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功給你講書法》閱讀筆記

啟先生曾經說過，“寫字就像穿衣服一樣，沒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們不要把寫字當作太高級的事來看，其實沒那么玄乎，捅破這層窗戶紙，練好字并不難。學習書法要有一顆平常心，切不可急功近利。——啟功《啟功給你講書法》【張虎躍】：會者不難，難者不會。你只有非常努力過，才能看起來毫不費力。非常努力不是每日拼命，許多宏偉的計劃分解到每天，也就是隨便玩玩。故不積跬步，無以至千里。不積小流，無以成江海。騏驥一躍，不能十步。駑馬十駕，功在不舍。鍥而舍之，朽木不折。鍥而不舍，金石可鏤。蚓無爪牙之利，筋骨之強，上食埃土，下飲黃泉，用心一也。蟹六跪而二螯，非蛇鱔之穴無可寄托者，用心躁也。茍有恒，何必三更眠五更起？最無益，莫過一日曝十日寒。勤學如春起之苗，不見其增，日有所長。輟學如磨刀之石，不見其損，日有所虧。我們總是高估了短期的波動，而低估了長期的力量。

“氣傲皆因經歷少，心平只因折磨多”，我一直把啟先生這句話當作我的座右銘，影響至今。這句話道出了啟先生豁達的人生觀和樂觀的生活態度。——啟功《啟功給你講書法》【張虎躍】：也許我們的前世，只是一只井蛙，沒見過江海的波瀾壯闊，也沒見過山岳的高聳巍峨。也許我們的前世，只是一只蟪蛄，沒見過春日暖陽楊柳依依，也沒見過寒風凜冽白雪飄飄。但是在這一世，我們生而為人能活幾十年，經歷了心灰意冷萬念俱灰，也經歷了心生歡喜滿懷期待。經歷了踏破鐵鞋無覓處，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也經歷了身在福中不知福，當時只道是尋常。經歷了春風得意，也經歷了生不如死。經歷了喜出望外，也經歷了悲痛欲絕。經歷了身心俱疲滿腹酸楚，也經歷了雄心壯志躍躍欲試。一次次被傷得遍體鱗傷體無完膚，也一回回地默默舔舐傷口慢慢治愈自己。感嘆過欲買桂花同載酒，終不似少年游。豪邁過長風破浪會有時，直掛云帆濟滄海。這一世，不也值了？我們的盡頭，總歸是個死字，三代之后我們不再有任何來過的痕跡，而我們來此的意義就在這幾十年的經歷過程中：笑過，哭過，一直在苦苦謀生，也常常覺得不想活了。人這一生，加減乘除算不出人間疾苦，筆墨紙硯書不盡世上辛酸，望聞問切診不出人心涼薄，酸甜苦辣調不出人生百味，只有風雨兼程一路跋涉。可是這雷霆雨露，俱是天恩。還有那逢魔遇佛，皆為度化。這就是我們生而為人的一生。

啟先生在書中做了深入淺出地闡述，撥云見日，簡潔明了。——啟功《啟功給你講書法》【張虎躍】：這是劉備見到諸葛亮的感覺啊。劉備：『先生之言，頓開茅塞，使備如撥云霧而睹青天。』豫州當日嘆孤窮，何幸南陽有臥龍。欲識他年分鼎處，先生笑指畫圖中。

關于選帖，啟先生認為你喜歡誰的就臨誰，蘿卜青菜各有所愛！但要切記：要少看今人書跡，尤不宜盲目追求時風，應多看古人墨跡，則血脈俱活。——啟功《啟功給你講書法》【張虎躍】：看書何嘗不是如此？欣賞水平不高的人，往往把魚目當珠。一個人只要夠外行，他就良莠不分，就敢把低俗當高雅，還振振有辭。無知而不自知，往往就會變得無恥。

我在一個地方遇到一個人，這個人讓小孩下學回來得寫十篇大字，少一篇不給飯吃。我拍著桌子跟他嚷起來，我說：“孩子是你的不是我的，你讓他餓死我也不管。那你一天要孩子寫十篇大字，你的目的是要干什么呢？”——啟功《啟功給你講書法》【張虎躍】：興趣是最好的老師。子曰：『知之者不如好之者，好之者不如樂之者。』有了濃厚的興趣，才會產生內驅力，才會全身心地投入，聚精會神地鉆研。日有所進，不斷突破。

孔子說：“如有周公之才之美，使驕且吝，其余不足觀也矣。”（《論語·泰伯》）說是像周公那樣高明的圣人，假如他做人方面、思想方面，又驕傲又吝嗇，這樣其余再有什么本事也不足觀了。——啟功《啟功給你講書法》【張虎躍】：孔子說的有道理。一個知識越貧乏的人，就越是擁有一種莫名其妙的自信和優越感。知識越貧乏，相信的東西就越絕對，因為沒有聽過與此相對立的觀點，夜郎自大是無知者的天性。越學習就會越發的謙卑，因為看見了更大的世界，知道了自己的不知道。

古代的碑帖是不可不參考的，但是我們要有批判地、有分析地去看這個碑帖。入門的時候不能不臨碑帖，而臨碑帖不至于被碑帖所誤，這是很重要的。——啟功《啟功給你講書法》【張虎躍】：學我者生，似我者死。不泥其跡，要師其意。

作書勿學時人，尤勿看所學之人執筆揮灑。蓋心既好之，眼復觀之，于是自己一生，只能作此一名家之拾遺者。何謂拾遺？以己之所得，往往是彼所不滿而欲棄之者也。或問時人之時，以何為斷。答曰：生存人耳。其人既存，乃易見其書寫也。——啟功《啟功給你講書法》【張虎躍】：知其然，更要知其所以然。批判地學習，也就是要拿來主義。

一種認為凡是古代的字的風格、形體就是高的，就是雅的。后來發展的那個字就是低的、俗的，就是近的，甚至不高的、不雅的、沒價值的。有人就說學寫字你必須先有根底，先學篆，篆字好看了再學隸，隸學好了再學楷。——啟功《啟功給你講書法》【張虎躍】：這就叫厚古薄今。古今得辯證地看待，一味厚古薄今，或一味厚今薄古，兩者都是不可取的。并不是越古越好，而是在歷史的長河里，必然會有一批優秀的東西出現，比如我們五千年的文明也就出了四大名著，現在的小說自然不能與之相提并論，但是古代其它的小說也沒有與這四部一較高下的呀。我們的一生才百年，在這百年中要找出一個同時代的大作家，去勝過五千年歷史長河中最厲害的作家，這概率也太小了吧？做這種事情就太難為人了。

古書上說倉頡四下里看變成了四只眼看，你就知道人們對倉頡理解到了什么程度，又把倉頡挖苦到什么程度呢？——啟功《啟功給你講書法》【張虎躍】：以訛傳訛，傳著傳著，就以鵝傳鵝了。

凡人作書時，胸中各有其欲學之古帖，亦有其自己欲成之風格。所書既畢，自觀每恨不足。即偶有愜意處，亦僅是在此數幅之間，或一幅之內，略成體段者耳。距其初衷，固不能達三四焉。他人學之，藉（即）使是其愜心處，亦每是其三四之三四。況誤得其七六處耶。——啟功《啟功給你講書法》【張虎躍】：有時寫字者自己也未必滿意自己的字。

毛筆里頭有紫毫、狼毫、羊毫，還有麻（把麻捆上）。還有一種叫作茅龍的筆，就是茅草梗子扎成的，明朝人陳白沙（獻章）就是愛使這種茅龍筆。所以這筆也不一定要什么樣才算書法專用筆。——啟功《啟功給你講書法》【張虎躍】：善書者不擇筆。差生文具多。實力不夠，裝備來湊。

可是你看許多講書法理論的書，沒有不是把用筆兩字說得那么神秘、那么了不起、那么難辦的，甚至這人寫了一輩子，你也不會用筆，如果你寫的字給人家專家看，他就說，你的字寫得還湊合，就是用筆不對。這樣的事我碰見過很多了。我把筆給他，說你就給我寫一個，用筆怎么才對呢？結果他寫出來比我還不對。現在我就把這個道理在這里交代一下，想學字的朋友首先要破除的迷信就是所謂用筆論。把這個用筆說得神秘得不得了，別人都不會，就是他一人會。王羲之死了，就他是唯一的會用筆的。——啟功《啟功給你講書法》【張虎躍】：這么說的，都是書法培訓機構的托。不把寫字神秘化，不把你的字說的狗屎不如，你怎么會去上他們的培訓班？他們說：『你的筆法錯了，走錯路子了，得找個好老師教教。』

或問臨帖苦不似奈何？告之曰：永不能似，且無人能似也。既有似處，亦只為略似、貌似、局部似，而非真似。茍臨之即得真似，則法律必不以簽押為依據矣。——啟功《啟功給你講書法》【張虎躍】：不錯。現在抖音上臨帖，都是寫得與原帖一模一樣的，不知道他們平時怎么寫字的。

那我學不像，我干嗎還學呢？這是又一問題。你學的是那種方法，照他那樣寫，我們看著就好看；違反那樣的規律來寫，我們看著就別扭。這是寫某一名家、某一流派是這樣的，換一流派呢，又有第二流派的特點。我們要明白，每個流派不同，每個古代書法家的特點不同，他們的書寫方法也有他們的規律。我們學的是他們的方法，怎么樣寫才好看。不過是這樣罷了，并不是說要一定寫得完全和他們一樣。——啟功《啟功給你講書法》【張虎躍】：不錯。臨摹就是多接觸，認識過程有兩個階段，感性認識和理性認識，但是任何階段都不是互相分離的，它們在實踐的基礎上統一起來。感覺到了的東西，我們不能立刻理解它，只有理解了的東西才更深刻地感覺它。感覺只解決現象問題，理論才解決本質問題。這些問題的解決，一點也不能離開實踐。從認識過程的秩序說來，感覺經驗是第一的東西，我們強調社會實踐在認識過程中的意義，就在于只有社會實踐才能使人的認識開始發生，開始從客觀外界得到感覺經驗。認識開始于經驗，這就是認識論的唯物論。想要知道梨子的滋味，就要親口嘗一嘗。

蘇東坡有篇文章說到王獻之幾歲的時候，他在那兒寫字，他父親從背后抽他的筆，沒抽掉。這個事情蘇東坡就解釋說，沒抽掉不過是說這個小孩警惕性高，專心致志，他忽然抬頭看，你為什么揪我的筆呀？并不是說拿筆捏得很緊，讓人抽不掉。蘇東坡用這段話來解釋，我覺得他不愧為一個文豪，是一個通達事理的人。——啟功《啟功給你講書法》【張虎躍】：這就像握劍，握太緊就影響靈活性，那么這里有個問題，兩人械斗時，就不怕武器被磕飛嗎？就像王羲之搶王獻之的筆。其實武器有兩種，重兵器是磕別人的，而寶劍做得非常有彈性，力不會傳導到手上，一般不會發生磕飛的情況。所以說劍走輕靈，刀行厚重。握劍的要訣就是松，唯有松才能做到輕靈。劍不會被磕飛除了劍本身的彈性外，還有就是使用者要練到人劍合一：松而不影響技術動作，但是劍要脫手時又緊緊握住。也就是松緊結合，該松的情況松，該緊的情況緊，運用自如。很明顯，緊緊抓著，久了手肯定會累，其次被人磕到，不是磕飛兵器就是震痛手，再次也影響發揮高超的技術動作。所以一般來說全神貫注地寫字時，就像高手搏斗一樣，全身都是放松的，練到最后就是人筆合一，人的神經和肌肉跟筆完全融合一起。就像蘇軾說的那樣，感覺不到筆的存在。從這也可以受到啟發：松反而能握得更牢，太在乎反而會失去。

行書宜當楷書寫，其位置聚散始不失度。楷書宜當行書寫，其點畫顧盼始不呆板。——啟功《啟功給你講書法》【張虎躍】：楷中有行，行中有楷。以楷入行，以行入楷。辯證統一，萬事萬物皆如此。男人要有女人味，女人要有男人樣，剛中帶柔，柔中帶剛，內柔外剛，外剛內柔。理科生要學文科，文科生要學理科，要跨學科學習廣泛涉獵，否則難免孤陋寡聞坐井觀天。

曹丕說過：“雖在父兄，不能以移子弟。”可見在魏（漢朝末年），曹操的兒子，他都說過，有許多事，寫文章父兄寫得好，兒子不一定能夠都跟父兄寫得一樣的好。——啟功《啟功給你講書法》【張虎躍】：這個確實，要不也不會有恨鐵不成鋼的父母了。父母成就再高，子女也得從頭學起，該經歷的一樣都少不了。人教人，教不會。事教人，一次就會。

還有一種，寫得老不像怎么辦。不一定要像，要學的是他的方法。他的辦法，我們借鑒了沒有？我們要借鑒，要按他的辦法，就省事；我們不按他的辦法，就費事。就是這么點東西。——啟功《啟功給你講書法》【張虎躍】：對，事必有法，然后可成，學的是方式方法。

包裝紙上容易沾有油漬，或者紙上的花紋是油墨印刷的，不太掛墨。可以在墨汁里放一些洗衣粉，或把蘸墨的筆同時往肥皂上刷幾下，再往有油漬處寫字，就能掛墨了。——啟功《啟功給你講書法》【張虎躍】：我一般用洗潔精，在墨汁里滴兩滴，省事得很。

于是注意筆畫之間的關系，注意全字的結構，注意字與字之間的關系，注意行與行之間的關系。——啟功《啟功給你講書法》【張虎躍】：作者認為，這個才是需要注意的。寫多了，寫熟悉了，每筆之間自然氣脈貫通。就像跑步，教學的主播老是提送胯，其實初跑者學高階跑者的跑姿是學不了的，你的功力不夠。一開始只能堆跑量，當你大量的跑步后，終有一天腳尖點地，人能在空中變成一道弧線掠過，送胯什么的自然形成了。若你各肌肉力量不足，是做不出這種效果的。

要加聲明：這里所說“論書法的書”，當然是指古代的，因為它絕大多數玄虛難懂。如果擴大一些范圍，凡是玄虛難懂的都可以暫時節省些眼力！——啟功《啟功給你講書法》【張虎躍】：確實，大部分書都不值得看，很多都是故弄玄虛。我就納悶，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作為人是怎么寫出來的？把一些華麗的詞藻，晦澀的語句堆砌在一起，這是人工智能才干得出來的事情啊，人腦的工作原理不是這樣的啊，可是偏偏有人用人腦干電腦的事，看了半天莫名其妙，也不知道作者要說什么。看書看了老半天，發現被作者耍了，浪費了好多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