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一場長白山的“春花之約” | 帶著雜志去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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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雪秘境”長白山：寒春綻放的植物奇觀

關于長白山的春天，歷來有不同定義。與喜歡拍攝野生動物的朋友閑聊，他認為，春天始于候鳥歸來中華秋沙鴨作為最早抵達的鳥兒，因全球氣溫升高，回歸時間提前至3月初。南方春意剛剛萌動，它們便啟程奔赴寒冷料峭的北方，直至10月中旬和11月上旬秋末冬初才陸續離開。而在我的眼中，春天的序幕應由第一朵春花拉開。

這場"春日首發"之爭中，柳花與冰凌花最受關注。柳花俗稱"毛毛狗"，常規花期為4月下旬。冬至前后，可見其開始芽鱗脫落，嫩芽舒展，河邊沼澤山雀啄食的，正是這些提前萌動的嫩芽。驚蟄前，沼澤山雀以其為食，也讓我發現了柳花"早萌動"的秘密，雖然距離它真正開放還有幾個月，卻成了春天最早的"簽到者"。少年記憶里，毛毛狗出現便意味著柳條復蘇，柳哨可以吹響了，林蛙蘇醒，候鳥歸來，林海即將沸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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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春奇花圖鑒：冰雪中的生命奇跡

· 柳花（毛毛狗）

形態上，未綻放時呈白毛絨狀，被紅褐色芽鱗包裹，枝條纖細柔軟，早春滿枝銀白如覆薄雪。適應性極強，多生于河流兩岸、濕地邊緣，耐寒性突出，芽鱗可抵御零下30攝氏度低溫。生態意義重大，既是隆冬沼澤山雀等鳥類的食物來源，也為早春昆蟲提供覓食選擇，作為先鋒植物還能固土保水，改善局部微環境

·頂冰花

與冰凌花同為“頂雪開花”的代表，花朵淡黃色或橙黃色，呈星狀展開，花莖基部有膜質鱗片，葉片細長。花期始于4月中下旬，多生長于向陽山坡、林緣草地，對光照需求高，隨日出綻放、日落閉合。對氣候敏感，開花時間反映早春氣溫變化，鱗莖儲存養分，為低溫開花提供能量

五福花

多年生草本，通常高5～15厘米，根莖橫生，葉片呈寬卵形或圓形，具不整齊鋸齒，花冠幅狀，管極短，裂片4～5，花呈黃綠色或淡黃色。生長于海拔4000米以下的針闊葉混交林、針葉林林下及林緣，耐寒性突出，殘雪未消時便綻花，是長白山早春較早開花的草本植物之一。無濃郁花香，花朵雖小卻密集，“隨季而綻，應溫而開”，氣溫回升至5攝氏度左右時花開最盛，是早春小型昆蟲重要的蜜粉來源

暴馬丁香

落葉喬木，高可達10米，樹皮灰褐色，葉片呈卵狀披針形，大型圓錐花序頂生或腋生，花朵密集且潔白。適應性強，生于山地森林、河谷兩岸，花期5月中下旬，連接早春與初夏。花香極為濃郁，香氣成分復雜，能吸引多種傳粉昆蟲，是優良觀賞與藥用樹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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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域藏芳時，花潮漫山間

早春花大多有“感夜運動”，即白天開放、晚上閉合，如銀蓮花、頂冰花。這種特性是植物對環境的精準適應——光照是主導因素，早春日照時間逐漸延長，光的周期變化更容易被感知。晝夜溫差大時，夜晚閉合可減少低溫損傷、保持水分。

進入5月，長白山迎來春花盛放期，冰凌花、頂冰花、多被銀蓮花在雪中伸展腰肢，豬牙花與牡丹草緊隨而至。婆婆丁（蒲公英的俗稱）、薺薺菜、川貝母首先占領冰雪融凈后的黑土地，各種堇菜、延胡索陸續鉆出。花期可以跨入夏季的白屈菜、白花碎米薺也不甘落后。驢蹄草、鮮黃連、粉報春、玉竹、鈴蘭、山茄子、銀線草等，多到無法列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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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香的密碼：植物與昆蟲的默契約定

春天的長白山，花香是重要氣息。冰凌花在陽光下有一種草蜜香，紫花地丁氣味柔和，興安杜鵑的香氣淡而清涼。最濃郁的要數暴馬丁香，數棵繁花滿枝的暴馬丁香就能隨風香透整條山谷。但大多數花都沒有特殊味道，香味多為淡香、清香，且散發時間也不一致，清晨難聞到濃郁花香。

植物與昆蟲也有配合度，有些花的花管太深或結構復雜，蜜蜂的口器無法觸及，自會有其他長口器昆蟲為其傳粉。不同植物釋放出的氣息自帶屬性，類似指紋和二維碼，傳粉者“聞香識花”，不會錯訪迷路。這種協同進化，是大自然億萬年的智慧結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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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段雯娟 趙青云

運營編輯｜趙青云 李佳桐（實習）

質量審核 | 王維嘉 李雅欣

圖文來源 | 《知識就是力量》雜志，原文《赴一場長白山的“春花之約”》，撰文 /宗玉柱（吉林省攝影家協會），原文有刪改，原創作品轉載請注明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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