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世汽車訊 2026年一季度,全球超豪華汽車細分領域迎來了一場罕見的“倒春寒”。賓利、蘭博基尼、阿斯頓·馬丁等品牌接連發(fā)布不利消息,裁員、利潤下滑、戰(zhàn)略收縮成為共同關鍵詞。這場波及英國和意大利兩大豪車制造國的行業(yè)震蕩,揭示出即便身處金字塔尖的超豪華品牌,也無法在全球經(jīng)濟變局與產(chǎn)業(yè)轉型的陣痛中獨善其身。
多家超豪華車制造商齊陷困境,財務數(shù)據(jù)全線承壓
賓利:英國豪華車制造商賓利汽車近期宣布計劃裁員275人,該品牌稱正面臨在華銷量下滑、電動汽車需求疲軟以及美國關稅帶來的多重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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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賓利
這家大眾集團旗下豪華品牌表示,此次裁員規(guī)模約占員工總數(shù)的6%,主要涉及辦公崗位,不包括生產(chǎn)制造崗位。該公司稱,隨著空缺職位被取消以及員工離職后不再補聘,實際裁員人數(shù)可能會有所減少。
去年,賓利汽車交付量下降5%,不過得益于平均車輛售價提升,營收僅小幅下滑1%,至26.2億歐元。
賓利首席執(zhí)行官弗蘭克-斯特芬·瓦利澤(Frank-Steffen Walliser)表示,當前汽車行業(yè)“各方面均承壓”,裁員旨在確保企業(yè)競爭力。他補充道,“在這樣的時期,必須審視成本結構與運營效率。”
與其他車企一樣,在超級富豪群體對電動車消費意愿低迷的背景下,賓利也放緩了電動化步伐。該品牌此前曾計劃到2030年只生產(chǎn)純電動汽車,但在去年11月表示,該公司2035年后仍可能繼續(xù)推出燃油新車型。
蘭博基尼:意大利超跑制造商蘭博基尼近日公布,盡管2025年營收創(chuàng)下歷史新高,達到32億歐元(合37億美元),同比增長3.3%,交付量也創(chuàng)下10,747輛的紀錄,但其營業(yè)利潤卻從2024年的8.35億歐元降至7.68億歐元,同比下降8%,公司營業(yè)利潤率也從上年的27%降至24%。
蘭博基尼表示,美國關稅、匯率波動,以及取消此前公布的首款純電動車型所產(chǎn)生的相關費用,共同拖累了利潤表現(xiàn)。
在全球車企電動化退潮的背景下,蘭博基尼也在減少相關投入。今年早些時候,蘭博基尼以需求疲軟、巨額投資回報存憂為由,取消了原定于2030年推出電動跑車的計劃。受此影響,蘭博基尼將不再推出純電車型,轉而在2030年發(fā)布一款插電式混合動力車型,將其混動產(chǎn)品陣容擴充至三款。
蘭博基尼首席執(zhí)行官斯蒂芬·溫克爾曼(Stephan Winkelmann)表示,蘭博基尼仍在內部投入電動車技術研發(fā),以備未來十年市場需求出現(xiàn)轉變。不過,“從當前趨勢來看,我看不到需求轉向的跡象,短期未來也同樣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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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蘭博基尼
阿斯頓·馬丁:英國豪華汽車制造商阿斯頓·馬丁的處境最為艱難,該公司今年2月下旬宣布,受美國進口關稅政策以及中國市場需求疲軟帶來的沖擊,公司將最多裁員20%。
阿斯頓·馬丁現(xiàn)有員工約3,000人,此次裁員預計每年可節(jié)省約5,400萬美元的成本。公司未明確說明本次裁員的具體實施時間,但表示大部分成本節(jié)約將在今年實現(xiàn)。此次裁員包含去年已宣布的5%的員工縮減規(guī)模。
2025年,阿斯頓·馬丁錄得2.592億英鎊的營業(yè)虧損,公司營收下滑21%,至12.6億英鎊。該公司預計,2026年全球交付量將與去年5,448 輛的水平基本持平。現(xiàn)金流仍將出現(xiàn)進一步流出,但同時預測財務表現(xiàn)將迎來顯著改善,實現(xiàn)正向自由現(xiàn)金流一直是該公司的核心目標。為改善財務狀況,阿斯頓·馬丁還達成一筆5,000萬英鎊交易,出售其F1車隊的永久品牌使用權。
阿斯頓·馬丁公司還將未來五年的資本開支計劃從20億英鎊下調至17億英鎊,并通過推遲電動車技術投資來削減支出。
作為電影《007》主角詹姆斯·邦德座駕的知名品牌,阿斯頓·馬丁長期面臨現(xiàn)金流緊張、債務高企的困境,盡管已獲得加拿大億萬富翁、董事長勞倫斯·斯托爾(Lawrence Stroll)的注資及多項融資交易支持,該公司目前仍負債達13.8億英鎊。
不過,受益于全新Valhalla(參數(shù)丨圖片)混動超跑約500輛的交付量,阿斯頓·馬丁預計其毛利率有望達到30%的高位區(qū)間,調整后息稅前利潤則將接近盈虧平衡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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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阿斯頓·馬丁
瑪莎拉蒂:據(jù)Stellantis集團于今年2月下旬公布的相關數(shù)據(jù),其旗下豪華品牌瑪莎拉蒂2025財年在全球的新車銷量降至約7,900輛。該數(shù)字較2024財年的約11,300輛下降約30%,較2023財年的約26,600輛下降逾70%,也是該意大利品牌自2012 年(銷量6,288輛)以來的歷史最低銷量。2017年,瑪莎拉蒂全球銷量曾突破5.1萬輛,但此后再也未能重回這一水平。
多重夾擊:超豪華品牌困局從何而來?
上述多個品牌不約而同地將美國關稅列為首要壓力來源,這并非偶然——美國是多數(shù)超豪華品牌的最大單一市場,關稅的沖擊直接而劇烈。蘭博基尼CEO溫克爾曼坦言,美國關稅對企業(yè)在當?shù)厥袌龅匿N量與利潤率均造成沖擊。盡管公司去年已上調售價,但車價漲幅仍不足以抵消關稅影響。
值得注意的是,蘭博基尼明確表示今年暫無進一步漲價計劃。“我們認為此舉當前對市場無益,”溫克爾曼如此解釋。這一表態(tài)折射出超豪華品牌的定價困境——與大眾市場品牌不同,超豪華車型的消費群體雖然價格敏感度較低,但過度的價格上漲仍可能抑制本就小眾的消費需求,尤其是在市場信心不足的時期。這表明即使是超豪華品牌,也難以完全將關稅成本轉嫁給消費者。
阿斯頓·馬丁在公告中表示,美國關稅“極具破壞性”。對于一家本就掙扎于現(xiàn)金流和債務壓力的車企而言,關稅帶來的成本增加無異于雪上加霜。
賓利高管同樣證實,美國相關關稅去年給公司造成約4,200萬美元的損失。三家超豪華品牌在關稅問題上的口徑高度一致,說明這已非個別企業(yè)的經(jīng)營問題,而是整個超豪華細分市場共同面臨的系統(tǒng)性挑戰(zhàn)。
其次,超豪華品牌在中國市場面臨激烈競爭。曾幾何時,中國市場是超豪華品牌最重要的增長引擎。如今,這一引擎已然熄火。賓利明確表示正面臨“在華銷量下滑”的壓力,阿斯頓·馬丁同樣指出中國市場的需求“低迷”。
這一轉變背后的原因一方面是宏觀經(jīng)濟的影響,超豪華車市場在經(jīng)歷高速增長后進入自然調整期。另一方面,競爭格局也在發(fā)生深刻變化。以比亞迪、蔚來、理想等為代表的中國本土品牌正加速高端化進程,在電動化與智能化領域展現(xiàn)出強勁的產(chǎn)品力。這些品牌以更具競爭力的價格、更符合本土消費者需求的產(chǎn)品配置,分流了部分原本可能流向傳統(tǒng)超豪華品牌的用戶,尤其是在年輕一代高凈值人群中,對本土高端品牌的接受度正在顯著提升。
此外,超豪華品牌的電動化戰(zhàn)略遭遇核心消費群體的冷遇。 上述品牌在電動化戰(zhàn)略上的集體轉向,揭示了超豪華細分市場一個現(xiàn)實:電動化的宏大敘事,在這里可能講不通。賓利將燃油車生命周期至少延長了五年,且首款電動車之后下一款不會早于2030年面世。蘭博基尼干脆取消了原定2030年推出的電動跑車,轉而研發(fā)插電式混合動力車型。溫克爾曼表示:“許多客戶嘗試過電動車,但體驗并未達到預期。”這種“水土不服”的核心在于,許多超豪華車的核心客戶沉迷于傳統(tǒng)燃油發(fā)動機的轟鳴聲、機械感和身份象征,而這些恰恰是電動車難以提供的。
除了關稅和電動化挑戰(zhàn),地緣政治風險正在成為超豪華品牌的新變量,且這一變量的影響正在快速放大。賓利高管透露,受最近的中東沖突影響,公司已暫停向該地區(qū)發(fā)運車輛,但暫未削減產(chǎn)量。此外,法拉利和瑪莎拉蒂也暫停向中東地區(qū)交付車輛。蘭博基尼CEO溫克爾曼也表示,中東局勢擾亂了石油供應與物流,可能抑制高利潤的豪華車市場,目前無法給出2026年業(yè)績預測。中東一直是超豪華品牌的關鍵市場之一。該地區(qū)的高凈值人群集中、消費意愿強烈、對超豪華車型的消費能力不容小覷。
如果中東沖突持續(xù)或擴大,超豪華品牌或將失去一個至關重要的利潤來源,而這對于已經(jīng)在多重壓力下掙扎的行業(yè)而言,意味著形勢將更為嚴峻。
小結:
多重壓力同時籠罩超豪華汽車品牌,這在過去十年中實屬罕見。曾幾何時,超豪華品牌被認為是汽車行業(yè)中最具抗周期性的存在——無論經(jīng)濟如何波動,超級富豪的消費能力似乎永遠不會枯竭。但當前的現(xiàn)實正在打破這一神話。
對于賓利、蘭博基尼、阿斯頓·馬丁等超豪華品牌而言,當下的裁員與收縮是為了“活下來”;而能否在電動化浪潮與核心消費群體偏好之間找到平衡點,或許將是決定這些百年品牌未來命運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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