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3年,“二劉之戰” 中,劉文輝陷入窮途末路之際,劉湘說道:“一筆寫不出兩個劉字,總歸是一家人。我讓幺爸保留部分軍隊,西康建省后便由他擔任省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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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劉文輝、劉湘叔侄并未反目成仇,相反,兩人一度結成牢不可破的聯盟,共同對付在四川勢力龐大的軍閥楊森。劉湘雖比劉文輝年長七歲,但輩分更小,因此稱呼劉文輝為 “幺爸”。
1928年,在川東站穩腳跟的劉湘遭到楊森討伐。見侄子有難,劉文輝二話不說,率部鼎力相助,打得楊森落花流水,慘不忍睹。
楊森豈是甘心吃虧之人,不久便集結大軍,轉而進攻劉文輝。這次劉湘投桃報李,與劉文輝聯手,再度將楊森打得丟盔棄甲。
兩次戰事過后,楊森的地盤大幅縮小。劉湘奠定了 “川東霸主” 的地位,劉文輝則坐擁川西、川中等七十余縣,成為當時名副其實的 “四川王”。
“蜀道之難,難于上青天。” 自古以來,蜀地不穩,便會成為中原王朝的心腹大患。對南京的蔣介石而言,四川地處中央軍與滇系軍閥的緩沖地帶,自然是兵家必爭之地。
因此,他極為重視四川政局,很快便使出挑撥離間的手段。趁劉文輝勢力崛起,蔣介石順勢一紙命令,任命其為四川省主席,節制四川各路軍閥。
“共患難易,同享福難” 的矛盾,不僅存在于篳路藍縷的革命伙伴之間,也存在于血濃于水的親戚之間,劉文輝、劉湘叔侄亦不例外。
眼見劉文輝勢力日益強盛,城府頗深的劉湘坐不住了,迅速打出一套 “組合拳”,招招直指劉文輝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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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拳:劉文輝從國外購置大批軍火,劉湘派兵在重慶將其截留。劉文輝多次派人交涉索要,劉湘卻始終拒不歸還。
第二拳:本著 “多結盟友” 的思路,劉湘拉攏楊森、羅澤洲、李家鈺等人,組成對抗劉文輝的軍政聯盟。
第三拳:依靠 “大樹底下好乘涼”,劉湘喊出 “擁蔣統川” 的口號,頻頻向蔣介石示好,凡事主動請示匯報。
蔣介石一方面認為劉湘比劉文輝更易控制,另一方面覺得這是制衡 “二劉” 的良機,便接受了劉湘的靠攏,在多方面對其予以支持。
中原大戰期間,劉湘堅定支持蔣介石,劉文輝卻倒向反蔣陣營。作為回報,蔣介石任命劉湘為川康綏靖總司令兼四川善后督辦。一山不容二虎,劉文輝與劉湘徹底反目,雙方磨刀霍霍,一場大戰在所難免。
1932年5月,劉文輝拿出巨款,收買劉湘手下范紹增、藍文彬兩員大將,企圖釜底抽薪。誰知范紹增收錢不辦事,轉頭便向劉湘告發,藍文彬因此鋃鐺入獄。
同年10月,“二劉大戰” 正式爆發。從兵員、裝備及經濟實力來看,劉文輝明顯占優。但 “師出有名” 是亙古不變的道理,有蔣介石與南京政府支持,劉湘如同手握 “尚方寶劍”,在道義、法理與輿論上占據絕對上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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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如此,鄧錫侯、楊森、田頌堯等軍閥也公開支持劉湘。雙方激戰正酣、戰事白熱化之際,鄧錫侯、田頌堯突然出兵,令劉文輝難以招架,勝利的天平徹底倒向劉湘。
劉文輝節節向西敗退,將川北、上川東、川南大片地盤拱手相讓,劉湘趁機壯大實力。若此時劉文輝能坦然接受失敗,至少可與劉湘維持均勢,可復仇之心驅使他迅速出兵,進攻鄧錫侯的地盤。
1933年5月26日,劉湘、鄧錫侯、田頌堯等人組成聯軍,聯手對付劉文輝。劉文輝大敗,丟失成都。
福無雙至,禍不單行。劉文輝部士氣低落,不少軍官臨陣倒戈,其寄予厚望的岷江防線很快被聯軍突破,只得一路西撤,退守康西一帶。
這第二次 “二劉” 交戰,本質是劉文輝進攻鄧錫侯,因此鄧部官兵追擊最為積極,也成為此戰最大受益者,奪得不少地盤。
生性相對寬厚的劉湘,最終下令聯軍停止追擊。不少史學家認為,這主要是劉文淵(劉文輝之兄)出面調解的結果 —— 畢竟劉湘曾當眾說過:“一筆寫不出兩個劉字,讓幺爸保留軍隊,日后擔任西康省主席。”
但更關鍵的原因是,劉湘頭腦清醒:與其讓外姓的鄧錫侯勢力繼續坐大,不如見好就收,讓劉文輝得以茍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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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坐穩四川霸主之位,又使各路軍閥維持大致均勢,還落下 “心胸寬廣” 的名聲,可謂一箭雙雕。自此,劉湘成為真正的 “四川王”,川軍也進入快速發展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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