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竹馬地下戀第六年,我遭遇了一場斷崖式分手。
一個月后,我媽聊起他的八卦,還不忘損我兩句:
“人家都要當爸爸了,你還沒摸過男人的手。”
“我要是把你生得聰明點、漂亮點,沒準他能看上你。”
我刷著工作群,順嘴說道:
“我可高攀不上他。”
我記得那天,我打著石膏躺在病床,生氣提了分手。
他沒有挽留,只是輕笑了一聲。
“無所謂,追我的女生,各個都比你好。”
“倒是你,離開我還能找誰?”
……
聽到我的自嘲,竹馬的媽媽張阿姨立刻堆起了笑臉。
“怎么會,要是你們能好,我可高興了!”
“蔣森這孩子性格孤僻,我從沒聽他提過女朋友。”
張阿姨坐到我身邊,小心打聽道:
“知意,你們關系好,他跟你講過他女朋友的事嗎?”
我搖了搖頭。
“我們聯系得不多。”
這話其實也不假。
畢竟分手后一個月,蔣森一次也沒聯系過我。
張阿姨轉頭跟我媽抱怨道:
“還是閨女好,兒子可太不省心了。”
“要不是那天翻他手機照片,不小心看到那張B超的照片,我都不知道我要當奶奶了。”
我媽洗了一盤草莓放在張阿姨面前。
“蔣森從小就聰明能干,他心里有數的,你就放心吧。”
張阿姨滿臉笑意。
“前天還有人介紹相親對象,聽說那姑娘的爸爸今年要調去省委了,幸好我沒應下來,要不這不就尷尬了嘛。”
我盯著手機許久,一時想不起來剛剛要回誰的消息。
我媽突然踹了我一腳。
“門鈴響了那么久,也不知道去開門。”
我迷迷糊糊去開門。
蔣森正站在門外,低頭看著手機,嘴角還掛著一抹笑。
他鎖屏的瞬間,我還是看到了那個置頂的聊天對象粉色的頭像。
“來接我媽。”
其實不用解釋,我也知道他不是來找我的。
我低頭默默給他找拖鞋。
“我不進去,馬上就走。”
我抬頭撞上他冷漠的眼神。
一時有些迷茫。
原來一個月前還在我耳邊說情話的人,這么快就能冷掉。
我轉身,他卻突然拉住我的手。
把一個紙袋塞進我手里。
“這個鈣吸收率比較好,搭配維生素D吃。”
張阿姨的聲音傳來,我連忙抽回了手。
“你不是今天有飛行任務嗎?怎么有空來接我?”
他不動聲色,把紙袋收到身后。
“臨時取消了,我剛好沒事,就來接你。”
我媽也跟了過來,有說有笑的要送張阿姨下樓。
蔣森站在一旁安靜地等她們換鞋出門。
張阿姨卻一眼看到了他包上別著一枚徽章。
張阿姨隨口問道:“這徽章好別致啊。”
“老同學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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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
“嗯,在私航當空姐,昨天落地剛好在機場遇到了。”
我瞬間記起,那個被他置頂的粉色頭像是高中班花米雪。
這六年,我送過蔣森手表、錢包還有領帶。
可他都沒用過。
每次問他,他總說舍不得用。
其實我知道,他不過是不想讓人知道他有女朋友。
可米雪送他的徽章,第二天他就別在了包上。
他是有多著急把他的新戀情昭告天下?
張阿姨給我媽遞了個眼神。
“多跟同學走動走動好,有空叫來家里喝喝茶聊聊天!”
蔣森看向我,眼神里帶著挑釁。
“你覺得呢?”
我抱著雙臂,硬生生擠出一個微笑。
“挺好的,她很漂亮,你倆挺配。”
蔣森愣了一下,眼神變得晦暗不明。
我剛想轉身回房間,就被我媽叫住了。
“知意,把那盒茶磚給你張阿姨送車上去,讓你蔣叔叔也嘗嘗。”
我翻出茶磚禮盒時,我媽和張阿姨已經在電梯門口了。
蔣森嘆了口氣走到我面前。
他蹲下身,輕輕握住我的腳腕,把我的腳放在他的膝蓋上。
他的手很燙,滑過我的皮膚時激起一陣顫栗。
“石膏什么時候拆的?”
“恢復得還好嗎?”
他認真檢查我的腳踝。
卻不知道他握住的是我沒受傷那只腳。
我知道他在主動對我示好,想修補我們的關系。
可事到如今,我們還有什么關系呢?
他都要當爸爸了。
客廳的門大開著。
我媽和張阿姨正在外面聊天。
只要一回頭,就會發現我們。
我慌亂地收回腳,轉身去穿鞋。
“不勞你操心。”
他雙手扶著我的肩膀,強迫我轉過身來看他。
“那段時間我的飛行任務比較多,第二天我飛布魯塞爾了……”
我推開他的手。
“別這樣,讓別人看見了容易誤會我們的關系。”
他壓低聲音問道:
“孟知意,你什么意思?”
我麻利地換好鞋。
“我們已經分手了,沒必要讓人誤會了。”
“畢竟,你現在也有新的身份了。”
他語氣透著不耐煩,“什么身份?”
我看著他揣著明白裝糊涂,話到嘴邊,又吞了回去。
說來也可笑。
蔣森的手機里沒有一張我們的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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