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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3月5日,也是學雷鋒日。
在孝南區朋興鄉的涂河街上,有一家不起眼的理發店。店門口醒目地掛著“共產黨員戶”、“黨員中心戶”、“光榮之家”幾塊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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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主名叫陳道明,今年59歲;
而這家店的名字,就叫“雷鋒理發店”。
每逢節假日,店主就會在門前的舊木板上,用粉筆工工整整地寫上公告:五保戶、低保戶、殘疾困難戶,免費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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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明星,我只是個老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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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陳道明這個名字,很多人第一反應是大熒幕上的電影明星。但孝感涂河街上的陳道明,起這個名字時,還不知道那個明星。
父親給他取名“道明”,是前途道路光明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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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土生土長的朋興鄉勝光村人,一名退役軍人。1967年出生,1985年參軍,1988年入黨,五年的軍旅生涯,把紀律和奉獻刻進了他的骨子里。
而他與雷鋒的緣分,還要從父親那一輩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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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道明的父親也是軍人,曾和雷鋒同一年入伍,同在一個軍區服役。在部隊時,父親經常聽雷鋒作報告。有一次父親被評為“五好戰士”,還和雷鋒在同一個報告團作過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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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聽父親講雷鋒的故事,我就想,長大了也要像雷鋒一樣,為老百姓做點好事。”陳道明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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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家店,像極了記憶里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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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陳道明正式從叔叔手里,將“涂河中心理發店”轉讓給他。接手后,陳道明做了一件事:改名。
他把店牌摘下來,換上了“雷鋒理發店”五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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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這家店,仿佛穿越回三四十年前。店里沒什么裝修可言,所有的物件都留著歲月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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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門右手邊的柜子上,鄭重地放置著幾幅泛黃的老照片,有部隊的合影,也有陳道明年輕時穿軍裝的模樣。
左邊墻面夾著不知哪年的舊報紙,紙張已經發脆,邊角打著卷兒,隱約能看見當年的油墨字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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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頭看,頭頂還有一臺老吊扇,扇葉上的漆早就斑駁了,可每年夏天轉動時,還能帶起一陣肥皂味兒的涼風。
那把使用頻率最高的理發椅,據說有兩百多年的歷史,坐上去卻穩當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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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附近的居民來理發時,陳道明從不直接用自來水。他會在水壺里現燒開水,再兌上涼水,倒在洗臉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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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臉架是老的,開水瓶是舊的,但洗在頭上的水溫,卻剛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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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店里的多是上了年紀的老街坊。對他們來說,剃頭不圖什么時髦發型,純粹是件必須的事。
頭發長了難受,胡子茬兒扎得慌,都需要收拾利索了才覺得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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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道明明白這個理,所以每一個老主顧坐上那把老椅子,他都是一整套活路:先用推子把頭發剃好,再拿熱毛巾敷臉,刷上肥皂沫,刀片在刮刀布上“啪啪”蕩幾下,然后細細地給人家修面、刮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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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刃輕輕走過臉頰、下巴,手勁不輕不重,分寸全在幾十年的功夫里。
碰上那些自己掏耳朵不利索的老人家,他還會拿出小工具,小心翼翼地幫他們把耳垢清理干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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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街坊說:“現在街上裝修得華麗的理發店不少,但坐進去總有點不自在。還是這里自在,像小時候跟父親去剃頭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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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給我們免費,我們心里過意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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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名改了之后,陳道明真的像雷鋒一樣做起了好事。
每逢春節、重陽節這些日子,他都會為村里的“五保戶”、“低保戶”、殘疾困難戶和老年退役軍人免費理發。不只是逢年過節,只要是周邊村比較困難的鄉親來,他一般都不收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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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里基本上都是常客,差不多每個月都來。每次理完發,附近的鄰居總是念叨:“他總是不收錢,我們心里都過意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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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理發。看著年紀大、家里困難的老人來,陳道明有時候還會從自家菜地里摘些新鮮蔬菜,塞給人家帶回去。
有一年寒冬,村里一個10歲的小男孩掉進了八米多深的水塘。陳道明當時穿著羽絨服,二話不說就跳進冰冷的水里,把孩子救了上來。早在1993年,他還在家門口的水溝里救起過一個1歲的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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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事,他從不主動提。 問起來,他就擺擺手:“都是力所能及的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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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螢火,能發一點光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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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也有人問陳道明,手藝這么好,考不考慮收徒弟?陳道明說,收徒可以,但要合適的。
“得是真心想為大家做事的,不是為了發財。”在他心里,這門手藝連著人情,不是買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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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道明覺得自己就像一只螢火蟲。
“人人都獻出一點愛,這個社會就會變得更加溫暖。這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盡我自己的一點微薄之力。”他說。
門口的木板又換上了新的粉筆字,那是他親手寫的免費理發公告。字跡一筆一劃,十分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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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螢火,在涂河街上亮了十六年,照亮了無數老人的臉,也暖了無數顆心。
匠心不老,愛心不熄。這大概就是雷鋒精神,在孝感街頭最樸素、也最動人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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