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大家有沒有這種感覺,現(xiàn)在走在路上,特別是看到有老人顫顫巍巍過馬路或者不小心摔倒,心里總會“咯噔”一下,想去搭把手,但腦子里又有個小人在打架:萬一被賴上了怎么辦?
這種糾結(jié)和害怕,說到底,咱們心里都清楚,很大程度上是從15年前那個轟動全國的“彭宇案”開始的。這么多年過去了,每當有類似“老人倒地無人敢扶”的新聞,大家總會把這事兒翻出來念叨念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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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撥回到2006年11月20日,那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早晨,那時候,手機還不像現(xiàn)在這么智能,大家也沒有隨手拍視頻的習慣。
當天上午9點半,南京水西門廣場的公交車站,人來人往。26歲的小伙子彭宇剛從一輛83路公交車上下來,準備換乘。就在他下車的時候,突然覺得身后有動靜,回頭一看,一位老太太——64歲的徐壽蘭,不知怎么地已經(jīng)跌坐在了地上 。
那時候的彭宇,跟大家一樣,是個熱心腸的小年輕,他沒多想,趕忙上前去扶。徐老太的兒子趕到后,彭宇也沒著急走,而是熱心地幫著把人送到了醫(yī)院。看到老人家人手不夠,他甚至二話不說,墊付了200塊錢的醫(yī)藥費。做完這一切,他才放心地離開,覺得自己今天做了一件好事,心里還挺踏實。
誰能想到,這份“踏實”,很快就被一個電話徹底擊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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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彭宇接到了徐老太家人的電話,他本以為對方是來道謝的,結(jié)果話筒里傳來的卻是劈頭蓋臉的質(zhì)問:“是你把我媽撞倒的吧?你想逃脫醫(yī)藥費?”
彭宇當時就懵了,急忙解釋:“不是我撞的,我只是好心扶起來!”
可對方根本不聽,一口咬定就是他撞的。就這樣,一件好人好事,變成了一場扯皮官司。2007年1月,徐老太一家把彭宇告上了法庭,索賠13.6萬余元 。這筆錢在當時,對于一個普通上班族來說,簡直是天文數(shù)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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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經(jīng)媒體一報道,立刻引起了軒然大波,大家都替彭宇抱不平,覺得這好人做不得。
然而在法庭上,時任主審法官王浩的一句質(zhì)問,徹底點燃了公眾的怒火。他看著彭宇,問道:“如果不是你撞的,你為什么要去扶?”
這句話,就像一顆炸彈,炸在了每個人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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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在二審開庭前,雙方達成了和解,彭宇賠償了1萬元,雙方承諾不再對外界披露案件信息 。然而彭宇案之后,類似的事情就像病毒一樣,在全國各地復制:河南鄭州那個騎車少年小王,扶起老人后反被訛錢,老人還理直氣壯地說“良心過得去”,廣東的吳偉青,好心扶起摔倒的老人,卻被老人家屬訛了20萬,最后為了自證清白,竟然跳水自殺。
這一個個血淋淋的例子擺在眼前,誰還敢輕易伸手?
2017年河南駐馬店發(fā)生的那一幕,更是讓人心里發(fā)寒。一名女子被出租車撞倒在馬路中間,在長達七分鐘的時間里,車輛和行人來來往往,卻沒有一個人上前施救。最后,不幸發(fā)生了二次碾壓。
看到這個視頻,大家都在罵路人冷漠。可靜下心來想想,如果我們當時在場,就真的敢沖上去嗎?會不會也有一瞬間的猶豫:“我上去扶了,萬一被賴上怎么辦?”
這種猶豫,不是我們生來冷漠,而是現(xiàn)實給了我們太多“教訓”。我們都是普通人,每個月的工資就只夠養(yǎng)家糊口,實在賠不起那可能從天而降的“巨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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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寫這篇文章的時候,我心里也挺不是滋味的,我們從小聽著“助人為樂”的歌長大,怎么長大了,幫個人反而變得這么難?
彭宇案就像一面鏡子,照出了人性的復雜,也照出了法律與道德之間的拉扯,但它不應該成為我們拒絕善良的借口,而應該成為我們學會如何更好地踐行善良的警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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