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凡提騎著驢，蹓跶到了布哈拉

去年烏茲別克對華免簽，國人忽然發現，這個遙不可及又陌生神秘的地方居然如此近如此美。

國慶期間，那里的旅游城市擠滿中國游客。

布哈拉是絲綢之路上的活化石，絲路跳動的心臟。2500年前，我們的春秋末戰國初時它就有了，是中亞最古老的城市之一。

中亞的很多古城，在俄國與蘇聯時期被改建得面目全非；撒馬爾罕等少數城市又被過度修復，宏大氣派可少了原汁原味。

布哈拉很幸運，最近200多年沒有大拆大建，基本保持了原有格局，成為“中亞城市博物館”。

上：畫師在繪制細密畫

下：細密畫長這樣

沙赫庫德運河穿城而過，170多座古老建筑展示著昔日榮光。

絲路最著名的商人粟特人就來自烏國，現代人繼承了經商傳統。布哈拉也是如此，景點里見縫插針，拍照時我常舉著手機繞來繞去，還是避不開那些小攤。

好在商販很少叫賣擾客，一些還是藝術家，看著他們在熙攘游客旁心無旁騖地創作，也算特殊的體驗吧。

上：老照片中人們在取水

下：現在的大水塘

一個斜眼繪師還告訴我有4個國家——土耳其、伊朗、烏茲別克和阿塞拜疆——都有細密畫，長知識啦！

布哈拉的中心廣場，是1620年圍繞一座大水塘建成的。從前當地人靠大約200個水塘為生，這一個最重要，往里面扔雜物可是要腦袋搬家的。

即使如此，因為水塘本身不常清洗，衛生堪憂，影響了當地人的健康甚至壽命，上世紀二三十年代大多被填平。

水塘旁有尊霍加·納斯爾丁像，外國人本國人都愛和他合影。

這個名字很陌生？可看到他騎著毛驢的悠閑樣兒，你肯定會驚呼：“這不就是阿凡提嗎？！”

對，納斯爾丁就是我國維吾爾人口中的阿凡提。

是否確有此人不得而知，他生活的年代眾說紛紜，但這個機智幽默、嫉惡如仇的形象太受歡迎，連伊朗人和土耳其人也把他認定為同胞！

水塘的東西是納迪爾·迪萬別基經學院和同名修道院，都是當時重臣納迪爾捐資修建的。

經學院高大拱門頂部正中是長著人臉的太陽，兩側各有一只抱著或抓著白鹿的孔雀。伊斯蘭教禁止描繪人物和動物，可中亞人偶爾會打破禁忌。

而且，納迪爾建的本是商旅客棧，還指著它賺上一筆。但可汗說這是經學院，他就只能改成經學院。

也有說那時貿易衰落、商旅大減，才不得不改變用途。無論如何，現在這里又擠滿商販，遂了納迪爾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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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塘北側的克爾達什經學院更早建成，曾是中亞最大的經學院，現在同樣被商鋪和餐廳占據。

廣場被三座巍峨的宗教建筑包圍，卻滿是世俗氣息。從前，當地男人喜歡坐在水塘邊品茶下棋，如今坐在那里的多是游客，帥氣的男招待穿梭其間，很是養眼。

水中天鵝在游弋，有個清真寺模樣的小小木屋緩慢漂移。四周楊柳垂垂，還有粗大的桑樹。知道嗎？烏茲別克人也擅長種桑養蠶、抽絲織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