郴州的正月初四,總與山水相依。當?shù)谝豢|陽光穿透莽山的云霧,這座城市的年味,便有了更遼闊的注腳。
清晨的東江湖,晨霧未散,漁舟已破開琉璃般的水面。老漁民老周撒網時,特意在網眼系了紅布條——這是郴州初四的習俗,“網住好運,年年有余”。他的動作嫻熟,網絲劃破霧氣,驚起幾只白鷺,翅膀掠過水面,留下漣漪與鳥鳴。岸邊,幾個攝影愛好者架著長焦鏡頭,捕捉著“霧漫小東江”的奇景,鏡頭里,老周的蓑衣與紅布條,成了水墨畫中最亮的點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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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蘇仙嶺的香火漸盛。傳說中蘇耽跨鶴飛升的地方,人們系上紅絲帶,寫滿對新年的祈愿。大學生小林和同學來此寫生,她用炭筆勾勒丹霞山體的輪廓,又在畫紙上添了幾筆——香客手中的橘子,是郴州初四的“吉祥果”,寓意“大吉大利”。下山時,他們遇到一群穿漢服的少年,手持燈籠在古道上拍照,衣袂翻飛間,仿佛與千年前的蘇仙對話。
午后,桂陽的蔡倫造紙工坊里,孩子們正跟著老師傅學做“福”字紙。宣紙浸潤著草木清香,孩子們用毛筆寫下稚嫩的祝福,貼在工坊的木梁上。隔壁的馬拉松賽道上,跑者們踏過古驛道的石板,腳步與歷史的回響重疊。小林忽然明白,郴州的初四,不僅是祈福的日子,更是文化傳承的時刻——造紙術的智慧、驛道的足音,都在這一天被重新喚醒。
傍晚,仰天湖大草原的風車群在夕陽下轉動,放牧人的山歌與游客的驚嘆聲交織。小林坐在草地上,看流云掠過風車葉片,想起老師說過的話:“郴州的山水,是寫給時光的情書。”而初四這一天,人們用習俗為墨,以生活為筆,在山水間寫下最動人的詩行——有對自然的敬畏,有對傳統(tǒng)的堅守,更有對未來的期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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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郴州的燈火次第亮起,像撒在黑絲絨上的珍珠。無論是東江的漁火,還是蘇仙嶺的燈籠,都在訴說著同一個故事:在這片“四面青山列翠屏”的土地上,每一個平凡的日子,都藏著不平凡的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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