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AI洪流的席卷之下,中文等文科畢業生也可以沖出重圍!
“月薪3萬、文科友好”“年收入15-20萬元”……2020年,人工智能(AI)訓練師正式成為新職業并納入國家職業分類目錄,如今這一新興職業迅速崛起。由于其入行門檻相對友好,對不同專業背景的人才均持開放態度,尤其是面向文科生開放了大量崗位,一度吸引不少名校畢業生將其視為“人生奔頭”。
不少大廠特別為“AI訓練師”開出了高薪。依據BOSS直聘2026年3月的招聘信息,美團給出了月薪1.8萬-2.2萬、15薪的薪資,小紅書給出了月薪2萬-3萬、16薪的標準(年薪超過30萬)。
![]()
截圖自BOSS直聘(截至2026年3月4日)
在上海,“徐匯人工智能訓練師”成為年輕人就業新風口。該勞務品牌以技能證書+企業認證的雙軌培養模式,從業人員年收入中位數為15萬-20萬元區間。
此外,據智聯招聘發布的《2025年人工智能產業人才發展報告》,從AI崗位薪酬排名TOP10城市看,AI訓練師在北京的平均月薪最高,為9063元,上海、深圳緊隨其后。總體來看,薪資相比傳統的文科崗位提升不少。
![]()
盡管有人認為“AI訓練師”這一職業因工作內容高度重復而略顯枯燥,薪資體系也存在結構性分化(選擇垂直賽道深耕的新人更容易實現高薪)。但不可否認的是,對于純文科背景的中文畢業生而言,多一條職業路徑,總比被迫卷公、卷研要好。
AI時代,中文的價值被重新定義
“當寫作可借助AI完成,而不需要經過長期的文學教育或學術訓練時,中文的價值驟降。”北京大學博雅講席教授陳平原曾發表一篇文章,名為《中文系的使命、困境與出路》,表達了對中文危險處境的隱憂。
我們不禁思考:在AI沖擊下,文字工作者是否會被機器取代?
答案顯然是否定的。此前,復旦大學中國研究院特邀研究員汪濤在《這就是中國》節目上發表了一段演講——“中文在人工智能時代的優勢”,打破了公眾的固有認知。
![]()
他提到,DeepSeek之所以爆火,主要并不是它技術上獲得了突破性進展,而是其效率獲得了數量級的提升,從而使得它在相同性能的情況下,成本可以下降將近二十多倍。
研發團隊采用了多種提高效率的技術,如底層編碼語言PTX、降低精度、蒸餾方法等。這些技術本身并非DeepSeek獨創,但其充分利用了這些技術,特別是在中文處理上展現出了顯著優勢。
DeepSeek充分利用中文的語言優勢,從而打破傳統AI發展的“高成本”枷鎖,使其效率倍增。例如漢字在書寫大小和發音長短上的規整,便于計算機進行處理;漢字作為表意文字,單個漢字或詞組的信息密度高,便于人工智能降低存儲量和計算量;并且,漢字具有穩定性,通過常用字去建立新的詞組適應具有共性的新生事物,使人工智能訓練參數更少、有效的重復訓練更多,準確性更高。
復旦大學中國研究院院長張維為教授一言以蔽之:“中文是尋求共性的語言。”當中文成為“訓練師”,AI不再需要重復解析復雜的語法規則,可節省不少算力,從而極大提升AI的運行效率。這意味著,中文在實現AI技術飛躍方面發揮了極大的積極作用。
與此同時,中文與技術的結合體——“數字中文建設”納入國家戰略部署。
正如教育部語言文字信息管理司司長劉培俊提到,當前數字中國建設的大背景和世界大語言格局,對承載中華文化的中文數字化提出新的要求。
2025年,教育部等三部門印發《關于加強數字中文建設推進語言文字信息化發展的意見》。據教育部語言文字信息管理司司長劉培俊介紹,《意見》明確提出重點加強數字中文建設,著力推進中文數字化與數據中文化,進一步提升中文在全球數字空間以及人工智能等關鍵應用場景的使用占比和價值引領,提升在全球語言治理框架中中文參與度和在世界文明交流互鑒中的中文貢獻率。
![]()
數字中文建設,依賴于中文等語言學科與人工智能技術的融合共生。
北京語言大學國際中文教育研究院副研究員饒高琦指出,我國中文數字資源開發利用不足、智能服務場景適配性弱,根源在于傳統語言學人才缺乏計算思維,而信息技術人才又難以把握中國語言文字的本體特征和社會功能。只有突破傳統學科壁壘,培養“語言+技術+領域”的復合型人才,才能有效打通這一創新鏈條。
因此,在國家的大力支持和政策引導下,高校在中文與計算機學科交叉領域的人才培育方面持續發力!
當人工智能遇上中文,解鎖無限可能
當前,人工智能成為學科布局的中心。2025年3月,教育部部長懷進鵬在國家教育數字化戰略行動2025年部署會上提到:“高校要圍繞人工智能加快學科和專業布局,加強人才培養和相關研究。”
中文,作為傳統文科專業,也加入了人工智能學科交叉的“朋友圈”。
| “中文+AI”,加速布局
走在前列的北京師范大學,掀起了一場中文教育的改革。2025年,學校正式啟動“漢語言文學+人工智能”雙學士學位項目招生,旨在推動人工智能等現代信息技術與中文專業深度融通,培養具有深厚的人文素養、扎實的語言學和人工智能專業知識、交叉學科的思維方式,能夠融合應用語言學和計算機科學的方法來解決實際問題的高素質復合型專業人才。北師大正在依托人工智能賦能新文科的未來!
山東大學的漢語言文學基地將數字素養融入課程,如面向拔尖學生開設“Python”語言、“古文字技能與實驗”等數字化相關課程,培養“文科+技術”跨學科能力,借助數字化工具突破傳統人文研究范式,實現文化遺產的智能化保護與創新性發展。
2025年4月,北京大學“未名學者”中國語言文學拔尖人才培養基地照例啟動招生報名,遴選對象為北大中文系大一、大二本科生。“未名學者”項目充分結合人文學部“古典語文學”和元培學院的人才培養經驗,設置三個拔尖人才培養小班。其中一個便是語言與人工智能研究班,致力于培養技術與人文的跨學科人才。
| “中文×AI”,深度融合
除了做中文與人工智能的“加法”,高校還將其“合二為一”,率先開辟了新的交叉專業。
早在20多年前,北大中文系便開始探索計算機科學和語言學的交叉,應用語言學專業(中文信息處理)應運而生。這一交叉專業的魅力,在于它是一個并集,需要同時掌握兩方面的知識,有學生形象地形容這一專業為:“吟過詩詞文賦,熬過高數線代,品過經史子集,研過算法結構,啃過句法文法,train過神經網絡。”這種文理兼修的培養模式,為學生將來的發展提供更多的出口——該專業畢業生中,有人去硅谷的谷歌總部,有人在英國劍橋大學任教。
在數字技術和人文研究不斷融合的趨勢之下,數字人文為高校中文學科的發展提供了新的生長點和突破口。
2022年,數字人文專業正式誕生,歸為中國語言文學類,首個開設院校為內蒙古師范大學。根據教育部公布的2022-2024年度普通高等學校本科專業備案和審批結果,至今已有15所高校率先開設數字人文專業。
![]()
結合各高校的專業簡介,所謂數字人文專業,是信息科學和文學、歷史、地理等人文科學交叉融合所衍生的新興專業。它以計算機科學與人文科學的交叉領域為研究對象,倡導用數字的方式解決人文的問題,旨在培養能較好地掌握數字技術基礎理論和人文學科知識,具備從事數字人文技術應用工作或數字人文研究工作能力的復合型專門人才。部分高校將課程設置分為數字技術類、文史類、交叉融合類、實踐類四大課程體系,充分體現了學科的交叉性、融合性、實踐性特色。
|“中文→AI”,空間廣闊
甚至,近兩年在高校的推動下,“文轉理”成為不少學生冒險一試的賽道。
2022年,復旦大學漢語言文學專業的2位本科生,做了一件很多人想做,卻不敢做或做不到的事——從復旦大學中國語言文學系直博攻讀人工智能博士,分別去往中國人民大學高瓴人工智能學院和復旦大學計算機科學技術學院。他們在確定了由漢語言轉向自然語言處理方向的意愿后,付出了大量的努力補齊數理基礎、順利通過機考,才得以跨學科成功。
據悉,國內高校的自然語言處理散落在計算機系、中文系等院系中,不乏有來自中文專業的文轉理研究生進入自然語言處理實驗室。
復旦大學計算機科學技術學院教授黃萱菁在接受《中國科學報》采訪時解釋了這一現象,自然語言的語法規則都是由語言學家書寫,有語言學背景的學生更容易發現機器不能識別的錯誤。
中文作為中華民族共同的語言文字,承載著中華文化的精髓與智慧。
中文學科,更是一切人文學科的基礎。
我們始終相信,中文在任何時代都不會泯滅。古有曹丕,以一句“蓋文章,經國之大業,不朽之盛事”,將文學的價值推向極致的高度;今有眾多中文學科的創新者,敢想敢試,在這個激變的時代打破壁壘、守正出新。
譬如數字中文的出現,它正以代碼為筆、算法為墨,在文理交織中聯結情感與理性!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