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聯(lián)最強的時候有多猛？硬是把三個已經獨立的國家，直接吞并

43萬大軍、3000輛坦克、120艘軍艦——1940年6月，蘇聯(lián)調動了一支碾壓性的軍事力量，目標卻不是納粹德國，而是三個加起來人口不到600萬的波羅的海小國。

更離譜的是，這三個國家在20年前剛剛獲得獨立，蘇俄還親手簽了和平條約，白紙黑字承認了對方的主權。這場從條約簽署到全面并入只用了不到一年的"閃電式操作"，到底是怎么完成的？

一紙條約，三國命運就此改寫

1940年7月21日，立陶宛"人民議會"全票通過了一項決議——申請加入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聯(lián)盟。第二天，愛沙尼亞也通過了同樣的決議。緊接著是拉脫維亞。三個獨立了22年的國家，在短短兩天之內，"自愿"交出了全部主權。

這種事，放在任何年代看都不正常。

問題出在一年前的那個夏夜。1939年8月23日正午，兩架德國運輸機降落在莫斯科機場。納粹德國外交部長里賓特洛甫帶著全權委任狀飛過來了。

這場訪問來得又急又詭異——就在幾天前，蘇聯(lián)還在跟英法兩國談判反法西斯同盟。當晚，蘇聯(lián)外交人民委員莫洛托夫與里賓特洛甫簽下了一份震驚世界的條約。斯大林站在旁邊，面帶微笑。

公開條款寫得很體面：雙方互不侵犯，互不支持對方敵國，有效期十年。全世界都看到了這份條約——兩個意識形態(tài)完全對立的大國居然握了手，英法兩國氣急敗壞。說到底，蘇聯(lián)為什么要簽這份條約？

1939年春夏，蘇聯(lián)跟英國、法國談了好幾個月的反法西斯同盟，結果英法既沒誠意也沒魄力，蘇聯(lián)反復要求將波羅的海三國納入安全保障范圍，全被英法否決了。談判破裂之后，蘇聯(lián)轉頭跟納粹德國做了交易。

真正改變歷史走向的，是那份沒有公開的附加議定書。

這份議定書把東歐畫了一條線：波蘭一分為二，芬蘭劃給蘇聯(lián)，愛沙尼亞和拉脫維亞劃入蘇聯(lián)勢力范圍。一個月后雙方又做了調整，德國用對立陶宛的勢力范圍，換取蘇聯(lián)在波蘭部分占領區(qū)的利益。至此，波羅的海三國——愛沙尼亞、拉脫維亞、立陶宛——全部落入了蘇聯(lián)的棋盤上。

這三個國家是什么來頭？愛沙尼亞、拉脫維亞、立陶宛，三國位于波羅的海東岸，與俄羅斯本土接壤，是東西方交往的天然通道。總面積約17.4萬平方公里，加起來人口至今不超過700萬。和蘇聯(lián)一比，完全是螞蟻和大象的關系。

立陶宛歷史上曾經是歐洲大國，在中世紀疆域一度覆蓋大片東歐土地。拉脫維亞和愛沙尼亞則沒這么好的運氣，長期被瑞典、德國、丹麥、沙俄輪番統(tǒng)治，一直在大國夾縫里討生活。

19世紀三國被沙俄吞并。1917年沙俄覆滅后，三國抓住歷史機遇，先后宣布獨立。1920年，蘇俄分別與三國簽署了和平條約，白紙黑字承認各國的獨立和主權不受侵犯。從這一刻算起，三國擁有了大約22年的獨立國家地位。

條約上的墨跡還沒干透，局勢就變了。

蘇德條約簽完不到一個月，蘇聯(lián)就開始對三國下手。1939年9月24日，愛沙尼亞駐莫斯科大使收到一份措辭強硬的外交照會：簽"互助條約"，允許蘇聯(lián)建立軍事基地。與此同時，蘇聯(lián)波羅的海艦隊駛入愛沙尼亞領海，炮口對準了海岸線。

愛沙尼亞孤立無援，英法自顧不暇。簽了。緊接著拉脫維亞簽了，立陶宛也簽了。三國被迫接受蘇聯(lián)駐軍——愛沙尼亞駐25,000人，拉脫維亞駐30,000人，立陶宛駐20,000人，合計75,000名蘇軍進入三國領土。

莫洛托夫當面對愛沙尼亞外長說了一句很"體面"的話：不觸及你們的主權和政體，你們可以保持獨立。

這句承諾的保質期，只有8個月。

43萬大軍壓境，22年獨立一夜終結

1940年6月14日，一條爆炸性新聞傳遍全球——納粹德國攻占巴黎。號稱"歐洲陸軍第一"的法國，六個星期就倒了。整個世界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西線戰(zhàn)場上。法國的迅速崩潰也給蘇聯(lián)領導層敲響了警鐘——連法國都撐不住，光靠幾份互助條約根本無法保障西北邊境的安全。波羅的海三國必須牢牢抓在手里。

就在這一天，蘇聯(lián)向立陶宛發(fā)出了外交照會。全世界幾乎沒人注意到。

照會的內容很簡單也很致命：指控三國政府違反互助條約、密謀組建反蘇軍事同盟，要求改組政府，接受蘇聯(lián)軍隊無限制駐扎。

這份照會的背后，是一場已經準備了至少兩周的大規(guī)模軍事行動。蘇聯(lián)調集了43.5萬兵力，配備約8,000門火炮和迫擊炮、3,000多輛坦克、500多輛裝甲車。6月3日，駐扎在三國境內的蘇軍全部集中到統(tǒng)一指揮之下。6月9日，鐵木辛哥向列寧格勒軍區(qū)下達作戰(zhàn)命令，要求在6月12日前完成全部準備：奪取三國海軍全部艦艇、封鎖波羅的海沿岸、阻止各國政府撤離。

海上同樣嚴陣以待。120艘蘇聯(lián)軍艦參與封鎖行動，包括1艘巡洋艦、7艘驅逐艦、17艘潛艇。天空中還有219架飛機隨時待命。

6月15日，蘇聯(lián)軍隊首先進入立陶宛。第二天，蘇軍同時進入拉脫維亞和愛沙尼亞。進入拉脫維亞之前，蘇軍先對馬斯倫基邊防站發(fā)起了襲擊。

據(jù)《時代》雜志當時的報道，短短幾天之內，約50萬蘇聯(lián)紅軍就完成了對波羅的海三國的全面軍事進駐。這個速度有多快？納粹德國打下法國只不過早了一個星期。

三國政府做了一個痛苦的判斷：在國際上完全孤立，面對壓倒性的軍事力量，抵抗毫無勝算，只能避免流血。全部國防軍根據(jù)各自政府命令放下武器，被蘇聯(lián)紅軍解除武裝。整個三國之中，只有愛沙尼亞首都塔林的獨立信號營進行了短暫抵抗，戰(zhàn)斗持續(xù)了幾個小時，雙方通過談判結束。

軍事行動完成后，"政治改組"立刻跟上。三國政府被迫辭職，蘇聯(lián)著手組建親蘇政府。緊接著安排了新的議會選舉——只有蘇聯(lián)指定的"勞動人民聯(lián)盟"候選人可以參選，其余所有政黨被禁止活動。選舉結果不出意料，親蘇候選人獲得超過90%的選票。

新議會成立后干的第一件事——通過決議，"申請加入"蘇聯(lián)。立陶宛7月21日通過，拉脫維亞同一天通過，愛沙尼亞緊隨其后。從軍事進駐到"申請加入"，整個流程走得行云流水，沒有一絲拖泥帶水。

1940年8月初，蘇聯(lián)最高蘇維埃分別批準三國的"申請"。波羅的海三國正式成為蘇聯(lián)的第14、15、16個加盟共和國。22年的獨立，就此終結。

并入之后，蘇聯(lián)開始推行蘇維埃化改造。1941年5月，三國約39,000人被異地安置到蘇聯(lián)東部地區(qū)。1949年再次實施大規(guī)模人口遷移，約87,000人被遷往雅庫茨克、哈巴羅夫斯克等遠東地區(qū)。與此同時，大量外來干部和人口被調入三國，替換原有的管理層和社會結構。

51年后，600公里人鏈改寫歷史

被并入蘇聯(lián)之后，波羅的海三國的命運并沒有就此平靜下來。1941年6月22日，納粹德國發(fā)動巴巴羅薩計劃，數(shù)周內占領三國全境。1944年蘇聯(lián)反攻，重新控制了波羅的海地區(qū)。在蘇德兩大強權之間，三國像一塊被反復爭奪的戰(zhàn)略籌碼。

二戰(zhàn)結束后，武裝抵抗并沒有徹底消失。三國出現(xiàn)了被稱為"森林兄弟"的民間武裝力量，活躍在深山密林之中，與蘇聯(lián)正規(guī)軍展開游擊戰(zhàn)。立陶宛的武裝抵抗規(guī)模最大，一直持續(xù)到1952年才基本停止。抵抗被壓制之后，明面上的反對聲音沉寂了下去，暗地里的不滿情緒卻從未消散。

1979年，45名來自三國的知識分子聯(lián)名向聯(lián)合國發(fā)出呼吁，公開質疑蘇聯(lián)并入波羅的海三國的合法性。進入20世紀80年代，零散的民間抗議逐漸擴大，為后來的大規(guī)模運動埋下了伏筆。

轉折點出現(xiàn)在1989年。這一年恰好是《蘇德互不侵犯條約》簽訂50周年。在戈爾巴喬夫開放政策的大背景下，三國的民間組織——愛沙尼亞人民陣線、拉脫維亞人民陣線、立陶宛"薩尤季斯"運動——聯(lián)合策劃了一場史無前例的和平示威。

1989年8月23日，約200萬人手牽手組成了一條超過600公里的人鏈。從愛沙尼亞首都塔林出發(fā)，穿過拉脫維亞首都里加，一直延伸到立陶宛首都維爾紐斯。在沒有手機、沒有互聯(lián)網的年代，這場跨越三個國家的大規(guī)模行動，靠的是專用電臺廣播和紙質地圖上的精確標注。

當?shù)貢r間下午7點，所有人和平牽手15分鐘。部分參與者手持蠟燭，高唱各自國歌。這條人鏈從都市到鄉(xiāng)間幾乎沒有斷裂，從空中拍攝的畫面來看，場面極其震撼。這是人類歷史上首個也是最長的不間斷人鏈，2009年被聯(lián)合國教科文組織列入"世界記憶名錄"。

蘇共中央發(fā)表聲明，稱這場示威為"民族主義的歇斯底里"，警告可能產生"災難性后果"。措辭激烈，行動上卻沒有進一步動作。

1989年12月，蘇聯(lián)人民代表大會通過議案，譴責當年的附加議定書"在法律上有缺陷且無效"。戈爾巴喬夫親自簽署了這一決議。1990年2月，三國舉行首次民主選舉，支持獨立的候選人贏得了大多數(shù)席位。

1990年3月11日，立陶宛宣布獨立，成為第一個宣告脫離蘇聯(lián)的加盟共和國。蘇聯(lián)方面反應強烈——空降兵、裝甲兵、特種部隊進入維爾紐斯。4月18日，蘇聯(lián)切斷了對立陶宛的全部石油和天然氣供應。1991年1月，蘇軍在維爾紐斯電視塔附近與民眾發(fā)生沖突，造成多人死亡，國際輿論強烈震動。

1991年8月，蘇聯(lián)"八一九事變"失敗后，三國獨立進程驟然加速。蘇聯(lián)內部已經無力再阻止這一進程。9月6日，蘇聯(lián)國務委員會正式承認波羅的海三國獨立。此后三國加入聯(lián)合國，并逐步融入歐洲政治體系。1999年10月，俄羅斯撤出了駐扎在波羅的海國家的全部軍事力量。三國此后相繼加入北約和歐盟，徹底走上了一條與蘇聯(lián)時期完全不同的道路。

從1940年被并入蘇聯(lián)，到1991年重新獨立，波羅的海三國在蘇聯(lián)體制內度過了整整51年。這段歷史是20世紀大國博弈的一個縮影——小國在強權夾縫中的生存空間極為有限，命運往往身不由己。以史為鑒，國家的主權和安全，歸根到底要靠自身的實力來維護。今天的中國，有能力也有決心守護好自己的每一寸領土。

參考信源：
《蘇聯(lián)對波羅的海地區(qū)政策的演變及其教訓》——華東師范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2016年第5期
《立陶宛從蘇聯(lián)分離的歷史解讀》——中國社會科學院俄羅斯東歐中亞研究網，2011年3月
《誰解放了愛沙尼亞，蘇軍還是德軍？》——觀察者網，2021年6月29日
《波羅的海三國與俄羅斯關系走到懸崖邊》——半島都市報/新浪新聞，2023年2月6日
《原蘇東國家社會轉型20年覓蹤》——中國青年報（北京大學國際關系學院孔寒冰），2010年3月1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