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哥”謝賢現在每天睜眼,先摸的不是身邊有沒有人,而是輪椅扶手在不在。
別笑,這動作比當年拍《神雕俠侶》吊威亞還熟練。1955年《樓下閂水喉》讓他一夜爆紅,片酬從兩百跳到兩千,他拿現金當扇子甩,請全劇組喝汽水。那會兒邵氏片場最響的聲音不是導演喊“cut”,是謝賢的笑聲。朋友回憶,他拍戲帶七套西裝,換著顏色追女明星,放今天就是“海王”本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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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浪了半輩子,最后敗給一根血管。2019年中風,左邊身子說罷工就罷工,出院那天沒人敢提“死”字,他自己先開玩笑:“以后演瘸子不用化妝。”聽得護士背過身抹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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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扎心的不是坐輪椅,是坐輪椅時身邊沒人。淺水灣豪宅三千尺,回聲比人話多。傭人阿姐說,他常把電視調到粵語老片頻道,聽見自己年輕時的對白,會突然跟念兩句,念完又按靜音,像怕吵到誰。謝霆鋒每月來一次,帶兩盒葡撻,十分鐘就走——不是兒子不孝,是父子倆中間隔著十六年的“離婚沉默”,一時半會掰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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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罵他風流債欠太多,活該。可翻翻舊賬,嘉玲想要婚姻,他遞上自由;狄波拉要安全感,他遞上夜店VIP卡;到最后Coco要名分,他遞上20萬月生活費——他給的全是當時的寶貝,可惜對方長大才發現要的是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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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慘的是,他連“后悔”兩個字都不敢寫。去年TVB想拍紀錄片,導演讓他對鏡頭說一句“如果重來”,他擺擺手:“再來一次?我還是會摸嘉玲的腰,還是會在蕭芳芳面前耍帥。”說完自己先紅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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瀟灑嗎?也只剩瀟灑當止痛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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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在茶餐廳看到輪椅上的老頭,別急著轉頭。他當年可能也帥到讓整條彌敦道堵車,也可能把全部溫柔切成碎片,分給了不同的人。風流不是原罪,時間才是那個最無情的“正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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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謝賢用89年給大家留了個彩蛋:不管你怎么選,最后都得一個人交卷。早點想明白,也許能少按幾次靜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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