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爾街日報》｜私情、越權與內斗：起底美國國土安全部的系統性亂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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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土安全部部長諾姆及其首席顧問所面臨的批評正不斷發酵。本文深入揭秘了該機構內部的持續亂象。

克麗斯蒂·諾姆(Kristi Noem)深知局勢亟需重整。

聯邦探員槍殺亞歷克斯·普雷蒂(Alex Pretti)兩天后，諾姆面臨來自各方的指責。甚至政府內部的一些人也向美國總統唐納德·特朗普(Donald Trump)施壓，要求撤換她的職務，理由是她對明尼阿波利斯混亂的移民執法行動的處理方式存在問題，以及她曾發表評論稱普雷蒂有國內恐怖主義行為。

據兩位知情人士透露，諾姆的首席顧問科里·萊萬多夫斯基(Corey Lewandowski)隨即致信特朗普的民調專家，請求制作一支以挽救局面。知情人士說，曾參與特朗普2024年連任競選工作的托尼·法布里奇奧(Tony Fabrizio)對這一請求未予理會。

在擔任國土安全部部長期間，諾姆不失時機地試圖提升自己的個人聲望。國土安全部是一個龐大的機構，負責執行特朗普大規模驅逐移民的核心競選承諾。在特朗普前競選經理萊萬多夫斯基的協助下，她上演了一場引人注目的移民整頓行動，并排擠競爭對手和異見人士。

據二十幾名現任和前任政府官員稱，她不顧長期從事移民工作的官員們的反對，執意開展對抗性行動。這些官員警告稱，這種華而不實的表演會損害該部門最終使命的公信力。但她稱，她的做法將導致更多人被捕，并促使更多人自行離境。

她曾出現在美國移民與海關執法局(ICE)的突襲行動中，身穿防彈背心，手持大型槍械擺拍，并錄制信息敦促移民自行離境。在其中一次行動中，她站在薩爾瓦多一個臭名昭著的監獄里，面前是一排排剃著光頭、密集站立的囚犯。整個過程中，她始終十分注重形象——發型和妝容都適合出鏡。

3月，諾姆在薩爾瓦多的一所監獄。

據知情人士透露，在國土安全部內部，諾姆和萊萬多夫斯基經常斥責高級職員，對他們不信任的員工進行測謊，并解雇員工。有一次，由于諾姆的毯子遺忘在了飛機上，萊萬多夫斯基解雇了一名美國海岸警衛隊的飛行員。

過去一年來，外界對諾姆的政策和宣傳作風的批評不斷發酵，最終在明尼阿波利斯事件中爆發，危及她對國土安全部的掌控，并使她在特朗普面前的地位岌岌可危。據政府官員稱，盡管特朗普核心圈子的一些人試圖說服總統解雇諾姆和萊萬多夫斯基，但他迄今為止一直拒絕這么做，公開表示無意將其撤換。兩黨議員都提出了批評，國會民主黨人要求改變該部門的執法方式，并威脅要扣留國土安全部的資金。

最終，總統任命白宮邊境沙皇湯姆·霍曼(Tom Homan)負責明尼蘇達州事宜。霍曼長期以來主張采取一種相對低調的移民執法方式，周四，他表示將逐步結束那里的移民行動。

如今，諾姆和萊萬多夫斯基已開始著手挽回形象。

這對搭檔力圖鞏固與總統的關系，在普雷蒂槍擊案發生兩天后，他們成功請求到與特朗普在橢圓形辦公室會面。諾姆的團隊迅速安排了一系列關于其他事務的新聞發布會，包括在邁阿密舉行一場強調機場安全的活動，以及在亞利桑那州發布一項關于邊境墻的聲明。

在普雷蒂被槍殺幾天后，有人看到這對搭檔一起在海湖莊園(Mar-a-Lago)參加丹·斯卡維諾(Dan Scavino)的婚禮，斯卡維諾是特朗普的長期政治顧問，特朗普也參加了婚禮。諾姆和萊萬多夫斯基在招待會上與政府高級官員交談寒暄。

國土安全部的一位發言人說，諾姆是奉總統之命行事，并已成功地整頓了效率低下的問題，節省了數以十億計美元，稱她的努力“取得了巨大的成功”。她說，所有官員在總統的移民整頓問題上都立場一致，意見統一。她還說，萊萬多夫斯基1月26日給法布里奇奧的短信只是在“傳達信息”。

諾姆和萊萬多夫斯基的親密關系已經讓特朗普及其核心幕僚感到不適。官員們說，萊萬多夫斯基最初想正式擔任諾姆的幕僚長，但因為有關兩人存在戀情的傳聞而被特朗普否決想法——他至今仍不斷提起此事。

2024年，諾姆和萊萬多夫斯基在共和黨全國代表大會召開前夕的一次活動上。

去年有小報拍到萊萬多夫斯基頻繁往返于兩人對街寓所的照片后，諾姆搬入了一處位于華盛頓軍事基地的政府濱水官邸，該住所原是提供給美國海岸警衛隊領導的。在和平時期，海岸警衛隊隸屬于諾姆在國土安全部的管轄范圍。萊萬多夫斯基也曾在這棟房子里逗留。

國土安全部的發言人說，諾姆搬入該住所是為了加強安保，并支付了租金。

萊萬多夫斯基和諾姆均為已婚，他們公開否認了有關婚外情的報道，但有人說他們在部門內部幾乎不掩飾他們的關系。國土安全部的發言人說，該部門“不會在那些淫穢、無端的八卦上浪費時間”。

據知情人士透露，二人近期頻繁使用一架配備私人后艙的豪華波音737 MAX噴氣式飛機在全國各地出行。美國國土安全部目前租賃這架飛機，但正推進以約7000萬美元的價格將其收購。國土安全部此前曾通過海岸警衛隊或其他機構調用其他飛機供部長使用。

這筆采購費用將達到國土安全部另外七架商用飛機每架成本的兩倍，那些飛機也是在這兩人的指示下購買的，用于執行驅逐出境任務。知情人士稱，在官方文件中，這架豪華飛機被指定用于“高規格驅逐行動”。工作人員已開始把這架飛機戲稱為部長的“大而美的噴氣機”，這個梗來自于為飛機提供了資金的《大而美法案》(one big, beautiful bill)。

國土安全部發言人表示，這架飛機既用于執行驅逐出境的任務，也用于內閣級別官員的差旅活動。她說，把這架飛機用于驅逐出境要比使用軍用飛機便宜，為美國納稅人節省了數億美元。

國土安全部很少使用軍用飛機來執行驅逐任務，而是主要依賴包機。

白宮新聞秘書卡羅琳·萊維特(Karoline Leavitt)表示，總統依然對諾姆充滿信心。她說：“特朗普總統和諾姆部長確保了美國有史以來最安全的邊境，我們的國土無疑比總統去年上任時更安全。”

越位的角色

在幕后，諾姆和萊萬多夫斯基試圖討好特朗普，并排擠包括霍曼在內的其他競爭對手。

幾個月來，諾姆和萊萬多夫斯基一直要求ICE將逮捕行動拍攝成視頻，放到社交媒體宣傳，場面越具戲劇性越好。但據知情人士透露，在普雷蒂被槍殺一周多后，面對明尼阿波利斯傳出的聯邦探員與抗議者持續沖突的視頻，二人反而斥責ICE代理局長托德·萊昂斯(Todd Lyons)。

1月13日，明尼阿波利斯抗議活動期間，ICE及其他聯邦官員拘留了一名人士。

他們向萊昂斯轉達了總統對這些視頻流出的厭惡，并將責任歸咎于他。二人要求他制定新計劃，實施精準執法——據ICE官員稱，這恰恰是萊昂斯一直主張但此前被二人否決的策略。

諾姆此前曾擔任南達科他州州長，在當上國土安全部部長之前幾乎沒有移民政策經驗，她之所以能得到這一職位，部分原因在于萊萬多夫斯基的私下游說。萊萬多夫斯基從2019年開始為她提供建議，并幫助她建立了全國性的知名度。

萊萬多夫斯基帶著諾姆參加共和黨大佬的活動，將她塑造為黨內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他曾推薦諾姆擔任特朗普2024年大選的副總統人選。在未能如愿后，萊萬多夫斯基力推諾姆擔任國土安全部部長一職，這個職位被視為對特朗普的議程至關重要，他認為這個位置作為她2028年競選總統的跳板。

國土安全部官員表示，他們認為這對搭檔將該部視為通往更高權力的進身之階。

作為特朗普2016年大選的首任競選經理，萊萬多夫斯基與總統關系深厚，特朗普視其為忠誠的朋友。官員們表示，盡管白宮官員對諾姆和萊萬多夫斯基的領導力感到不滿，但他們知道，萊萬多夫斯基與總統的私交使得在該部門進行人事調整變得異常困難。

2015年競選期間，萊萬多夫斯基與特朗普在一起。

在謀求諾姆幕僚長一職被拒后，萊萬多夫斯基接受了特別政府雇員的角色；根據聯邦道德法，該頭銜允許私營部門雇員在保留外部薪資和投資的同時擔任政府顧問，但每年服務時長上限為130天，且通常僅限于特定項目的專家。

然而，萊萬多夫斯基實際承擔的角色遠超該身份的常規范疇，直接插手人事、合同事務并處理機密信息。在電子郵件及其他文件中，他使用的是部長首席顧問這一頭銜。

其在部門內的角色越權引發了政府官員的擔憂，白宮法律顧問辦公室去年曾就萊萬多夫斯基是否濫用特別政府雇員角色一事展開調查。

據部門官員透露，萊萬多夫斯基向法律顧問報告的工作天數遠低于實際，他通過避免刷卡進入大樓來規避服務時限記錄。最終該調查并未引發任何行動，其特殊政府雇員身份今年已獲續期。

部門開支疑云

諾姆和萊萬多夫斯基對國土安全部資源的管理尤其引起了政府內外的擔憂。諾姆規定，所有超過10萬美元的部門開支必須經過審批程序，這導致全部門各類合同的拖延。特朗普去年的重大立法方案《大而美法案》為國土安全部帶來了最近劃撥的數以十億美元計的款項，使該部門資金充裕。

這一審批流程讓諾姆和萊萬多夫斯基得以在部門開支決策中獲得超乎尋常的影響力。鑒于萊萬多夫斯基在私營部門仍有商業利益，他在合同授予中的角色已在白宮和國土安全部內部敲響了警鐘。

該部門多位官員表示，合同和撥款的授予方式不透明且隨意，其中一些在沒有解釋的情況下被擱置。

萊萬多夫斯基敦促官員放棄與公司續簽長期合同，轉而簽訂新合同。一些人稱，二人的盟友還指示高級職員與特定公司會面，洽談此前由其他承包商負責的服務。

國土安全部發言人稱，萊萬多夫斯基完全遵守政府道德辦公室的規定，而諾姆的合同審批流程有助于根除浪費、欺詐和濫用行為。

據一位知情人士透露，在佐治亞州，共和黨籍州長布萊恩·肯普(Brian Kemp)辦公室的高級官員不得不致電國土安全部的高級助手，以獲得救災援助資金的批準。該知情人士說，白宮及其他政府官員均表示不清楚資金被扣留的原因。

游說人士和官員們表示，佛羅里達州官員幾個月來也一直難以獲得資金用于建造“鱷魚惡魔島”(Alligator Alcatraz)。這是一個建在佛羅里達大沼澤地沼澤上的帳篷營地，ICE已在那里關押了數以千計的移民。白宮官員稱，兩黨議員抱怨諾姆不回電話。

7月，特朗普和諾姆在“鱷魚惡魔島”拘留中心。

國土安全部發言人說，諾姆沒有漏接過佐治亞州或佛羅里達州州長的任何電話。

據知情人士透露，美國海關與邊境保護局(U.S. Customs and Border Protection)局長羅德尼·斯科特(Rodney Scott)曾告訴政府官員，諾姆和萊萬多夫斯基在邊境墻建設方面管理不善。邊境墻是特朗普的另一項首要移民議程。該項目在2025年從國會獲得了465億美元撥款，且必須在2029年前使用完畢。

一些知情人士說，其中一份大宗鋼材合同在諾姆的辦公桌上擱置了很長時間才獲批，從去年12月達成協議到2月10日簽署，鋼材價格上漲了超過1億美元。一位高級政府官員稱，諾姆在今年早些時候與特朗普的一次談話中，將邊境墻的延誤歸咎于斯科特。

知情人士表示，去年有一次，斯科特非常沮喪，他告訴萊萬多夫斯基，他不會再接受他的任何命令，因為萊萬多夫斯基130天的服務時間上限已到。

國土安全部發言人否認發生過此類談話，并表示諾姆已授予超過120億美元的邊境墻建設合同。

排擠對手

圣誕節前后，諾姆和萊萬多夫斯基對斯科特進行了報復。他們他們在未給出解釋的情況下調離了斯科特的幕僚長，并迫使其副手辭職，隨即安插親信取而代之。

據知情人士透露，斯科特告訴顧問，他認為這些舉動是為了讓他感到不適從而主動離職，因為作為參議院確認的官員，諾姆無權直接解雇他。

2月4日，海關邊境保護局局長羅德尼·斯科特在亞利桑那州的美墨邊境發表講話，諾姆當時也在場。

斯科特還曾因格雷格·博維諾(Greg Bovino)的晉升問題與二人發生爭執。博維諾是一名邊境巡邏隊官員，曾在明尼阿波利斯和芝加哥領導過激進執法行動。名義上博維諾應向斯科特匯報，但斯科特反對自己被排除在指揮鏈之外，并警告博維諾的魯莽策略將對整個部門產生反作用。事實上，該部門直接向諾姆匯報。

普雷蒂槍擊案后，博維諾被派回加州埃爾森特羅的崗位，而斯科特則被派往明尼阿波利斯協助平息事態。

當斯科特抵達明尼阿波利斯時，諾姆再次致電重申她的政策。據知情人士透露，她告訴斯科特，一切照舊，他對該機構的日常決策沒有權力，除了待在明尼蘇達州外他什么也不能做。

自上任以來，諾姆還密切關注其全美知名度與其他政府官員的對比情況。她關注的首要對象便是特朗普的“邊境事務沙皇”霍曼，兩人一直在政府內部爭奪權力和影響。

據知情人士透露，諾姆如果在電視上看到霍曼，一般都會斥責工作人員，她還會記錄兩人的出鏡次數，以確保自己比他更多。其中一位知情人士說，至少有一次，她曾要求助手確保她在某次會議上吸引的聽眾比另一天發言的霍曼更多。

國土安全部發言人稱此說法不實。

1月29日，白宮“邊境沙皇”湯姆·霍曼在明尼蘇達州發表講話。

霍曼很少與諾姆交談，并多次向白宮官員抱怨她和萊萬多夫斯基。

白宮官員越來越對諾姆和萊萬多夫斯基不滿，因為兩人拒絕在活動安排、宣傳口徑和部門管理上接受指導。多位政府高層官員稱，自特朗普的第二個任期開啟以來，最令人頭疼的就是國土安全部。

特朗普政府上臺之初，諾姆從國土安全的預算中撥出2億美元用于播放，中她親自出鏡，用英語警告非法移民“現在就離開”。

這一舉動惹惱了特朗普。據知情人士透露，總統質問白宮工作人員，諾姆是從哪里搞到錢來進行這種宣傳攻勢的。

去年7月，諾姆鼓勵移民“自行遣返”。

政府內部的許多人都對相關頗為微詞，他們認為這場其更側重推銷諾姆個人而非政府的信息，并釋出她或許在為問鼎總統大位鋪路的信號。

據知情人士透露，諾姆把在國土安全部舉行的與下屬機構負責人的內部會議稱為“內閣會議”，部分工作人員視此為其野心的佐證。

國土安全部發言人表示，把這些會議稱為“國土安全部下屬機構內閣會議”并無不妥，并表示該宣傳活動是在與白宮協調后開展的，并且“非常成功”。

危機管理

隨著在明尼阿波利斯的行動日益引發緊張，諾姆開始想辦法強調她對國土安全部之內與移民執法無關的機構的領導力。

諾姆是聯邦緊急事務管理局(FEMA)的堅定批評者，主張大幅縮減這個災難應對機構的規模。FEMA的工作人員說，當她于1月23日出現在FEMA的華盛頓總部，首次參加現場簡報會時，他們感到震驚。

據聽到相關言論的人士說，去年初有一次，萊萬多夫斯基曾對時任FEMA局長卡梅倫·漢密爾頓(Cameron Hamilton)大吼大叫，因為漢密爾頓沒有支持諾姆更快解散該機構的努力。

工作人員說，諾姆走進來，要求對一場即將到來的有可能席卷全國大部分地區的冬季風暴做出全力響應。考慮到她此前對其他風暴均采取不插手的態度，這一舉動極不尋常。

2025年的大部分時間里，隨著機構規模縮減，災害應對責任已被轉移至各州。但突然之間，工作人員被指示要聯系各州詢問需求。

FEMA的工作人員說，他們還被告知，在任何關于冬季風暴的公開信息傳遞中都不要使用“ice”這個詞，以免讓人聯想到在明尼阿波利斯日益不得人心的移民執法行動。

在拖延各州災害撥款一年后，諾姆于1月下旬迅速批準了22億美元的公共援助，國土安全部還發布了一份新聞稿，宣傳諾姆如何解鎖了這筆資金。

1月24日，同樣是在FEMA總部，諾姆在新聞發布會上針對當天發生的普雷蒂槍擊案發表講話，同時試圖將外界注意力維持在風暴及她的應對管理上。在她講話前，工作人員匆忙地在講臺周圍布置了急救包和安全帽作為道具。

1月24日，諾姆在聯邦緊急事務管理署總部發表講話。

國土安全部發言人稱，FEMA現在能更快地向各州、社區和幸存者提供資金和援助。她說，該機構使用準確的天氣狀況描述詞來進行清晰的溝通。

在普雷蒂槍擊案后白宮舉行的一次內閣會議上，特朗普沒有提及在明尼阿波利斯展開的行動。特朗普通常會在漫長而隨性的會議上聽取所有內閣成員的發言，但這次他跳過諾姆，直接讓其他人發言。諾姆全程沉默旁聽。

據知情人士透露，最近幾天，諾姆呼吁共和黨人撰寫評論文章來支持她。在1月29日發表于《新聞周刊》(Newsweek)的一篇題為《美國需要克麗斯蒂·諾姆的領導》(America Needs Kristi Noem’s Leadership)的評論文章中，路易斯安那州州長杰夫·蘭德里(Jeff Landry)贊揚了這位部長在幫助各州為最近的冬季風暴做準備方面所起的作用。蘭德里是諾姆的盟友，曾出席她的宣誓就職典禮。

國土安全部發言人表示，諾姆沒有要求支持者撰寫評論文章。

毯子與徽章

在國土安全部內部，諾姆和萊萬多夫斯基對員工進行了裁撤或行政休假。二人在任期間解雇或降職了約80%的ICE職業外勤領導層。

據知情人士透露，在毯子事件中，因發現一個維修問題諾姆不得不更換飛機，但她的毛毯未被轉移至第二架飛機上。隨行的海岸警衛隊飛行員最初被解雇，并被告知抵達目的地后自行搭乘商業航班回家。最終，因無人可替補執飛返程航班，該飛行員才被復職。

國土安全部發言人未就該事件置評，但表示這位部長“為了實現卓越表現而做出了人事決定”。

去年發生的另一件事也引發了該機構部分高級職員的不滿。據知情人士透露，萊萬多夫斯基向ICE高層表示，希望獲得執法徽章和聯邦配發的槍支。通常，官員只有在接受執法培訓后才會獲發徽章和槍支。

當時，本屆政府正準備任命紐約前ICE高級官員湯姆·菲利(Tom Feeley)為新任局長，萊萬多夫斯基詢問菲利是否愿意為他和其他幾名政治官員配發徽章和槍支。菲利拒絕了，隨后他與ICE最高職位失之交臂。

2025年9月11日，萊萬多夫斯基在五角大樓的活動上。

萊萬多夫斯基隨后轉向ICE法律辦公室尋求幫助，要求為其發放徽章和槍支提供法律依據。ICE首席律師肯·帕迪拉(Ken Padilla)同樣拒絕簽字批準，數日后即被強制行政休假。知情人士說，他后來被降職并調往FEMA。帕迪拉不予置評。

萊萬多夫斯基最終說服了其他律師簽字。知情人士說，文件最終使用了ICE局長的自動簽字機簽署。

國土安全部發言人否認萊萬多夫斯基曾試圖獲取聯邦槍支或簽名文件，并補充說，萊萬多夫斯基沒有與菲利交談，帕迪拉被行政休假也另有原因。發言人未回應關于獲取徽章的問題。

據知情人士透露，在《華爾街日報》(The Wall Street Journal)和其他新聞機構去年就此事進行問詢后，為萊萬多夫斯基配槍的計劃停滯了。盡管如此，國土安全部的工作人員仍目擊到萊萬多夫斯基佩戴一塊徽章，上面刻有“國土安全部”的字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