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1945年1月，重慶的冬天陰冷刺骨，可國軍高層卻被一紙命令燒得火急火燎。
老蔣搞了個“陸軍總司令部”，讓何應欽坐鎮，底下分四個方面軍。
當第四方面軍司令的名字公布時，不知多少眼鏡碎了一地——王耀武？
一個賣糖果出身的黃埔三期生，憑什么跟盧漢、張發奎、湯恩伯這些大佬平起平坐？
那時候心里泛酸水的將領們，顯然是選擇性失憶了。
他們忘了，這個曾經在馬玉山糖果店當伙計的小子，肩上的三顆星，不是花錢買的，而是拿鬼子的頭顱換的。
從淞滬會戰的血肉磨坊，到南京保衛戰的絕望突圍；從萬家嶺的尸山血海，到雪峰山的最后一擊。
放眼整個黃埔系，哪怕是胡宗南、杜聿明這些一期老大哥，在戰功簿上也得在這個小師弟面前低頭。
但這還不是最熱鬧的。
真正稱得上“土皇帝”的，是十四個戰區的司令長官。
在這群手握重兵的大佬中，第一戰區無疑是那個最狂暴的風眼。
那么問題來了：在這六個人里，誰是真戰神，誰又是混日子的？
尤其是那個喜歡給自己封“特級上將”的老蔣，他的軍事指揮水平，到底能排第幾？
這事兒，咱們得先從那幾個“墊底”的扒起。
如果不算老蔣，這第一戰區簡直就是個“名將粉碎機”。
這位仁兄在1942年接了衛立煌的班，當時局面雖然難，但家底還在。
可蔣銘三一上任，畫風立馬崩壞。
淮海戰役前夕，老蔣甚至想過讓他去徐州主持大局。
顧祝同聽到這消息，差點沒從椅子上跳起來，當場給老蔣潑了盆冷水：“蔣銘三夜嫖日賭，根本不理公事，真要選個哪怕是平庸點的，劉峙也比他強啊！”
顧祝同這話雖損，但真沒冤枉好人。
短短一個月，河南潰敗千里，三十八座城池拱手讓人。
他跑得比兔子還快，甚至贏得了“長腿將軍”的美名，跟那個“飛將軍”孫元良簡直是絕配。
為什么他是倒數第二？
因為底下還有個陳誠墊著呢。
1944年7月，陳誠接手第一戰區。
這位老蔣的“心尖尖”，在同行眼里的評價簡直慘不忍睹。
杜聿明后來在回憶錄里，提起陳誠就兩個字：草包。
杜聿明這話是帶著血淚說的。
在東北戰場，陳誠氣勢洶洶地去了，結果把局面搞得一團糟。
到了沈陽快守不住的時候，陳誠上演了一出“苦肉計”，拿著手槍說要與城共存亡，逼著手下將領自殺殉國。
結果呢？
杜聿明一眼就看穿了：“他那是想騙大家死，他自己才不舍得死呢！
簡直就是個騙子！”
陳誠把東北搞砸了，這是公認的事實。
從衛立煌到廖耀湘，提起陳誠都是直搖頭。
所以，在第一戰區司令長官的排名里，陳誠只能敬陪末座。
把這兩個“極品”剔除后，再看看剩下的人。
這時候，一個尷尬的角色出現了——胡宗南。
他是1945年1月接手的爛攤子。
作為黃埔一期的“天子門生”，胡宗南名氣響當當，本事卻稀松。
論內戰，他被牽著鼻子走；論外戰，他也拿不出像樣的勝仗。
跟之前的衛立煌比，他差了不止一個檔次；甚至跟那個賣糖果的師弟王耀武比，他都得臉紅。
胡宗南的水平，也就勉強排個第四。
現在，重頭戲來了。
咱們的“蔣校長”，在這六個人里能排第幾？
這是一個極具爭議的話題。
老蔣這輩子最得意的，恐怕就是那身軍裝。
抗美援朝后，他在臺灣看著麥克阿瑟被彭老總打得灰頭土臉，心里估計還找回了點自信：“你看，連二戰第一名將都輸了，我當年輸給解放軍，那是‘非戰之罪’嘛！”
但老蔣的自信，在部下眼里就是災難。
杜聿明在淮海戰役被俘后，對老蔣的“微操”那是恨得牙根癢癢。
他說老蔣指揮打仗，完全是“靈機一動”。
今天看個報告，明天拍個腦袋，手令就像雪片一樣飛到前線。
“不管大事小情，連一個團的調動都要他親自批準。”
杜聿明回憶道，“他根本不了解前線瞬息萬變的情況，就憑著那個所謂的‘官邸會報’做決定。
這些命令到了前線，要么過時了，要么根本就是胡扯。
你聽他的吧，就是自投羅網；不聽吧，那就是違抗軍令。”
就連一直對老蔣忠心耿耿的黃維，在回憶錄里也忍不住吐槽：“我們對蔣的指示簡直莫名其妙，感覺他方寸大亂，根本沒有整體部署，全是零敲碎打的應付。”
李宗仁更是直言不諱，說蔣介石是“寧饒敵人，不饒朋友”。
在三大戰役中，老蔣把那一套“越級指揮”發揮到了極致，結果輸光了八成本錢。
很多被俘的將領都說：“要是沒有老頭子瞎指揮，我們就算打不贏，起碼也能跑得掉。”
所以，很多人諷刺他是優秀的“后勤運輸大隊長”。
但是，如果因此就說老蔣一無是處，那也不客觀。
畢竟在軍閥混戰時期，李宗仁、白崇禧、馮玉祥、閻錫山這些狠角色，最后都敗在了老蔣手里。
這就是老蔣的尷尬之處：在這一堆“矬子”里，他竟然被拔成了“大個”。
那么，誰是真正的第一？
答案毫無懸念：衛立煌。
1939年上半年，衛立煌接任第一戰區司令長官。
那是抗戰最艱難的時刻，也是第一戰區打得最硬氣的時候。
衛立煌在日軍眼里是“虎將”，在美軍眼里是“常勝將軍”。
就連后來他在東北拒絕反攻，也是出于對軍事形勢的精準判斷，只可惜老蔣聽不進去。
除了衛立煌，程潛也是個實打實的狠角色。
他在1937年下半年坐鎮第一戰區，雖然時間不長，但其軍事素養和資歷，穩穩壓過后面那幾位。
命運總是充滿了諷刺。
衛立煌和程潛，這兩位第一戰區最能打的司令長官，最后都選擇了站在人民這一邊，成了新中國的國防委員會副主席。
如果非要給第一戰區的這六位司令長官排個座次，這張榜單大概是這樣的：
第一名，當之無愧的衛立煌，抗日鐵軍的脊梁。
第二名，老成持重的程潛，識時務的俊杰。
第三名，也就是咱們的“蔣委員長”。
雖然他微操爛到了家，雖然他輸掉了江山，但靠著同行襯托，他硬是擠進了前三。
第四名，志大才疏的胡宗南。
第六名，被杜聿明罵作騙子的陳誠。
歷史給老蔣開了一個巨大的玩笑。
他一生最想當的是“當代拿破侖”，最喜歡聽人叫他“蔣總司令”，甚至把特級上將的軍銜只留給自己。
他費盡心機搞平衡、玩權術，把戰區司令換了一茬又一茬。
可結果呢？
最能打的衛立煌、程潛，最后都棄他而去；最聽話的顧祝同、劉峙，全是庸才；最受寵的陳誠、胡宗南，難堪大任。
當1949年的敗局已定時，老蔣站在凄風苦雨中，或許會想起那個擁有十九位司令長官的輝煌時代。
他贏了軍閥，贏了形式上的統一，卻輸在了最根本的“用人”二字上。
他以為自己是執棋者，其實，他只是那個把一副好牌打得稀爛的賭徒。
在第一戰區這張考卷上，哪怕他拼盡全力，也不過是個“勉強及格”的中等生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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