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土倫理：小姨子選夫記

春節將近，張才明家門庭若市，他喜歡安靜，看著院子里擠來擠去的人，心里煩惱，將妻子楊紅拽到一邊。

“趕緊讓小花選一個嫁了，這每年都來這么多人，門檻都要被踏破了，你看看的院子的白菜都快被踩死了。”

“你這不是胡鬧嘛，婚姻大事怎么能隨便，”楊紅狠狠白他一眼，“再怎么說他也是你小姨子，你怎么能說出這么冷漠的話，你要是實在不想管，我帶著妹妹回娘家去，”

“你看看你，又生氣了，我這不是著急嘛，”張才明拉著楊紅，“小花年紀也不小了，再挑三揀四，嫁不出去的，”

楊紅瞥他一眼，“小花喜歡的人，你也認識，你要是真的著急，去把他找過來不就行了。只會動嘴皮子。”

“行，我這就去叫他過來，你趕緊把這些都給我趕走，”

“你叫來再說。”

“好，我去叫，這次再不成，小花趕緊找人嫁了！”

張才明背著手，氣沖沖往外走。

楊花喜歡的人叫柳正嚴，城里調來的老師，按理說來，兩人郎才女貌也是一對家人，只是柳正嚴受過情傷，這才躲到鄉下，也是因為如此不愿意再戀愛了。

咚咚咚咚

張才明走出一身的熱氣，大力敲門，“柳老師！你在家嗎？”

柳正嚴剛學校回來，在院子里挺好摩托車，摘下頭盔和手套，“老張，你怎么來了？找我有事啊？”

“確實有事，”張才明難為情的遞上香煙緩解尷尬，“柳老師，你忙什么呢？孩子們這不是放假了嘛，”

“老張，我不抽煙的，”柳正嚴友好的推開張才明的煙，解釋，“校長有事找我，我去看看，你說吧，找我什么事，來，進屋，”

張才明拉住柳正嚴，“不進去了，就是想麻煩你去我家一趟，”

早些時候有不少人往里張家去，帶著媒婆，拎著禮品，一看就知道是沖著楊花去的。

柳正嚴明知故問，“你們家不是今天殺豬吧，去你們家是有什么事嗎？你直說吧，”

張才明走了兩步，回頭示意柳正嚴跟上，柳正嚴想了想，跟著他走了。

“柳老師，我們家小花， 你也知道的，”張才明觀察柳正嚴的神色，斟酌著，“因為她，我院子前的菜地都要沒了，”

柳正嚴表情沒什么變化，淡淡點頭，“嗯，這事，我聽說過，”

“是啊，小花人好，長得又漂亮，我待她就像是親妹妹一眼，”張才明語重心長的說：“眼看著她都快三十歲了，還沒婚配，她姐心里著急，我也著急啊，”

柳正嚴點頭，安慰，“老張，你別擔心，小花才二十五呢，不著急的，”

“著急啊。我們村里都是二十出頭就結婚了，像她這樣都當媽了，你說我們能不著急嘛。”

張才明看了看柳正嚴，看他不是很抗拒，一時嘴快。

“柳老師，你也知道小花對你的心意，我這次來找你就是為了這事，”

柳正嚴這才為難，停下了，臉上有點羞色，“老張，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強的，”

張才明著急解釋，“你別誤會，我知道強扭的瓜不甜，就是想請你去狠狠拒絕小花，讓她徹底死心，這樣她就能去嫁給別人了，”

柳正嚴繼續走，面露難色，沒有回答。

“柳老師，你說兩句狠話就行了，”張才明跟上他，追著說：“她受了委屈就會回家了，這事就算完了，你不喜歡她就別吊著她了是不是，”

柳正嚴臉色更難堪，點頭，“好，就按照你說的辦吧。”

“哎！謝謝！”張才明笑得開心，“柳老師，這事就麻煩你了，”

“沒事。”

回到家，院里空無一人，張才明問楊紅，“你真的把人都趕走了？”

楊紅看到柳正嚴，故意拔高聲音，“沒有，他們去小河邊了，喲，柳老師，你怎么也來了？”

“柳老師是我的客人，”張才明著急的問，“這大冬天的，他們去小河邊干什么？”

楊紅回答，“小花說了，讓他們去比賽游泳，誰贏，她就嫁給誰，”

“這不是胡鬧嘛？”張才明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鬧出人命怎么辦？！”

楊紅不在意，說：“那是他們自己愿意的，今年過了，以后你就不用管小花的事情了，多好。”

“胡鬧！”張才明叫柳正嚴，“走！柳老師！我們快去看看！”

小河邊，冬天的冷將一切都壓彎了腰，冒著冷氣的河水安靜的流著，漂亮的楊花站在所有人面前，大聲宣讀規矩。

“你們年年都找人來說媒，我煩了，你們也膩了，今天就是最終的對決，”她溫柔的聲音十分響亮，“想要娶我的人，從這里游過去再游回來，第一名就是我要嫁的人，”

河水冷氣濤濤，十來人齊刷刷看去，議論紛紛。

有人看玩笑似的說：“這不是要人命嘛，恐怕就是娶到老婆也沒命要啊，”

其他人笑著附和，裹緊了衣服，沒有下水的意思，“小花，要不等春天吧，這天氣太冷了，萬一感冒了，還得靠你照顧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