都是以販養吸的。不論這類人的故事和人生多么跌宕起伏,但基本都一樣的結局,那就是一個人一旦沾毒,一生就徹底報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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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始進的一個號子里的掛角(老大)就是一個又吸又販的。他過去在一個廠里跑銷售,九十年代下崗后,因一次偶然機會,被朋友帶著沾上了毒品,最后走上了以販養吸的路。
他自己說,家里早已窮得啥都沒有了,平時寄住在老母親家里混天度日。先開始是小搞,控制不過線,逮住了就判個一兩年的。進去了再出來,出來再繼續。后來越搞越大,比如這次,估計得十年起步。
雖然他是下崗的,也是被人拉下水的,但絲毫不值得同情。他自己說,這個玩意兒害自己,還禍害了別人,包括體制內的干部、老師這樣的人,男的、女的,最終因毒品家破人散。
這類人中最多的是專整“麻古”的。我開始以為是像鴉片一樣的果實,后來才知道這是藥片樣的毒品。這群人不但自己吸,還宣揚“麻古”不是毒品,少吸無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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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來自云南跟緬甸接壤的人講,他們那里雇工做活,必須上這玩意兒。上到七十歲的老婆婆,下到十幾歲的娃,都有整這個的。當然,這是他們那個地方跟產地緬甸太近的原因,只是極個別現象。
搞這行的,他們自己有圈子,哪里批發,哪里零售,摸得清清楚楚。小打小鬧的每次不能超過十顆,抓住了就坐年把時間的牢。見過一個專門販這個的,一次在車上查出了兩千顆,最后判了九年。
他們說的“粉”只有大玩家才敢搞,基本上就是在刀尖上跳舞。遇到一個在邊境上販的,第一次賺了五十多萬,第二次就被捉了,后來判了死緩。
最奇葩的是夫妻二人都干這個的。不是男的進去了,就是女的進去了。有時夫妻兩人同時進去了。還有一個更奇葩,姑姑帶著侄子、侄女一起“富貴險中求”,姑姑判了死緩。侄子跟我們講這話的時候,姑姑還沒有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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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自己也知道,如果走上這條路,被抓只是早晚。為啥?據他們講,吸的人只要交待了賣的,處罰就輕;下線交待出上線,也會從輕很多。還說出圈子里的“潛規則”,因為有時交易會賒賬,如果欠多了,你催急了,一個舉報就會把你搞進去。
一個吸毒的人究竟會失去理智、喪心病狂到啥程度?他們講的情況,遠遠超過影視劇或戒毒宣傳片。他們口中的享受、煎熬和慘狀不宜在此描述。
這些人一開始,都是被別人拉下水,然后從被人“害”到去“害”人,與其說是毒品的危害太大,不如說人性深處的惡一旦釋放,注定會為害自己和他人。
遠離毒品,更要遠離此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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