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山小語 | 續四：誰動了博物院的古畫

【小說連載】

誰動了博物院的古畫

懸念推理小說

東山小語

第五集 錢強的蹤跡

錢強的名字，像一根刺，扎在了吳靖東的心里。

十年前，吳靖東剛當上安保科長的時候，錢強是博物院的保安。他二十出頭，個子很高，眼神里帶著一絲桀驁不馴。吳靖東還記得，錢強那時候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在特展廳里，對著那些古畫發呆。他說，他喜歡江南的畫，喜歡那種淡淡的，像夢一樣的感覺。

后來，錢強偷了一個清代的瓷瓶，被吳靖東當場抓住。吳靖東還記得，錢強被帶走的時候，王桂芬跪在地上，哭著求他，求他放錢強一馬。吳靖東心軟了，但是規矩不能破。錢強最終被判了五年。

出獄后，錢強就消失了，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吳靖東和趙心舟找到王桂芬的時候，她正在博物院的清潔間里，擦著地板。看到他們，她的手猛地一抖，拖把掉在了地上。

“王阿姨，”吳靖東的聲音很沉，“你兒子錢強，在哪里？”

王桂芬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低下頭，不敢看吳靖東的眼睛。“我……我不知道。他出獄后，就走了，再也沒聯系過我。”

“你撒謊！”趙心舟的聲音很厲，“我們查了你的銀行流水，最近有一筆五十萬的轉賬，收款人是錢強。你怎么解釋？”

王桂芬的身體，猛地一軟，癱坐在了地上。她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掉了下來。“是……是他逼我的。他說，如果我不幫他，他就不認我這個媽。”

“幫他什么？”趙心舟追問。

“幫他……幫他偷《東山圖》。”王桂芬的聲音，帶著一絲絕望，“他出獄后，就一直惦記著博物院的古畫。他說，那些畫，能賣很多錢。他還說，他已經策劃了很久，就等這次特展。”

吳靖東和趙心舟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絲震驚。

“他是怎么策劃的？”吳靖東問。

“他說，他認識一個電工，能幫他剪斷監控線路。”王桂芬說，“他還讓我，在閉館后，用臨時通行卡，幫他打開特展廳的門。他說，通行卡的權限，他能破解。”

“那你幫他了嗎？”趙心舟問。

“我……我幫了。”王桂芬哭著說，“我沒辦法，他是我兒子。我閉館后，偷偷回到博物院，用通行卡打開了特展廳的門。然后，他就進去了，偷走了《東山圖》。”

“那塊桂花糕碎屑，是你留在現場的嗎？”吳靖東問。

“是。”王桂芬點了點頭，“錢強說，要嫁禍給別人。他知道我喜歡帶桂花糕，就故意留了一塊碎屑在現場。”

“錢強現在在哪里？”趙心舟問。

“我不知道。”王桂芬搖了搖頭，“他偷走畫后，就給我打了一個電話，說他要去國外，再也不回來了。然后，就再也聯系不上了。”

吳靖東的心里，像是被一塊石頭壓住了，喘不過氣。他看著王桂芬，這個在博物院干了十年的保潔阿姨，平時那么和善，那么老實，竟然會幫著兒子偷畫。

他突然覺得，人性，真的很復雜。

“那個電工，是誰？”趙心舟問。

“我不知道。”王桂芬說，“錢強沒告訴我，他說，那個人是他在牢里認識的，很可靠。”

從清潔間出來，吳靖東和趙心舟站在博物院的院子里，看著那棵老槐樹。陽光很亮，卻照不進心里的陰霾。

“這么說，偷畫的人，是錢強？”小王問。

“有可能。”趙心舟說，“錢強有前科，對博物院的情況很熟悉。王桂芬是他的母親，會幫他。而且，他有動機，需要錢。”

“但是，蘇如月說，那個電工走路跛，手上有繭子。”吳靖東皺著眉，“錢強的腿是好的，他走路不跛。而且，他以前是保安，手上的繭子，應該是握警棍磨出來的，不是握筆。”

“還有，張教授說，那個電工的手上，有握筆的繭子。”趙心舟說，“錢強不是畫家，他不可能有那樣的繭子。”

“這就奇怪了。”小王撓了撓頭，“到底誰才是偷畫的人？”

吳靖東沒說話。他想起錢強，想起十年前那個桀驁不馴的年輕人。他想起張教授，那個溫和的老人。他想起蘇如月，那個倔強的姑娘。

這些人，都像是一個個謎題，等著被解開。

手機響了，是小戴打來的。

“老吳，我找到那個電工的線索了！”小戴的聲音很興奮，“我那個朋友說，那個電工，是他在網上認識的，叫‘老跛子’，因為走路跛，所以大家都這么叫他。而且，這個‘老跛子’，是個畫家，以前在美院教過書，后來因為賭博，欠了一大筆債，就失蹤了。”

吳靖東和趙心舟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絲光芒。

畫家，走路跛，欠了賭債。

張齊儒教授，是畫家，走路跛。

“小戴，你現在在哪里？”趙心舟搶過電話，聲音很沉。

“我在美院的門口，我朋友說，這個‘老跛子’，以前就住在這里。”小戴說。

“我們馬上到！”趙心舟掛了電話，對吳靖東說，“走，去美院！”

車子疾馳在馬路上，窗外的風景一閃而過。吳靖東的心里，很忐忑。他不知道，這個“老跛子”，到底是不是張教授。

如果是，那他為什么要這么做？

如果不是，那偷畫的人，到底是誰？

車子停在美院門口的時候，小戴正站在門口，等著他們。

“趙隊，吳科，”小戴跑過來，手里拿著一張照片，“這是我朋友給我的，是‘老跛子’的照片。”

吳靖東和趙心舟湊過去看。照片上的人，戴著帽子和口罩，只露出一雙眼睛。但是，那雙眼睛，很熟悉。

吳靖東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手攥住了，猛地一縮。

那雙眼睛，和張齊儒教授的眼睛，一模一樣。

下集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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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東山小語，江南某市城郊一家文創藝術書鋪的主理人，鋪子就開在東山的古村里，名叫“語閑齋”。不愛說話，卻極擅長聽——聽客人閑談里的絮絮叨叨，聽舊書里夾著的信箋、批注藏著的心事，聽巷口阿婆碎碎念里的陳年舊事。大學讀的是藝術學科，沒有刑偵背景，卻能憑著“于細微處聽人心”的敏銳，解開那些被專業人士歸為“難解或無解小事”的謎團，勾劃出篇幅不算太長的懸念推理小說，于是，成為一位網絡美女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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