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一個問題——
《生命樹》中,博拉木拉究竟是應該先「發展經濟」還是先「保護生態」?
就博拉木拉的條件看,應該先發展經濟。
我不是否認環保的意義,而是因為博拉木拉太窮了,發展經濟才是第一要務。
第一集就提到,巡山隊已經三個月沒有拿到工資。巡山隊窮,因為瑪治縣很窮,縣收入200萬,支出1000萬。
即便在這種入不敷出的條件下,巡山隊也不能拿到錢。
此外,瑪治縣的普通老百姓也很窮困,當地的女子甚至用不起衛生紙而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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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業環境差,生活質量低下,巡山隊想要保護藏羚羊,然而武器裝備比盜獵賊差太多。
因此,巡山隊的工作很被動。
我們知道,一張藏羚羊羊皮子賣價800美元。
這個細節其實也是在告訴觀眾,盜獵賊殺害藏羚羊,本質上也是踩法律紅線擺脫貧困。
極度貧困,本身就是生態的敵人。
怎么理解呢?
就是說,盜獵者當然是惡人,而他們的惡,恐怕也是貧困生活的風險套利。即便有法律的威懾,他們依舊愿意鋌而走險。
我只追了十集《生命樹》,不知道后面有沒有呈現盜獵賊的B面?
就我的觀看來說 ,《生命樹》正邪對立,更像是一種簡單粗暴的價值劃分,先保護生態的是大好人,先發展經濟的,則更像是壞人。
把先發展經濟還是先保護生態作為道德問題,這是對貧困的誤讀,也讓劇集不那么接地氣。
是的,我總覺得《生命樹》像極了新千年流行的那種偉光正國劇。
世道崩壞,人心澆漓,總有一幫有道德高光的人民良心力挽狂瀾,滄海橫流,凸顯他們的英雄本色。
第十集,虧了幾百萬的投資商,被視為“最仁慈的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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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緒價值給的足,觀眾似乎也很感動。
商人看到后也會很感動嗎?
那可是九十年代的幾百萬。
在1991年,北京人民大學教師王小波,拿到12.5萬臺幣后,就有辭去教職當自由撰稿人的勇氣了。
而一個想要投資發財的老板,因為看到多杰窮得只剩一身環保的情懷,就釋然了。
這是不是太假了?
說到底,《生命樹》的演員們演得很努力,但我總感覺不接地氣,因為它把一個貧困之地的結構性困境,簡化成了道德選擇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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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現實生活中,經濟和環保二選一,絕大多數國家都會選經濟啊。
我們現在是吃飽穿暖,準備走向共同富裕了,自然更喜歡環保啊。
我沒有去過90年代的瑪治縣,但我經歷過2016年的北京,正是霧霾嚴重的時期。
此后北京的霧霾天越來越少,在2016年之前,北京不知道環保很重要嗎?當年的首鋼定在北京,很環保嗎?
領導們肯定是知道的,然而,發展經濟,讓人民富起來,比青山綠水,藍天白云更重要而已。
世界上大多數國家的發展路徑都是:先解決溫飽問題,再追求生活品質,可持續發展。
就博拉木拉那種窮困之地談環保,就相當于讓一個沒飯吃的人只吃有機產品,拒絕靠化肥農藥長大的農產品一樣荒謬。
我們都知道,世界上絕大多數國家和地區走的都是先污染后治理的路子,但這是不是適合博拉木拉呢?
不太適合。
因為西藏的生態更脆弱。
多杰也提到了,藏羚羊會有滅絕的風險。
我贊同先發展經濟,但可以劃定一部分區域,設立一個底線,用較小的環境代價,來贏得更多的機會。
只是在刷劇時,我不是特別理解劇集的邏輯。
第二集,他作為多杰的對立面,積極響應先發展經濟。這段對話中,林培生多居右,多杰多居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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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常來說,左右暗示話語權高低。簡單講,畫面右側往往是主導方,畫面左側,往往是邊緣方、弱勢方。
參與會議的書記,讓大家投票表決,六人舉手選發展經濟。
到了第七集,多杰提出建立自然保護區,否認了之前自己建立經濟開發區的提議。
建立自然保護區的難度顯然更大,而一直提倡發展經濟的林培生,畫面右側的強者,被移到左側,他成為對話中的弱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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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記直接給了多杰一個嘗試的機會。
但這里的問題是,此時的多杰,要錢沒錢,要資源沒資源,建立自然保護區所依賴的財政模型,他也沒有,這位副縣長只憑一腔熱情,就能擊敗縣長林培生,就能打動書記?
憑啥啊!
憑胡歌長得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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