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者按
《古鑒湖新證》。作者盛鴻郎、邱志榮。論文在前人研究鑒湖基礎上,通過實地考查,應用地質、測繪新成果,運用水利技術等知識,就鑒湖水利的規模及有關的一些問題提出新的看法。其主要論證內容為鑒湖的北堤、西緣、東緣、集雨面積、水面面積、湖底平原高程、正常水位高程、正常蓄水量、總庫容以及鑒湖的堤堰修筑技術等。對鑒湖在中國水利史上的地位也進行了客觀的評述。陳橋驛在1990年2月24日評語:
此文甚佳,可以說是迄今為止,對于鑒湖最新和最完備的論文,無論在鑒湖的堤塘、面積、蓄水量、以及山會平原地貌等方面都有新的考證,在歷來對鑒湖研究的基礎上,大大提高了一步。……可以作為這本論文集(《鑒湖與紹興水利》)的壓臺戲。
現全文刊登此文,以供同仁學習參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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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鑒湖學”專刊(六)
——古鑒湖新證(1)
盛鴻郎 邱志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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鑒湖,位于古代山陰、會稽兩縣境內(今分屬浙江省紹興市的越城區和柯橋區、上虞區),建于東漢永和五年(140),湮廢于南宋初年,是我國古代著名的大型人工蓄水工程之一。
本文通過實地考察,應用地質、測繪新成果,運用水利技術等知識,就鑒湖水利的規模及有關的一些問題提出新的看法,以求在以往的研究基礎上有所進展。
其要點為:
作為鑒湖堤壩部分的北堤即是歷史上記載的南塘,大多位于距今石塘路北約20—30米處。鑒湖堤壩的西緣在紹興縣(今柯橋區)賓舍南折經塘灣里村到廣陵斗門;東緣則由上虞縣的白米堰折南向,至蒿口斗門。堤壩總長為56.5公里,總工程量約230萬立方米。
鑒湖控制集雨面積為610平方公里,多年平均徑流量在4.6億立方米左右,水面面積為172.7平方公里,湖底平均高程為3.45米(黃海高程,下同),正常水位高程為5米上下。正常蓄水量為2.68億立方米左右,總庫容至少為4.4億立方米。鑒湖的堤堰修筑已使用了木樁及沉排技術。
馬臻,茂陵人。行歷和生卒年代無考,據民間歷代相傳,其生日為農歷三月十四日。
一、鑒湖北堤的位置
鑒湖北堤,曾有不少文籍有過記載,如曾鞏曰:“鑒湖,一曰南湖,南并山,北屬州城漕渠。”(2)徐次鐸曰:“堤之在會稽者,自五云門東至于曹娥江,凡七十二里;在山陰者,自常禧門西至于西小江(一名錢清),凡四十五里。”(3)清代又有更確切的說法:“南塘即古鑒湖塘,自南偏門西至廣陵斗門六十里為山陰境,其東則抵曹娥。漢太守馬臻所筑以捍湖水。沿塘置十一堰五閘。今堰、閘或通或塞或為橋,多為居民填占。明嘉靖十七年知府湯紹恩改筑水滸東西橫亙數百里,遂為通衢。”(4)由于今所見記載湖的史籍文獻多在宋代以后,此時的鑒湖或已接近湮廢,或已成為遺跡,因此有必要對塘路作一較確切的考證。
紹興縣湖塘鄉(今柯橋區湖塘街道)位于紹興城西部,沿湖村落綿延十里,故稱十里湖塘,所在的塘路便被作為南塘的其中一段。
1987年紹興縣安昌建筑公司在該鄉挖掘湖村橋工程橋基(5)。該工程地處湖塘鄉西跨湖橋北約35米左右的堰下江上(南北向),地面高程為5.1米。挖掘至高程2.6米處見有較多數量的松樹樁基,已高度腐爛變質,有的已呈泥煤狀,在約143平方米的開挖面之中,木樁靠北面逐漸減少,南面較密(開挖時尚未到盡頭)。東西分布基本對稱,明顯呈東西走向。木樁密集處每平方米約4—5根(見圖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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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1 湖村橋工程開挖所見木樁分布示意圖
通過對所見木樁進行C14測定,確定距今年代為1670±189年(6)。鑒湖筑于140年,距木樁出土時隔1847年,因此,基本可以認為是筑鑒湖時打入的樁基。
“八曰蔡家堰,九曰葉家堰,十曰新堰,十有一曰童家堰,十有二曰賓舍堰。”(7)陳橋驛先生的“鑒湖斗門、閘、堰示意圖”中(8),在“葉家堰”和許堰(新堰)之間又記述了一座“新徑斗門”,今可查葉家堰應在阮社鄉和湖塘鄉交界處,賓舍堰則已在湖塘鄉的西端。由此可以肯定新徑斗門、新堰和童家堰都在湖塘鄉的塘路上。從20世紀50年代出版的五萬分之一地形圖上可見(9),由今鑒湖通過該鄉塘路溝通以北河流的水道恰為三條,湖村橋下即為其中一條。由于古鑒湖排灌設施在這一帶都是溝通湖與北向河流的,所以水道的存在提供了記載中的堰、斗門確實的佐證,還可推斷湖村橋應為古時的“童家堰”,鄉里稱其北向河道為“堰下江”應源出于此。
此外,沿古鑒湖堤一線的鄉村,在近幾十年來的挖河和建橋中,都發現塘基有木樁和泥煤(10),這表明在鑒湖堤上的排灌設施及一些重要地段,興筑時都采用了以木樁先入地基處理的辦法。又從開掘時所見到松樁上橫攤著的那些已呈泥煤狀的竹、樹枝等斑跡來看,為泥土和柴竹的沉排筑法。阮社鄉三佳村村民曾于60年代末對塘路的數十米范圍進行開掘(11),據回憶發掘所見木樁分布范圍南北約為20米寬,東西則未見邊界。木樁始于地面約1.5米,南緣距今之塘路北約有二十幾米,這與湖村橋工程和當地塘路的距離相近。可見今之塘路和古代鑒湖堤略有一定距離,約20—30米。究其原因,是因為鑒湖修筑后,其巨大的攔蓄范圍,使山會平原南部原有的一些聚落均遭淹沒,但鑒湖有長達一百多里的湖堤,并且湖堤之上高燥和用水方便,便逐步在堤上或近處形成了新的聚落。清平步清所說:“越中常禧門外,自跨湖橋迤南而北,有中堰、湖桑、清水閘、沈釀堰、湖塘諸村,綿亙四十里”(12),這正是在堤上逐步形成的部分聚落,這些聚落在不斷發展過程中,原有的堤塘會顯得狹窄而向南不斷填占湖面,到明代湯紹恩改建塘路時已離開了原塘基。
以上說明:南塘即是古鑒湖之北堤,在距明代湯紹恩所改建的石塘路北約20—30米處,堤堰的修筑已使用木樁加固基礎及沉排的施工方法。
二、鑒湖的西緣和東緣
(一)西緣
今所見有關鑒湖西端之記載,或者認為是到西小江的,即“在山陰者,自常禧門西至于西小江(一名錢清)”(13)。或者記為“自南偏門西至廣陵斗門六十里”(14)。以上記載較為籠統。
通過考察認為:鑒湖之西緣應在湖塘鄉的賓舍村,經南錢清鄉的塘灣里村至虎象村再到廣陵斗門(見圖2)。其理由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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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2 塘灣里(古鑒湖西端)一帶平面位置圖
1.紹興城至湖塘鄉賓舍段河道今稱鑒湖,其北岸便是被稱為南塘的其中一段。這一河流在南錢清鄉龍山村附近中止向西延伸,南折至塘灣村,又經虎象村到廣陵橋。從鑒湖遺留的堤及河道具有延續性這一特點而論,如果鑒湖堤從龍山村再西向,便會遺有堤及河道,但既然事實上不存在這種遺跡,而是南折往塘灣方向,故堤的西緣應在塘灣及虎象村一帶。
2.塘灣里村位于南錢清鄉,俗稱打鳥塘灣,鑒湖北堤如果緣此南折,由于村在塘外(西)側,合乎塘灣之稱。該村村民大姓以任為主(15),相傳其祖上曾在附近的湖上打鳥為生,最后,于此的一間石屋中棲居,從此繁衍。這一傳說亦可推測塘灣里村以東曾是一種湖泊沼澤的生態環境,很可能就是古代鑒湖的一部分。
從塘灣里向西約500米的夏履江上,有一河段稱湖西江,西側又有湖西村。因從塘灣里至湖西江之間沒有湖泊的遺址和記載,因此,如果湖西村與湖西江之東有湖,則以鑒湖可能最大。并且地名又與地處鑒湖以西的概念相吻合。
3.宋嘉祐八年(1063),由張燾撰并書,李公度篆額的《越州山陰縣新建廣陵斗門記》中記載:
當東漢之盛時,馬侯臻為其太守,為之堤其寬閑之地,以為湖,既以備旱曬之災,而暴流或下有以潴當之,又備其蓄泄之不宜也。于是作三大斗門于其山隅以導其川于江海之內,既除其水旱之虞,而民患遂去,越人蒙其利至于數百年之長。
以上記載至少可說明:其一,廣陵斗門為馬臻所筑的三大斗門之一;其二,三大斗門都位于山隅之中以通江海。
“其西曰廣陵斗門”(16),“廣陵斗門在縣西北六十四里”(17),這表明,廣陵斗門在鑒湖的西部,約在今南錢清鄉。
南錢清鄉虎象村的象山與虎山之間有廣陵橋。據村民追憶,(18)在橋西側約60米處原有一三眼閘,在70年代初填廢,所填之處至今還可見原閘槽。在橋與閘之間又有一堤壩遺址,約高于地面1米。1971年大旱,村民挖河,見有較多的木樁和泥煤。由此認為:
(1)“廣陵”之名具有延續性。鑒湖興盛時所建的斗門、閘、堰一類設施,隨著湖的湮廢,也先后廢棄,“或通或塞或為橋”,但大多名稱未變,廣陵斗門亦就改名廣陵橋。
(2)距紹興城的里程與記載基本相符。
(3)這是建斗門的理想之地。在紹興平原上建斗門這類較大的工程,地基處理困難,而象山和虎山之間基巖埋藏較淺,地質條件較好。
斗門設置的主要作用為泄洪、御咸、蓄淡。若鑒湖水位高出正常水位,且外江低于鑒湖時,可開斗門泄洪;今廣陵橋內外的地面高程基本相同,在5.2—5.4米之間,古代咸潮可溯江直薄于此,如遇漲潮或夏履江上游洪水來,關閉斗門又有防洪、御咸、蓄淡之功能。
總之,今廣陵橋應為古鑒湖廣陵斗門所在地。確定這一斗門,對論證所提出的西緣位置是有力證據,因如西緣不在這一帶,而是直達西小江,則廣陵斗門內外都成了湖,象山則為湖中一座小島,在此建斗門有何意義?
有趣的是當地村民稱狗山為“湖中一條狗”,無象山為“湖中一只象”之說,又可見前者在湖內,后者在湖外。
4.今為人們較熟知的馬太守墓及廟,坐落在紹興城西南約1.5公里的東跨湖橋南畔。據記載唐元和九年(814)前,墓已建立。右側的廟則始建于唐開元年間(713—741)(19)。清代紹興著名學者李慈銘又謂:“唐韋瓘有《修廟記》而云:山陰馬太守廟在縣西六十四里(即《萬歷志》所謂在廣陵斗門者)”(20),這與宋《嘉泰會稽志》中“廣陵斗門在縣西北六十四里”,在距離上相吻合。
今廣陵橋所在的大王廟村的象山麓下,確有一馬太守廟,當地俗呼大王廟(21)。廟坐西朝東,占地總約19畝(廟地加地基)。廟前后分三進,共18間。廟內設施多毀于“文革”期間。至今廟房還較完好,房前屋后的石板路,石柱上還橫斜著多塊古時廟中碑文和楹聯,其中一塊石碑上尚有以下文字依稀可辨:“太守馬公諱臻字叔薦茂陵人。”又據介紹廟中大王菩薩即為東漢會稽太守馬臻(22),因筑湖得罪于權貴,被誣告而殺,又為剝皮揎草,死得十分慘烈,后人為紀念其功,便于此建廟。馬臻的正生日為農歷三月十四日。
由上可知大王廟即是離“縣西六十四里”之“山陰馬太守廟”。這樣,在古鑒湖的西湖之中有兩座規模較大的馬太守廟。古人在建造如此規模的廟址之時,不會毫無意義和目的地選擇。偏門外的太守廟,地處會稽郡和鑒湖的中心地段,建太守廟,可以在會稽政治、文化的中心地紀念馬臻之功績;而南錢清大王廟村的太守廟緊靠廣陵斗門,該斗門是鑒湖的一座主要斗門,對于鑒湖,此處的地理位置十分重要,是馬臻的大成之處,選址于此,其旨意也十分明確。確定此廟及建廟原因,也為論證廣陵斗門和鑒湖的西緣提供了佐證。
(二)東緣
“堤之在會稽者,自五云門東至于曹娥江。”(23)由此,產生了鑒湖東端堤線止于曹娥或蒿壩附近的兩種可能(見圖3)。對此,考證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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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3 大湖沿村(古鑒湖東端)一帶平面位置
1.白米堰在今上虞區中塘鄉白米堰村,蕭紹運河的分叉就是由此開始的。在白米堰通往曹娥之運河以北約250米處,有一條古海塘遺址(24)。其中里睦橋至中墅段為石砌,已陷于今地面之下。只是當地村民在建屋等地面開挖時才見其下有一石砌大堤,俗稱后海塘。出中墅往干家方向為泥塘,今還可見其遺址。這條鄰近運河的古塘,距以北蕭紹海塘約有300米。蕭紹海塘建于唐代,一般可認為此海塘的興筑時間要早于蕭紹海塘,當時東小江(今曹娥江)的入海口曾在所見的古海塘一線。今日之曹娥所在地東漢時應還是灘涂,否則,這條古海塘也不可能僅止于里睦橋。著名的曹娥廟,“碑原立于江東,已沒。宋元祐八年(1093),于江之西建曹娥孝女廟正殿”(25),也是一個佐證。此外,還可在這一帶的地名上得以證實:據《上虞縣地名志》記載,今上虞縣中塘鄉塘角村,“相傳東漢時,曹娥江經此形成轉角,時人筑塘防汛建村定居,取村名為塘角”。塘角村在今曹娥江以西,與之有較遠距離,甚至從今蕭紹海塘(唐代)的遺址看,今曹娥仍是在塘以外。以上說明在鑒湖初建時,現曹娥尚為東小江之水域淺灘。此地何以筑湖?
2.前些年,浙江省文物考古所等有關單位,曾在上虞縣鳳凰山西麓(樟塘鄉嚴村)的衛生陶瓷廠,考古發掘歷代古墓208座(26),其中在1樓基地發掘到晉墳,墳頂高程約為10米,墓深2—3米。古人選擇墓葬,應在較高燥之地,但如果古鑒湖堤至于曹娥鎮,則鳳凰山西麓應為湖之東緣,在湖邊和湖水位高程相近處建墓,難以令人置信,而且浸水與低濕發掘所見之文物,也不會如所見之完好。因此,這里不應為鑒湖東緣。
3.上虞縣樟塘鄉有一村名湖村,據載:“1200年前此處系湖泊,后逐漸淤積成陸地,始由蒿壩任莊人移此定居建村,取名湖村。”(27)湖村在白米堰通往蒿壩運河之西面,應是古鑒湖攔蓄范圍之內,因此這一說法是較可信的。
在樟塘鄉又有一大湖沿村,村在運河之東畔。鑒湖又名大湖,如果這一運河以東沿岸曾為鑒湖之東緣,則沿岸之村取名大湖沿,合乎事理。該村與上述湖村的位置,也反映了鑒湖之局部面貌(見圖3)。
4.白米堰的首次記載在宋代,即“白米堰在縣東六十五里”(28)。今見有堰橋。據當地村民反映,相傳橋東不遠處原有一條滾水堰壩。
查勘從古鑒湖西端到此其他所有尚可考的堰,幾乎都是東西向設置于堤之上,而湖水借此通往堰外的北向河流,唯有白米堰之位置獨特(見圖4)。堤只能是由此南折通向蒿壩方向的運河東岸,此堰的設置才與該處水道相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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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4 白米堰位置圖(比例尺1:10000)
“十有二曰許家堰,十有三曰樊家堰。”(29)前已提到凡鑒湖堰外都有河道,而觀白米堰至曹娥的運河上,無南北向河流及痕跡,唯有白米堰至蒿壩的運河上,有通向東部農田的河流,這又符合鑒湖堰廢后一般遺有水道之規律(見圖3)。
5.現存記載鑒湖涵閘設施的最早著述為曾鞏的《鑒湖圖序》,文內列入的斗門有朱儲、新徑、柯山、廣陵、曹娥、蒿口六處,其中新徑建于唐太和至開成年間(827—840),曹娥建于宋天圣年間(1023—1032),均有史可考,(30)而蒿口斗門則在當時便無從稽考,表明其建筑年代要遠早于曹娥斗門。“按記云:馬侯作三大斗門,自廣陵外不著其名。……惟廣陵、柯山、蒿口不詳其自始,當即記所稱之三大斗門矣。且就地勢而論,廣陵泄西湖之水以入于西江,蒿口泄東湖之水以入于東江,又于其中置柯山以資灌溉助宣泄。”(31)
與鑒湖西端一樣,為防洪抗潮,建置一斗門是必須的,如果東端在白米堰至曹娥運河線,則這里的斗門不可能到宋天圣年間才建,且地形又與宋張燾所言“于是作三大斗門于其山隅”之記載不符,而蒿口斗門建筑年代遠早于此,不但說明在鑒湖興盛之時其蒿口斗門的位置重要,也表明東緣應在這一線的運河之上。
6.鑒湖東緣之所以在白米堰南折走樟塘鄉,還可能基于以下原因:一是鳳凰山西麓一帶從於越以來便是陶瓷生產基地(32);二是蒿壩自古便是山會平原通往浙南等地的交通要道,筑鑒湖堤或已考慮對陶瓷基地和交通要道的保護。
7.曾鞏在《鑒湖圖序》中對鑒湖的東部作以下記載:“州之東,自城至于東江,其北堤石二,陰溝十有九,通民田,田之南屬漕渠,北東西屬江者皆溉之。州之東六十里,自東城至于東江,其南堤陰溝十有四,通民田,田之北抵漕渠,南并山,西并堤,東屬江者皆溉之。”據此,北堤起自郡城西,東至于東小江;而南堤“六十里,自東城至于東江”。關于東城,《嘉泰會稽志》卷四載:“會稽縣東有東城驛,在縣東六十里。”“東城”是“東城驛”無疑,在今上虞縣東關鎮附近,已在白米堰西的近處,南堤正始于此地。這清楚地表明在此以西,僅有北堤,堤以南即是鑒湖,而東城以東的南堤以南已不在鑒湖的攔蓄之內。“田之北抵漕渠,南并山,西并堤,東屬江者”的范圍正是指鳳凰山以西,樟塘鄉運河以東,“南堤”以南的灌區,“西并堤”中的“堤”,應是樟塘鄉運河的東岸(見圖3)。
至今,樟塘鄉運河東側的田面高程(3.8—4.7米),仍較明顯低于西側(4.3—4.7米)(33),這應是前者未受淤積所致,也進一步說明堤線應是由白米堰南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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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鑒湖稽山鑒水春光
以上論證了古鑒湖西緣、東緣之位置,尚應指出的是:
1.鑒湖堤壩在東、西緣分別南折,分為東堤、北堤、西堤三部分,如不南折,無需稱其為“北堤”。
2.廣陵斗門的位置已經確定,蒿口斗門的位置據考查(34),應在今茶葉公司的蒿市附近的山隅之中。兩斗門都不處于湖與外江(西小江、東小江)交接地。前者之水是通過夏履江達西小江,后者則是通過一條狹長的山谷再到東小江。究其原因,主要應是從安全的角度考慮。
3.《水經注》卷四十記載:“又于湖中筑塘,直指南山北。”《嘉泰會稽志》卷十一又載:“三橋在縣東南五里,有橋三,其中橋有亭,扁通濟,今鏡湖分東西,以此橋為限。”這說明在郡城與大禹陵之間的湖中,有一堤塘,塘上有三橋以通東西湖水及行舟。
4.《嘉泰會稽志》卷一引《圖經》云:“城南近湖百許步,會稽治山陰以來此城即為郡城。又:城門九,曰都賜門(有都賜埭門),曰五云門,東南曰東郭門(有東郭埭),曰會稽山門,曰殖利門(有南埭),西南曰西偏門(有陶家埭),……凡城東南門有埭皆以護湖水,使不入河。”這里的“河”應是指紹興府河。《越絕書》記載,句踐小城“陸門四,水門一”,山陰大城“陸門三,水門三”。會稽郡城自建城始,就一直有城內河道過水城門與南部河流相通,但鑒湖建成后,為防止壅堤使高的湖水對郡城的威脅,便在鑒湖堤之下的東南水城門均置埭以防不虞之害。而此時郡城府河與鑒湖的溝通處,已在東北部的都泗門,避免了山水盛發時鑒湖湖水的正面沖擊。如此設置,主要是從郡城防洪和防止湖水走泄上的考慮。
三、鑒湖的正常水位
自鑒湖興建到湮廢期間,目前所見關于湖水位的記載主要有以下幾種:
“筑塘蓄水,水高丈余,田又高海丈余。”(35)
“湖高于田丈余,田又高海丈余。”(36)
“湖之勢高于民田,民田高于江海。”(37)
對于以上記載,后人大都從紹興地區由南到北呈山—原—海的地形特征來理解,認為鑒湖所在的地勢原要高于以北平原,筑塘蓄水后,使湖面高出于田不少,這便是“水高于田丈余”的由來,但這種說法尚欠確切,其理由如下:
第一、地質調查揭示,早白堊紀末期,隨著燕山運動結束,基本奠定了紹興地區的地貌骨架(38)。但目前所見的資料表明,在整個蕭紹平原地帶,并非后來人們所想象的由南到北逐漸呈下降的趨勢,反而是濱海地應高于內陸平原。由于潮水攜帶泥沙形成海相沉積的結果,使全新世末海侵后的海退所形成的湖泊基本在靠近南部山麓一線(39)。今紹興水網平原地的高程一般在4.5—5米,而高亢的南沙地區為5.5—6米(40),蕭紹海塘以北也多是如此(41)。此外,寧紹平原東部的這種差值有的在2米以上(42)。均可分為濱海的高亢平原和內地水網平原。據上,認為鑒湖地形要高于以北平原的說法是缺少根據的。
第二、從今日所見的平原地形上,無法對“水高田丈余”加以理解。東漢時一丈應為2.3米。因鑒湖以北平原高程多在4.5—5米之間,按“高于田丈余”說,則鑒湖水面應在6.8—7.3米左右。難以說明的是:
1.紹興城偏門外的馬太守墓及廟均建于唐代,當時鑒湖尚屬全盛時期。此后墓、廟雖屢經修繕,但地段未變。因該處在湖的攔蓄范圍以內,顯然,墓、廟均須建在高出鑒湖湖面的陸地之上,但今所見這里的高程卻在5.5—6米,則其將成為湖底之建筑物?
2.著名的紹興大禹陵,廟在紹興城東南6公里的會稽山麓。僅從一些古代詩詞的記述中,已形象地反映了禹廟外當時即為鑒湖,如“稽山碧湖上,勢入東溟盡”(43),“山足靈廟在,門前清鏡流”(44),“蓋影庇風雨,湖光搖冕旒”(45),等等。禹陵、廟均建于東漢以前,之外即為鑒湖,則可肯定廟址應高于湖面,而今見禹廟外圍之高程也多在5.5—6米之間?
正確地對古代鑒湖水位記載的理解,不能不考慮山會平原古今地面高程逐漸變化了的原因。
前些年有關部門在今鑒湖及沿岸(主要為古鑒湖西湖內)東西長22.5公里,南北寬2—4公里的范圍內,對鑒湖底質泥煤層分布等進行了調查(46)。從“鑒湖泥煤勘察地質剖面圖”中可見有上下兩層泥煤(見圖5-1,5-2),其中上泥煤(距今3000年以上),埋藏在1.5—3米地底淺處,層厚10—30厘米,層位穩定,水平連續性好,含煤連續長3—5公里。由圖也可見,泥煤層南北向明顯呈凹型,東西向變化不大。無可否認,這些后來成為泥煤的植物,原都是生于地表之上,而泥煤形成后的水平變化正反映了當時的地貌,同時表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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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5-1 鑒湖泥煤勘探地質橫剖面圖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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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5-2 鑒湖南岸泥煤勘察地質縱剖面圖示
1.距今3000年的山會平原地面高程要明顯低于今天,這些泥炭地段為當時平原的一些淺湖及沼澤地植物的叢生場所。
2.山會平原范圍內的地面水平高程在當時略有變化。自南部山麓漸呈下降趨勢,經中部到沿海地又逐漸上升,高差約為1.5米,而在后來成為鑒湖北堤的一線,大致為最低地段,高程為1.8米左右。
隨之而來的問題是上泥煤的形成到鑒湖興建的一千多年中,由于山洪和潮汐的共同作用,必定使平原淤高,淤積厚大致為多少?
前已提到湖村橋工程開挖中始見木樁的高程為2.6米,另在阮社鄉及南錢清鄉等地所見木樁起首處,據當事人回憶距地面為1.5米(47)。這表明古鑒湖堤的樁基上端高程一般在2.6—3米之間。在當時的地理、人力、物力條件下,不可能也沒有必要采用先開掘1—2米深,寬數十米的壕溝,然后再進行打樁處理,木樁應是直接打在筑堤的地面之上。由此可以推測當時鑒湖堤一帶的地面高程約為2.6—3米,在鑒湖興建時,上層泥煤上的淤積厚約為1米。
關于歷史上山會平原的高程曾要略低于今日的證明,在一些古文化遺址中還可以找到。
地處濱海地的紹興縣馬鞍鄉新石器時代文化遺址(距今約3000年),已埋于距今地表1米多處,當地地面高程平均在5米左右(48)。近年來發掘的地處古鑒湖不遠處的紹興縣袍谷鄉里谷社村戰國文化遺址(距今2000余年),亦埋于近0.8米地底處(49)。這里的地面高程平均約為4.7米。
綜上所述:其一,紹興平原的高程古今存在著明顯的高差,但這在各地不盡相同,如鑒湖堤一線和古代一些湖泊沼澤密集處顯然差值較大,而一些聚落所在地如紹興城、“馬鞍遺址”、“袍谷遺址”等,處高燥之地,高差相對較小。其二,在鑒湖堤一帶,東漢時地面高程約為2.5—3米,如果“水高丈余”,則湖水面高程約為5米,以堤以北的農田高約為2—2.5米。這正是孔靈符所說的“筑塘蓄水,水高丈余”的緣由。而此后的記載大多出于對古籍的引用和理解。
以上關于湖水高程約為5米的推測,在曾鞏的另一記述中也得到佐證:“又以湖水較之,高于城中之水,或三尺有六寸,或二尺有六寸。”(50)這是曾鞏引自范師道和施元長的話,當時鑒湖的大部還在,其水位應是鑒湖存在時的水位。“城中之水”的高程為多少?紹興城始建于越王句踐時,此地在當時應為較一般平原高燥之處,由于城墻等建筑物的存在,洪潮較少有機會侵入城內,淤高甚微。城內河道亦由來已久(51),而且高程變化不是很大,這可以從紹興現存最古老的橋梁八字橋得到證明(52)。今紹興城內河面高程多為4.5—5米,正常水位高3.5米,按高“或三尺有六寸,或二尺有六寸”,鑒湖水位高程約為4.5—5米。
關于鑒湖的北堤高,徐次鐸曾提道:“今誠筑堤增于高者二三尺,計其勢方與昔同。”(53)寫此文時湖及堤基本湮廢,應與今日沿塘一線高程相差無幾,這里的高程多為5.5—6米,增至2—3尺,約為6.5—7米,這同鑒湖的水位也是相符的。
參考《管子·度地》和《考工記·匠人》中關于堤防邊坡應做成1:1.5的記載(54),以及一條地處紹興縣湖塘鄉的古越吳塘將邊坡做成1:1.57—2的實際(55),根據紹興平原的地理特點,當時的生產力水平和收集到的有關鑒湖堤的資料,作鑒湖的剖面及水位圖如下(見圖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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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6 古鑒湖水位及北堤剖面圖
建成這樣一條56.5公里的長堤(56),估算工程量約在230萬立方米,如1萬人勞作,人均每天2立方米計,約需4個月。應該說明的是鑒湖堤有多處是在原有堤塘的基礎上筑成的,如春秋越國開挖古水道時建成的古陸道(紹興城至東關附近)(57),便成為北堤東段的主要基礎,這使得筑湖的工程量大為減少,再則鑒湖也有個逐年加固完善的過程,按當時會稽郡48.12萬人口而言(58),完成此工程量應是能夠承受。
四、湖底高程、面積及蓄水量
前文已經推測在鑒湖興建時,堤一帶的地面高程約為2.6—3米。這一數值實際上已反映了鑒湖堤近處的湖底高程。由于鑒湖上層泥煤大多分別位于距地表1.5—3.0米的位置,所以可肯定東漢時的湖底高程在各處不盡相同。顯然,要準確地計算其平均值,在目前的條件下為力所未及,但可以在現有資料的基礎上相對正確地估算。這里取上層泥煤距地面的平均值為2.25米,今紹興平原高程按平均4.7米計,則泥煤平均高程為2.45米。根據前文湖村橋、三佳村等地發掘而推斷的在鑒湖興建時上層泥煤上的淤積厚約為1米的結論,認為湖底平均高程在3.45米左右。
參考歷史上會稽山脈天然森林遭破壞的經過資料(59),以及新中國成立以來對會稽山地多年平均侵蝕模數的調查(60),根據鑒湖的地形特點和興廢變遷(61),計算出自湖興建至今,湖區內平均淤積厚為1.15米,加之于東漢時湖底平均高程為3.45—4.6米,這與今日湖區內所見大部分高程同。與前述自上泥煤形成到湖興建其淤積厚為1米的推斷可互證。
根據以上鑒湖北堤和西緣、東緣之考述,確定從今紹興會稽山門到廣陵斗門為西湖堤,堤長26.25公里;又從稽山門至上虞縣樟塘鄉新橋頭村附近為東湖堤,長30.25公里,總長56.5公里。(62)又以稽北丘陵的山麓線為南界,根據所推測的古鑒湖正常水位為5米,在萬分之一地形圖上依照堤的位置和稽北丘陵5米等高線,量得古鑒湖總面積為189.95平方公里,除去湖中島嶼17.23平方公里,湖面積為172.7平方公里,其中西湖為85.09平方公里,東湖87.63平方公里。總計島嶼115個,西湖有58個,東湖有51個(63)(見表1“古鑒湖水面面積、湖中島面積統計表”)。由此作“東漢鑒湖水利圖”(見圖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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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7 東漢鑒湖水利圖
南宋紹興中紹興府簽判王十朋曾在《鑒湖說上》中記載:“今占湖為田蓋二千三百余頃。”此“二千三百余頃”按今日度量計為130.33平方公里,這一數加上今古鑒湖范圍中的河湖面積約30.44平方公里(見表2“古鑒湖范圍內現存河湖面積統計表”)(64),只有160.77平方公里。但應該指出的是古鑒湖湮廢后,雖大部分成為耕地,卻又形成了為數眾多的小湖泊和港汊河道(65)。當時,在原東湖新潴成的有浮湖、白塔洋、謝憩湖、康家湖、泉湖、西葑湖等;在原西湖的新湖則有周湖、孔湖、鑄浦、屃石湖、容山湖、秋湖、陽湖等。爾后這些湖泊繼續湮廢,今則除了稠密的河流外,湖泊所剩無幾,加上這些湖泊的面積,應該接近172.7平方公里。
鑒湖的正常水位高程為5米,湖底平均高程為3.45米,得其平均水深為1.55米,其正常蓄水量為2.68億立方米。
至此,可以較明確地認為:古鑒湖正常庫容在2.68億立方米左右,總庫容至少為4.4億立方米。
尚應補充以下幾點:
(1)鑒湖的平均水深為1.55米,較為淺顯,這在魏晉南北朝及唐代的一些詩詞中也得到了相當多的反映,諸如:“芰荷迭映蔚,蒲稗相因依”(66),“莫言春度芳菲盡,別有中流采芰荷”(67),“柳條黃大帶,芰蔚綠文茵”(68),等等。蓮藕和茭白等所記的水生作物正適宜這種水面。“中流采芰荷”,說明其生長的范圍不僅是湖岸,分布已很廣泛。
(2)鑒湖南部上游山區的集雨面積為419.6平方公里(見表3“古鑒湖山區集雨面積統計表”)(69),主要溪流有43條(見表4“古鑒湖上游主要溪河、集雨面積統計表”)(70)。鑒湖總集雨面積約為610平方公里(見表5“古鑒湖集雨面積統計表”),年徑流量在4.6億立方米左右(71)。又據統計,古代山會平原鑒湖以北、曹娥江以西、浦陽江東南及其附近、蕭紹海塘以南的農田面積約為47萬畝(見表6“古鑒湖灌區受益農田統計表”)。由于當時灌溉用水大部分無法回歸使用,按每畝500立方米計(72),需水量為2.35億立方米。又鑒湖的正常蓄水量與今紹曹運河灌區的蓄水量2.67億立方米相近(73)。這都說明建成鑒湖這一正常蓄水量約為2.68億立方米的大型人工蓄水工程成為需要和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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鑒湖夕照明
以上,就鑒湖水利的規模及其有關的一些問題進行了論證。鑒湖的建成使山會平原從整體上由“荒服之地”向“魚米之鄉”過渡成為可能,為改造這里的自然環境和振興社會經濟奠定了必要的基礎和發揮了重要的作用。
鑒湖在中國水利史上也確立了不朽的地位,其面積之大,堤壩之長,泄水建筑之多(水門69所),在當時和此后的一個時期均可冠之以全國人工蓄水工程之首;以松樁和沉排處理水利工程基礎為我國之最;其蓄水量可與芍陂相媲美;所采用的測水牌等管理方法,在當時也處全國先進水平。
在1850年前,興建如此宏偉的水利工程,非但要有大無畏的獻身精神,力排眾議,排除來自上層統治者和權貴們的種種非難,而且,在技術上也會遇到許多困難,表明當時在水文學、水力學、農田水力學、測量學、建筑材料學諸多學科已達到了相當的水平。我們相信,現代科技的發展,為人們研究鑒湖提供了新的思維方式和創造了更好的條件,古鑒湖的面貌及其地位一定會被人們認識得更全面、系統和深入。
表1 古鑒湖水面面積、湖中島面積統計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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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以上所量算的 1 / 10000 地形圖系浙江省測繪局 1981 年出版。表 2、表 3 同。
表2 古鑒湖范圍內現存河湖面積統計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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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3 古鑒湖山區集雨面積統計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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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4 古鑒湖上游主要溪河、集雨面積統計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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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 . 以上溪河集雨面積系在浙江省測繪局 1981 年出版的 1 / 10000 地形圖上量算。2 . 各溪河所在位置詳見本文圖 7“東漢鑒湖水利圖”,順序由西向東排列。
表5 古鑒湖集雨面積統計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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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6 古鑒湖灌區受益農田統計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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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來源:《蕭山縣志》,1987 年 8 月第一版。《紹興縣地名志》,1980 年 10 月出版。《上虞縣地名志》,1983 年 4 月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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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來勝書:稽山傳響,鑒水流長
注釋
(1)本文原載盛鴻郎主編《鑒湖與紹興水利》,中國書店,1991年。
(2)〔北宋〕曾鞏:《鑒湖圖序》。
(3)〔南宋〕徐次鐸:《復鑒湖議》,《嘉泰寶慶會稽志》卷十三。
(4)清《嘉慶山陰縣志》卷二十。
(5)1987年7月23日與紹興縣水電局陳鵬兒在湖村橋工程現場,據施工負責人阮永林介紹
記錄。
(6)國家海洋局第二海洋研究所海洋地質研究室:《C14樣品年令測定報告》,1987年10月31日。
(7)〔南宋〕徐次鐸:《復鑒湖議》,《嘉泰寶慶會稽志》卷十三。
(8)陳橋驛:《古代鑒湖興廢與山會平原農田水利》,《地理學報》1962年第3期。
(9)中國人民解放軍原總參謀部測繪局“H-51-62-B(紹興市)”,1958年出版。
(10)根據1988年8月—10月對鑒湖沿岸實地考察了解記錄。
(11)根據1988年8月18日三佳村王小員等講述記錄。
(12)《霞外捃屑》卷四。
(13)〔南宋〕徐次鐸:《復鑒湖議》,《嘉泰寶慶會稽志》卷十三。
(14)清《嘉慶山陰縣志》卷二十。
(15)根據1988年8月23日塘灣里村村民任有標講述記錄
(16)〔北宋〕曾鞏:《鑒湖圖序》。
(17)《嘉泰寶慶會稽志》卷四。
(18)根據1988年8月22日虎象村朱煥文、潘月法、張桂先等講述記錄。
(19)〔唐〕韋瓘:《修漢太守馬君廟記》。
(20)〔清〕李慈銘:《越縵堂日記·受禮廬日記》第十冊。
(21)有關大王廟的內容主要據1988年8月22日大王村村民,時年屆80歲的老人,原主管此廟的駱印明師傅介紹記錄。
(22)有關大王廟的內容主要據1988年8月22日大王村村民,時年屆80歲的老人,原主管此廟的駱印明師傅介紹記錄。
(23)〔南宋〕徐次鐸:《復鑒湖議》,《嘉泰寶慶會稽志》卷十三。
(24)據1988年9月14—15日在白米堰村及新橋頭村了解記錄。
(25)《中國歷史文化名城叢書·紹興》第150頁,中國建筑工業出版社,1986年。
(26)根據1988年7月16日在上虞縣衛生陶瓷廠由王長林、林永浩介紹及提供資料整理。
(27)《上虞縣地名志》207頁,1983年4月。
(28)《嘉泰寶慶會稽志》卷四。
(29)〔南宋〕徐次鐸:《復鑒湖議》,《嘉泰寶慶會稽志》卷十三。
(30)《紹興縣志資料第一輯·碑刻》。
(31)《紹興縣志資料第一輯·碑刻》。
(32)根據1988年7月16日在上虞縣衛生陶瓷廠由王長林、林永浩介紹及提供資料整理。
(33)浙江省測繪局,1981年出版萬分之一“H-51-74-(6)曹娥”圖,該套圖中蕭紹海塘以北地區。
(34)1988年9月15日在蒿一村,據數代管閘門啟閉的鐘本杰老人介紹記錄。
(35)〔南朝宋〕孔靈符:《會稽記》。
(36)〔北宋〕曾鞏:《鑒湖圖序》。
(37)〔南宋〕徐次鐸:《復鑒湖議》,《嘉泰寶慶會稽志》卷十三。
(38)《中華人民共和國·區域水文地質普查報告·諸暨幅》第20頁,浙江省水文地質工程地質大隊,1979年。
(39)陳橋驛等:《論歷史時期寧紹平原的湖泊演變》,《地理研究》1984年9月第3期。
(40)《浙江地理簡志》第54頁,浙江人民出版社。
(41)浙江省測繪局,1981年出版萬分之一“H-51-74-(6)曹娥”圖,該套圖中蕭紹海塘以北地區。
(42)《浙江地理簡志》第54頁,浙江人民出版社。
(43)〔唐〕孫逖:《會稽山》。
(44)〔唐〕徐浩:《謁禹廟》。
(45)〔唐〕孟簡:《題禹廟》。
(46)根據1988年8月—10月對鑒湖沿岸實地考察了解記錄。
(47)紹興地區環保科研究所等:《鑒湖底質泥煤層分布特征調查及其對水質影響的試驗研究》,1983年1月。
(48)紹興縣人民政府1987年7月24日,《新公布為紹興縣重點文物保護單位名單》。
(49)《紹興縣袍谷鄉戰國晚期遺址發掘大批文物》,《紹興文化》1986年7月。
(50)〔北宋〕曾鞏:《鑒湖圖序》。
(51)〔東漢〕袁康、吳平:《越絕書》卷第八,上海古籍出版社,1985年。
(52)《中國歷史文化名城叢書·紹興》第34頁,中國建筑工業出版社,1986年。
(53)〔南宋〕徐次鐸:《復鑒湖議》,《嘉泰寶慶會稽志》卷十三。
(54)《中國水利史稿》第110頁,水利電力出版社,1979年。
(55)邱志榮、陳鵬兒、沈壽剛:《古越吳塘考述》,《中國農史》1989年第3期。
(56)根據文本所考證鑒湖堤線,東至新橋頭村附近,西至廣陵斗門,在五萬分之一地形圖上測算。
(57)〔東漢〕袁康、吳平:《越絕書》卷第八,上海古籍出版社,1985年。
(58)《浙江地理簡志》第364頁,浙江人民出版社。
(59)陳橋驛:《古代紹興地區天然森林的破壞及其對農業的影響》,《地理學報》1965年第2期。
(60)《浙江省紹興市水資源調查與水利區劃》,1985年11月。
(61)按二階段計算:一、鑒湖興建至湮廢(140—1165)為1025年;二、湮廢至今為824年。后者已考慮了泥沙流失分布的規律,以及古鑒湖范圍中有著眾多河湖等因素。
(62)根據文本所考證鑒湖堤線,東至新橋頭村附近,西至廣陵斗門,在五萬分之一地形圖上測算。
(63)根據文本考證鑒湖范圍在萬分之一地形圖上勾劃量算。其中得到紹興市水利電力局高級工程師胡瀛洲的協助,在此致謝。
(64)根據文本考證鑒湖范圍在萬分之一地形圖上勾劃量算。其中得到紹興市水利電力局工程師毛來昌的協助,在此致謝。
(65)陳橋驛:《古代鑒湖興廢與山會平原農田水利》,《地理學報》1962年第3期。
(66)〔南朝〕謝靈運:《石壁精舍還湖中》。
(67)〔唐〕賀知章:《采蓮曲》。
(68)〔唐〕元稹:《和樂天十八韻》。
(69)根據文本考證鑒湖范圍在萬分之一地形圖上勾劃量算。其中得到紹興市水利電力局助理工程師施玉梅的協助,在此致謝。
(70)根據文本考證鑒湖范圍在萬分之一地形圖上勾劃量算。其中得到紹興市水利電力局助理工程師盛慧東的協助,在此致謝。
(71)《浙江省紹興市水資源調查與水利區劃》,1985年11月。
(72)根據古代記載范圍,從《蕭山縣志》《紹興縣地名志》《上虞縣地名志》統計而得。
(73)《浙江省紹興縣、越城區水資源調查及水利區劃報告》,1983年12月。
編輯:李想
審核:戴秀麗
總期:936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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