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和歐洲、海灣國家,是有歷史血盟的,而伊朗卻與他們有長期的對抗和世仇,因此伊朗提出讓歐洲和海灣國家驅逐美、以大使即可通過霍爾木茲海峽這一外交主張,在我看來很有趣,吃不準是認真策略還是輿論對抗需求,如果是前者,我也就一定程度能理解為何伊朗不斷向海灣鄰居以及土耳其刷導彈和無人機了,可能是基于伊朗特色的伊斯蘭地緣戰略學比較特別!
如果一個國家從中長期的角度看,沒有實力維護關鍵的貿易節點和資源,那么短期的軍事封鎖,只會讓所有與這個事項利益相關的經濟體,走向聯合反對的局面,這點對于美國、伊朗都是如此,因為斷了別人的財路,也就斷了別人的活路。所以,我的觀點一直是,戰爭打的就是國家貨幣的信用擴張能力、融資能力和交易市場的戰爭波動紅利釋放能力!
![]()
在這一點上,我認為美國已經體現出其依然有能力操縱國際金融市場,而伊朗還停留在100年前的戰爭對抗維度,當然,這也是無奈之舉,畢竟綜合國力在此,談不上對錯,只看對市場波動的影響!相對于美國拖下去會出現金融危機,伊朗現在的金融已經回到了原始狀態,其更需要擔心的是大規模的人道主義災難。
而用海峽逼世界,雖然有效,但其實某種程度上也,隨著時間的推移,也切斷了后續伊朗的國際空間,讓它消失,或許會成為全球大部分經濟體的選擇,尤其是海灣國家和歐洲,即使美伊停戰,也只不過是為供應鏈再找一個穩定下來的周期和快速的轉移。
同時,如果不能奪取海峽控制權,也會損害美國的國際影響,不過對于特朗普而言,其應該慶幸,他說的戰爭和平的化,美國財政部的期貨市場干預、美國財政部的儲備釋放等動作,市場現在還相信,并且效果很好,美歐在天然氣等市場的走勢開始出現了顯著的差異!
![]()
一、伊朗的分化計劃
如果我們從地緣角度再去深入點的分析下:
不管怎么說,歐洲和海灣國家當下的難受是肯定的,一方面霍爾木茲海峽是全球能源貿易的 “咽喉要道”,據美國能源信息署(EIA)數據,全球約 30% 的海運原油貿易、20% 的液化天然氣貿易需經此航道通行,是歐洲、東亞能源進口的核心通道,更是海灣石油出口國的生命線。伊朗的表態是把原本屬于國際公共航道的通行權,轉化為一道非此即彼的外交選擇題。
伊朗的核心目標是分化美以主導的陣營,但阿拉伯世界有個特點,除一些極端的原教旨經濟體外,其實政府和民眾思考的角度和立場經常不同,尤其是在沙沖突持續升級后,阿拉伯世界民間反以情緒高漲,歐洲內部也出現了對以色列人道主義政策的批評聲浪,但各國官方仍與美以保持著盟友關系。伊朗想通過 “通航安全換外交站隊” 的方式,是希望將各國的能源安全剛需與對美以的立場直接掛鉤,放大歐阿國家內部 “民意訴求” 與 “盟友利益” 的撕裂,倒逼國際社會加大對以色列的施壓力度,同時打破美以在中東的孤立圍堵,但實際上他忽略了世界經濟整體性的影響,及政府戰略利益的長期考量,更忽視了國家的生存和發展不止石油這個問題,不過也難怪,從70年代起,伊朗就一直生活在國際社會外圍,他確實很難理解這種聯系。
而從政經關系來看,這一表態實際上代表伊朗對自身核心籌碼的運用也到了極限,除了海峽,伊朗一無所靠。且由于其長期受美國制裁,伊朗經濟與金融話語權有限,霍爾木茲海峽的航道控制權是其為數不多能影響全球格局的王牌,同時也是其唯一承受的起的,以其最低成本提升自身在中東的話語權的方案,畢竟伊朗的民眾結構和保障水平和西方及海灣國家的差異巨大。
![]()
二、美以和歐盟、以色列的綁定
因此,我的結論是這種喊話,很難以地,核心在于美以與歐洲、阿拉伯世界之間,早已形成了深度捆綁的金融與經濟共生關系,這種綁定遠非一次外交站隊就能輕易割裂。
美國與歐洲的綁定,是全球最核心的發達經濟體聯盟,市場與經濟、安全與技術的之間的交往深遠,雖然短期受到特朗普政策干擾,但美歐之間的文明共存關系,不會因此受到決定性的摧毀。而在貿易層面,美歐雙邊貨物與服務貿易年規模超 1.2 萬億美元,互為最大的貿易與投資伙伴,雙邊直接投資存量超 6 萬億美元。同時,在金融層面,美元與歐元共同主導全球貨幣體系,SWIFT 等核心金融基礎設施也由美歐共同掌控,歐洲央行與美聯儲的貨幣政策深度聯動,歐洲主權財富基金、機構投資者的資產配置中,美股、美債占比長期處于高位,僅歐洲各國持有的美債規模就超 3 萬億美元,金融市場的榮辱與共早已成為常態,這也是為何歐洲最后總是參與到美國的戰爭中去的關鍵原因。
而以色列與歐洲的經濟綁定同樣穩固,除了歷史正確外,歐盟是以色列第二大貿易伙伴,雙邊年貿易額超 400 億歐元,歐盟對以色列給予了全方位的貿易優惠待遇,也是以色列科創企業最重要的投資來源地之一,德國、法國等國的資本深度參與以色列的半導體、生物醫藥、安防科技產業,雙方在跨境金融、風險投資領域的合作已形成閉環。盡管歐洲多國對以色列的加沙政策提出批評,但核心國家始終未觸及對以金融、貿易合作的根基。
![]()
我們再看美國與阿拉伯海灣國家的核心綁定,這個不多說了,基本是源于維系半個世紀的石油美元體系,以及二戰后,美國對中東王權政府的軍事保護。其中,最主要的是沙特、阿聯酋、卡塔爾、巴林、科威特等海灣產油國以美元結算原油貿易,將巨額石油收入轉化為美債、美股等美元資產,僅海灣國家主權財富基金持有的美元資產規模就超 2 萬億美元,形成了 “石油換安全、美元換資產” 的深度共生。同時,美國是海灣國家最重要的軍事裝備供應國與安全保障方,安全合作反過來進一步鞏固了金融與經濟的綁定,海灣國家很難為了伊朗的通航承諾,放棄與美國數十年的利益底盤,反而可能引發軍事聯盟,裹脅歐洲和其他阿拉伯國家深度干預伊朗局勢!
而以色列與阿拉伯國家的關系,應該是血仇對吧,但大家忽略了一個最近簽署的《亞伯拉罕協議》。以色列與阿聯酋、巴林、摩洛哥等國實現關系正常化后,雙邊貿易、投資、金融合作快速升溫,阿聯酋已成為以色列在中東最大的貿易伙伴,雙邊年貿易額從協議簽署前的不足 1 億美元躍升至 2025 年的超 30 億美元,阿聯酋主權財富基金大規模投資以色列的科技、金融產業,雙方在跨境支付、能源合作領域的合作持續深化。盡管阿拉伯國家在加沙問題上對以色列有所譴責,但官方層面的經濟金融合作并未出現實質性倒退,反而越走越近。
![]()
三、能源市場的沖擊?
能源市場,大家都以為是現貨市場控制的,是依賴于現實世界的供需,實際上是由紐約-倫敦-利雅得-迪拜的石油-美元體系及其背后的財政及資本體系控制的,這也就是為何在沒有物理變化的情況下,美國財政部可以一天時間把國際油價從120打到80左右的核心原因,因為定價能力實際上一直在幾個國家手上,因此,你怎么能指望這種體系崩潰,如果沒有了這種依存,二戰后的世界格局也就沒了!
因此,短期來看,地緣風險溢價將持續推升油氣價格,并加速波動,但價格只會為了當下美國等核心經濟體的訴求服務,伊朗危機導致當前全球原油市場供需處于緊平衡,有缺口的狀態,但中長期因素并不支持油價長期上漲,但可以維持在合理水平。
![]()
而長期看,歐洲可能將進一步加快可再生能源轉型,同時加大對美國 LNG、非洲油氣資源的進口力度,降低對中東能源的依賴,而另一方面,海灣產油國也會加速原油出口通道的多元化建設,比如通過沙特的紅海管道、阿聯酋的富查伊拉港等,減少對霍爾木茲海峽的依賴,但實際上霍爾木茲海峽的問題和曼德海峽(也門)是綁在一起的,這里不僅是石油,還是全球石化和半導體供應鏈,半導體影響力的資本樞紐!
總體而言,霍爾木茲海峽的博弈在一方認輸前,永遠不會停止,但階段性的反復會經常出現,這讓市場的日間和夜盤的操作難度極大!反正我只關心波動,并不站輸贏是誰。
![]()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