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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兄(楊陌)少時始習書,數十載如一日,孜孜以求。向其索書作者,師長益友有之,亦有同窗好友,父老鄉賢,亦有其追隨者慕名而至,凡有求書者,陌兄甚喜,可謂有求必書。然陌兄有一“陋習”,偶見友人處其舊作稍覺美中不足之時,便頓生換書之念:以當下得心應手之作,換昔日送他人之書。
存陌兄書法者頗為不解,業界同仁亦感陌兄較真。其實不然。吾與陌兄神交已久,深知其用心良苦矣:
陌以新作換友人存其舊書,一謂陌兄有責也。書法藝術歷代先賢研其道,究其法,道法自然,法中有度,點畫線條有法可依,謀篇布局有章可循。陌兄放眼昔時贈人之作,時過境遷,因其眼界高于昔,真內功厚于昨,見其稍失完美,便生換作之意,實為求藝求美之責任也。
陌兄以新換舊,二謂其有情。陌兄云:凡索書者,亦師亦友,或長或幼,其索書實為念與吾之情,崇書之心。或師長之尊,同道之誼,手足之情,同鄉之愛,可謂一字一情誼,一幅一故事,故換字非換字,只為情如筆墨香,誼于宣中藏。歲次庚寅(2010年)之春,陌兄魯籍戰友老屋易新居,友藏其書于丙子(1996年)之冬作品一幅,陌兄便以新書作換回。告友曰:換新居掛新作,舊作歸于吾,甚好!陌兄端詳案上之作,如視子之切,雖舊作紙泛陳相,然逐字逐行以此時之視角,審彼時之心畫,何不快哉?
陌兄換書,三謂自勵也。勵者嚴于己,勉于心,歸于道。于書家而言之,稱之為家者比比皆是,然精其道者寥寥可數。陌兄以新換舊,因其心求書之道也,道行愈深者,愈易于己計較。以今之完美換昔之小瑕疵,一乃心存尚書之虔誠,一筆一劃不可應付,一字一行不可懈怠,方為完美之書道;二乃心敬先賢,感恩師古,不忘傳承書藝之使命!三乃自我加壓,求索之精神,不減少年之激情,不負藝術之夢想。陌兄聚“滄流五鬼”于林園斗室,陌兄書一欠條于南魯,詞曰:酒后書作,均忠索要,暫存我處,用畢即還,戊寅(1998年)三月客于山城,楊漫齋謹記。(此箋行草書之,收錄于《漫齋心墨》,榮寶齋出版社)此為陌兄換書之證物也。據悉,此作陌兄留存至今,南魯此后索陌兄書作不計其數。 然陌兄換書,初心不改。
吾以為:陌兄換書——乃其書藝與日俱進之“秘笈”!
依原記于豫北 2016.3.18
(劉宗續,筆名依原,中國詩歌學會會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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