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革開放以來逐漸消失事物的回憶

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打開了封閉幾十年的國門，做出了我國改革開放的重大決策，實現了歷史性的經濟戰略轉折，從此改變了每一個中國人的命運。幾十年的求索與奮斗，使貧窮落后的中國迅速崛起于世界的東方。

筆者通過身邊事物所發生的變化，親身體驗到改革開放帶來的收獲和喜悅。

食品供應證、糧票、布票和油票

計劃經濟時代，物品奇缺，求大于供，只能采取憑證供應的辦法。那時，中國人都要有戶口本，有了戶口本，才有糧本。有了糧本才能買米或者取糧票，有了糧票才能在街上買吃的。“大躍進”時期，除了糧、油、布票外，又添上了香煙票、糖票、火柴票、副食品票、絨線票等票證。改革開放后，隨著市場經濟的興起和商品供應的充足，這些票證全都成為歷史遺物。

永久、飛鴿、鳳凰牌自行車

上世紀七八十年代，自行車是普遍代步工具。那時，農村娶媳婦往往用“永久牌”自行車接新娘。而現在，隨著私家車、公交車、軌道交通等出行方式的多樣化，“永久”、“飛鴿”、“鳳凰”自行車已淡出人們視線。

算盤

阿拉伯數字出現前，算盤是世界上廣為使用的計算工具。東漢末年，徐岳在《數術記遺》中記載，他的老師劉洪訪問隱士天目先生時，天目先生解釋了14種計算方法，其中一種就是珠算。而現在，伴隨著電子計算器的出現，用了幾千年的算盤已經在某些領域退休了。

四大件

20世紀70年代，結婚的“四大件”是手表、自行車、收音機和縫紉機。80年代的“四大件”是：電視、電冰箱、洗衣機和錄音機。筆者家里最早的日本索尼黑白電視機是1982年購買的，聽父親講是浮山公社書記孫培風給的一張購買券，而且是舉全家“財力”，托人到市南區交電公司購買的。夜幕降臨時，周圍鄰居紛紛到家里圍在一起“看電影”。而現在的年輕人結婚，房子、汽車才能算做是大件了。

錄像機

20世紀80年代前后，“看錄像”（主要是武打、言情）是城鄉青年最流行的娛樂方式。近年來，因數字化存儲技術的發展，錄像帶和錄像機已基本退出大眾市場。

BP機、尋呼小姐

“有事就拷我”現在聽起來，會讓許多人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20世紀90年代初，筆者到嶗山擔任區政府秘書工作，首先配備的“行頭”就是BP機。這個小機器挎在腰間，領導找你時，就會滴滴地響個不停。而現在，許多紅極一時的廠子在BP機退出歷史舞臺后紛紛轉產或倒閉。而大批曾經薪水豐厚、嗓音甜美的尋呼小姐成了“下崗女工”。

大哥大

二十世紀八九十年代，香港警匪片中江湖老大的標志，贏得了“大哥大”的美稱。1987年我國首個900MHz模擬移動電話網在廣東開通，“大哥大”因其昂貴價格和不菲的使用費，一度成為身份的象征。除了信號模式，“大哥大”跟手機最大的不同是，其體型是重量級的，黑暗笨重，厚如磚頭。1996年，GSM網開通，手機日益平民化。2001年6月，中國移動通信集團公司完全關閉模擬移動電話網，“大哥大”退場。

雪花膏

20世紀70年代，雪花膏是年輕女性美容的秘密武器。上了年齡的女人不能用，否則會有“妖精”之嫌。與雪花膏同一時期，還有一種叫“蛤蜊油”的護膚品，填在小貝殼里，沒有香味，油膩膩的，一般標價9分錢。

喇叭褲

20世紀80年代，喇叭褲突破灰色中山裝的海洋進入內地，心理叛逆的青年極愛穿上它，招搖于鬧市街頭。如此過分的打扮受到許多人反對，甚至被上升到政治高度——“追求資產階級生活方式”、“流里流氣”、“不三不四”，全社會如臨大敵。筆者回想起在青島25中就讀高中時，每到早晨校領導都會聚集在校門口，發現有穿喇叭褲者，檢驗的標準就是用啤酒瓶往褲腿中一塞，若塞得進去，你的結果就是回家換褲子。

軍大衣、解放鞋、解放帽

軍大衣、解放鞋、解放帽對于現在40歲以上的人來說，意味著抹不掉的記憶。軍大衣，在北方的冬天既保暖，又令人陡生一種英武之氣；解放鞋便宜、結實、輕便、防滑效果好，但許多人都無法忘記那種穿久了的臭味。上世紀六七十年代，幾乎每個男人都有一頂解放帽。

中山裝

《中華文化習俗辭典》記載：“孫中山參照中國原有的衣褲特點，吸收南洋華僑的‘企領文裝’和‘西裝樣式’，本著‘適于衛生，便于動作，易于經濟，壯于觀瞻’的原則，親自主持設計，由黃隆生裁制出的一種服裝式樣”。建國后，由于毛澤東主席經常在公開場合穿中山裝，西方稱中山裝為“毛裝”。六七十年代，億萬中國人民大多穿中山裝。中山裝上衣兜里插支鋼筆，代表有文化。八十年代以后，西裝和時裝開始流行，中山裝逐步淡出人們視野。

知識青年

1968年，毛主席號召知識青年：“到農村去，接受貧下中農的再教育”。很快，全國掀起知識青年上山下鄉運動的熱潮。1979年，國務院頒布了關于知青問題的“六條”精神，隨后，大量知青通過各種途徑返城。

紅寶書

被譽為“紅寶書”的《毛主席語錄》，曾經風靡全國、遍及世界，從20世紀60年代到1979年2月12日中宣部發文通知停止發行，15年內，僅國家出版社正式出版的總印數已達10.55億冊。“文化大革命”中，人們飯可以不吃，覺可以不睡，但“紅寶書”不可不帶，不可不讀。

倒爺

上世紀，倒爺分兩種：一種受到人民群眾痛恨——　在價格“雙軌制”時代，利用計劃內商品和計劃外商品的懸殊差價牟取暴利；另一種，只要他（她）所賣的是少見的物品，就被叫作“倒爺”。1997年3月，國家取消“投機倒把”罪。

工分

工分起源于新中國成立后農村建立的農業生產互助組，在農業生產合作社和農村人民公社中普遍采用。這種方法主要有底分死記、底分活評、定額記工、聯系產量計算勞動報酬等。由于操作上流于形式，致使平均主義和大鍋飯普遍存在，按勞分配原則無法體現，干多干少，干好干壞，工分都一樣。十一屆三中全會后，隨著家庭聯產承包責任制的推行，農村評工記分的方法廢止。

招工指標

上世紀中葉，招工指標是一個重要詞匯。當時想找一份工作，不管國營還是集體，必須有招工指標。招工指標非常少，那時沒有“正式”工作就等于沒有飯碗。現在，已聽不到哪兒還有招工指標，倒是“炒魷魚”和“跳槽”成了新的口頭禪。

萬元戶

上世紀八十年代，極少數人通過各種努力勤勞致富，家庭年收入超過萬元，萬元戶因此得名。當時，萬元戶不僅在農村，在城市也是高收入群體。據國家統計局數據，2006年，全國人均月收入為1041.73元。在很多大城市，月入萬元尚不能算作中產階級。

大鍋飯

大鍋飯是指改革開放前國有企業中，各單位、工種不按市場方式經營，待遇不與利益掛鉤，大家無論盈虧，統統吃國家的，好像在國家“大鍋”里吃飯一樣。以至于造成了個人吃集體的大鍋飯，企業吃國家的大鍋飯，地方吃中央的大鍋飯等問題。

畢業分配

新中國建立后，對大學生畢業分配十分重視。上世紀五十年代，當時政務院決定“高等學校畢業生的工作由政府分配”。“文化大革命”后，百廢待興，恢復高考后的頭幾屆大學生，個個是香餑餑，這一時期依然沿襲統一分配制度，個人無需為工作操心，卻也沒有自主權。1987年，首次出現大學畢業生分配后被退回的“寒潮”，分配制度的不合理性凸顯。兩年后，國務院批轉了國家教委“關于改革大學生畢業分配制度的報告”。2007年4月，隨著西藏取消大學生畢業分配，延續了50多年的畢業分配制度已成往事。

露天電影現在也鮮被人們提起。筆者自小生活在浮山所。那時看露天電影是兒時最難忘的幸福時刻，海軍四零一醫院、潛艇學院、二炮療養院等定期在自己院內拉起大幕，放映當時最為流行的電影。和我一般大的孩子，紛紛帶著自家小板凳，開演前幾小時就去搶地盤，有時候人太多，一部分人不得不去看銀幕的反面。90年代中期，一些大城市還有少量露天電影院。進入21世紀，人們大多選擇在家里看影碟。當時，中國引進的“大片”以阿爾巴尼亞、羅馬尼亞、朝鮮電影為主，以朝鮮電影的引進規模最為龐大。尤其是朝鮮電影“賣花姑娘”，換取了多少人的眼淚和感嘆。

還有小人書、連環畫，上世紀80年代小人書進入鼎盛期。十一屆三中全會后，不少外國名著和中國名著小人書也在市場熱銷。90年代，小人書漸漸在書店里消失。現在，這個集體記憶的標本已成為民間逐年升溫的緊俏收藏品。

通過對改革開放幾十年以來逐漸消失事物的回憶，油然而生一種思考。過去的歷史雖然短暫，而留在人們腦海中的記憶卻難以忘懷。看一個人的發展要看歷史，看一個社會的發展更要看歷史。只有歷史才能證明人類的發展和社會的進步。

作者：焦相鵬 ，原文《小細節折射大變化，對改革開放三十年以來逐漸消失事物的回憶》，發表于2012年。

青島城市檔案論壇公眾號、青島城市記憶頭條號編輯整理并添加圖片發布，轉載請注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