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膝蓋一彎,直挺挺跪在地上。
“求你們了……”
他的聲音很抖。
“不是她……真的不是她……不要抓她……”
李霞愣住了。
民警愣住了。
我更愣住了,這不是完全指認是我了嗎?
他繼續說。
“你們要抓就抓我……別抓她。”
調解室里一片死寂。
李霞張了張嘴。
“你……你到現在還想偏袒她?”
她的眼淚涌出來。
“你就那么愛她嗎?三十年了!你還要護著她!”
王裘跪在地上,突然吼出來。
“對!我就是愛她!”
這一嗓子,把門外的人都震住了。
甚至有人舉著手機往里拍。
“別拍了!”民警喊。
沒人聽。
李霞渾身發抖,指著我和王裘。
“你們看看,這對狗男女,三十年前害了我,現在還在這里演戲!”
門口的人開始議論。
“我焯,這女的什么玩意?”
“那男的真他媽賤,老婆被別人欺負了還護著小三。”
“賤男賤女活著干什么。”
我站在那里,聽著這些罵聲。
我沖過去,一把揪起王裘。
“我根本不認識你!”
王裘伸手,想摸我的臉。
我躲開了。
他的手懸在半空。
“寶貝……三十年前……你為什么說走就走了……”
我腦子嗡的一聲。
“你真惡心,我說了不認識你!”
王裘的眼淚流得更兇了。
“我知道你恨我……我知道你不愿意認我……可是……”
他跪在地上,
“可是我找了你三十年啊……”
門口的人一片嘩然。
我站在那里,渾身發抖。
李霞突然又動了。
她彎下腰,從地上的布包里掏出一沓東西。
李霞把那沓東西拍在桌上。
一張一張攤開。
第一張,是一封信,字跡還很清楚。
其中有一句話最清楚。
“裘哥,我想你了。那天晚上你說要和她離婚,我等你。不管多久都等你。”
第二張,是一張醫院的單子。
流產記錄,日期清清楚楚。
患者姓名:李霞。
下面還有一行手寫的備注:系外力所致。
第三張,是一張火車票。
三十年前的票根,從這個小城去外省的,上面有一個模糊的名字,許什么,后面看不清。
![]()
李霞把最后一樣東西拍在桌上。
是那一封信的最后一頁。
上面寫著:等我回來。我們遠走高飛。
落款是兩個字。
許念。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叫許念。
門口的人先炸了。
“臥槽,名字都對上了!”
“證據都這么多了還不認?真不要臉!”
李霞指著那封信:“我想起來了!你叫許念!你看看,你自己寫的!”
“我說了不是我!”我吼出來。
我根本搞不懂這一切為什么那么奇怪。
突然,不知道什么東西砸過來。
啪。
一個雞蛋砸在我臉上。
蛋液順著額頭往下流,糊住眼睛。
門口的人砸紅了眼,雞蛋、爛菜葉、甚至還有半瓶礦泉水,全往我身上招呼。
“打死這個婊子!”
“害人家流產還裝無辜!”
我被砸得睜不開眼。
王裘突然站起來。
他沖到我前面,張開雙臂,把我擋在身后。
“別打了,別打了!”
“要抓就抓我,別欺負她!”
門口的人愣了一秒。
然后罵得更兇了。
“這男的真他媽賤!”
“被這女的迷成什么樣了?”
我站在那里,渾身發抖。
甚至有人錄了視頻發到網上。
我看著李霞,她還想上來扯我頭發。
我從口袋里掏出身份證。
舉起來。
“我是叫許念,但我今年二十七歲,我的出生日期是1997年1月28日。”
![]()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