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政公署,高薪養廉,這些名詞和事物,現代嗎,時尚嗎?實際上,這些事物在2000年前的漢朝就有了。
世界最早的“高薪養廉”的施政策略不是源自歐美,而是源發于中國。公元前漢帝國宣帝時期,宣帝就已經提出完整理論并頒布詔書施行此案。
公元前59年,秋天八月,漢宣帝頒布詔書:官員如果不能廉潔,則政府體系就會衰敗,如今國家基層干部非常幸苦也很負責任,但是工資很低,這種情況下如果要讓他們不侵占老百姓的利益,保持廉潔奉公,這很難的啊!自本詔書頒布起,年薪6000公斤(100石)糧食以下的官員,薪水上浮15%。”
宣帝對提高官員俸祿,來避免他們壓榨百姓,貪腐國家的情況做了充分的調研和論證,在這里摘抄史書中一小段,因篇幅有限。
神爵三年,秋八月,詔曰:“吏不廉平則治道衰。今小吏皆勤事,而奉祿薄,欲其毋侵漁百姓,難矣。其益吏百石以下奉十五。”——-《漢?宣帝紀》
幾千年來,今天的科技雖然超越祖先,但是文化思想未必超越前人,甚至是有倒退的。思想并不完全與時間同步而向前,滯后或者倒退是常有的。
從世界的視角看,歐洲的中世紀是嚴重的倒退,這一漫長時期持續幾乎有一千年,這也是為什么歐洲在第一次工業革命前,首先是進行“文藝復興”浪潮,實際上是思想回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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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在漢朝,你其實很有時尚、現代感。還記得2006年,這一年的1月1日,中國宣布廢除農業稅,農民高興了,歡天喜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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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中國開天辟地對農民的一次大恩惠嗎?
非也,人類歷史上第一次免除農業稅的政府,是漢文帝,公元前167年。
上曰:“農,天下之本,務莫大焉。今勤身從事而有租稅之賦,是為本末者毋以異,其于勸農之道未備。其除田之租稅。”
漢文帝的免除農業稅的政策一直施行到他本人去世。這是世界歷史上首次中央政府在全國范圍內長期免除農業稅的舉措。
漢文帝極大的解放了生產力,多年后,國家糧倉里的糧食逐年堆積,滿溢糧食甚至露天堆放,以至于腐爛不能食用。民間街巷中隨處可見馬匹,田野間馬匹成群,人民因為嫌棄母馬不夠氣派,甚至不愿騎母馬串門聚會。
太倉之粟陳陳相因,充溢露積于外,至腐敗不可食。眾庶街巷有馬,阡陌之間成群,而乘字牝者儐而不得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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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民主社會的一個特征是言論自由,生活在漢朝的老百姓也享有言論自由,并且不會因為因言獲罪。
漢文帝提倡言論自由,免除誹謗罪。
漢文帝頒布詔書:“過去治理天下,朝廷設立進善言的旌旗和批評政事的謗木,用以疏通治國之道、招納諫言之人,鼓勵大家提意見和批評,如今法律卻設有‘誹謗’和‘妖言’的罪名,讓大家說,又要因說話而設立罪名,這使官員、百姓不敢暢所欲言,君主也就無從知曉自己的過失。
如此,又怎能招來遠方的賢良之士呢?應當廢除這些罪名。老百姓中有人為君主祈福祝告,起初相互盟誓,后又互相指責背誓,官吏便以‘大逆’定罪;若有人發表其他言論,官吏又認為是‘誹謗’。這些都是小民愚昧無知卻因此被判死罪,朕非常不贊成。
從今以后,凡觸犯此類罪名者,一律不予追究懲處。”
漢文帝開創了言論自由的政風,并作為法律頒布固定下來。所以,漢代的官員都以敢言敢說聞名于世。
比如,歷史上被認為是昏庸無道的漢桓帝,被一個叫襄楷的山東平原縣令,痛罵諷刺。
“說當今皇帝做錯了很多事,才使得國家走向衰敗,襄楷還批評漢桓帝不務正業,縱欲過度,盡管有后宮嬪妃有上千人,為什么絕后沒有子嗣,這是皇帝的報應,活該”。
閱讀完襄楷的奏折后,漢桓帝在朝堂上,面色沉重,說一個小小縣令如此挖苦、羞辱寡人。廷尉要緝拿襄楷治罪。但是漢桓帝又說,一定是山東當地今年氣候異常,作為縣令的襄楷精神壓力大所致,不與懲罰。然后就不了了之。(如果是在滿清,恐怕要株連九族了。)
這是今天所知道的,其實生活在漢朝,有一點現代感,有一點超前主義。誰能想到這是兩千年前中國古代老百姓生活的社會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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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歷史上,沒有一個皇帝向天下人做自我檢討,承擔責任,承認錯誤。漢武帝晚年,發布《罪己詔》昭告天下,對自己的過往施政做深刻檢討,所以叫“罪己”,并且進行了撥亂反正。
最后我們重溫下漢文帝的遺詔,也是相當的蕩氣回腸,超越了他所在的時代,長青不古。很難想象這是兩千年的思想認識。生活在漢代,確有一種穿越的感覺。
“我聽說天下萬物萌生之后,沒有不死的。死亡是天地間的常理,生物的自然規律,何必過分哀傷?如今這個時代,世人都樂于生而厭惡死亡,實行厚葬以致傾家蕩產,服喪過重以致損害身心,我很不贊成這種做法。
作為皇帝,我德行淺薄,未能治理好國家;如今離世,如果再讓百姓長期服喪痛哭,經歷寒暑的煎熬,使天下父子哀痛,損傷老幼的心靈,減少他們的飲食,中斷對鬼神的祭祀,這就更加重了我的失德,讓天下人如何評說!
我并不聰慧,常常擔心自己行為有過失,以致玷污了先帝遺留的德業;在位時間越久,越害怕不能善終。如今有幸得享天年,又能被供奉于高祖廟中。像我這樣不明智的人卻能獲得如此好的結局,還有什么可悲哀的呢!
發布這個遺詔的時候,我已經不在人世,現在傳令天下的官員與百姓:
詔令到達后,哭喪三日便可脫下喪服。
不得禁止民間嫁娶、祭祀、飲酒食肉等事。
凡應當參與喪事、服喪的人,都不必赤腳踏地。宮中皇親哭喪,只需要早晚各哭十五聲,禮畢即止,表達意思即可。
不需要兵器,車駕,物品陪葬。安葬之后,即可去除孝服。
布告天下,使萬民清楚知曉我的心意。霸陵的山川保持原貌,不要有所改動。
后宮夫人以下嬪妃,發錢財皆遣散歸家,各自另尋生活。
其他未在此詔令規定的事項,都參照此令精神辦理。”
《漢書·文帝紀》其思想、措辭,宛如今世作。因為篇幅原因,不做摘抄。
此文也只是例舉漢代的二、三事爾,分享與讀者,提供些品味之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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