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逃荒娃到五省聯軍總司令，他殺人如麻，最后被人三槍打死在佛堂

你敢信嗎？當年和張作霖、吳佩孚平起平坐的民國東南王，前半生拿刀拼地盤殺人如麻，晚年來天津當居士念佛贖罪，結果愣是被個弱女子堵在佛堂連開三槍送了命。這事不是野史杜撰，是民國史上實打實的知名事件，死者就是北洋軍閥里有名的“笑面虎”孫傳芳，開槍的是找他報了十年殺父仇的施劍翹。

孫傳芳打小命苦，1885年生在山東泰安，家里窮得叮當響，四歲就跟著母親逃荒去了濟南，之后投靠出嫁的姐姐，全靠姐姐家接濟過日子。寄人籬下的滋味，練出了他一身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本事，也成了他后來在軍界混飯吃的依仗。

他人生轉折點全靠三姐嫁了個好人家，三姐嫁給袁世凱部下頭目王英楷，王英楷看孫傳芳機靈懂事，出錢供他念書，還把他送進了保定練官營當學兵。孫傳芳腦子好用讀書又用功，軍事課程一點就透，考試次次名列前茅，順理成章踏進了軍界門檻。后來他還被保送北洋陸軍速成學堂，20歲那年考上官費留學，去日本讀了陸軍士官學校。

在日本留學那幾年對他影響很深，他不光學了軍事本事，還和后來的侵華日軍頭子岡村寧次成了師生，年輕時甚至還加入過同盟會。誰能想到，這個當年進過革命黨的年輕人，后來會成了被北伐軍圍剿的大軍閥，放在那個亂世，其實也沒人能預料自己幾十年后的路。

1909年孫傳芳回國，考中清朝陸軍部的步兵科舉人，正式踏入北洋軍的晉升通道。他投到湖北督軍王占元門下，王占元對他特別賞識，孫傳芳又能干又會來事，在軍界混得風生水起，沒幾年就從營長升到旅長、師長，后來當上了長江上游總司令。

王占元本身能力平庸，湘鄂戰爭吃了敗仗，又因為克扣軍餉鬧出兵變，曹錕吳佩孚早就看他不順眼，憋著勁要把他拉下臺。孫傳芳一眼就看清了風向，沒半點猶豫就轉頭投靠了吳佩孚。王占元倒臺之后，孫傳芳不僅沒受牽連，還結了王占元的全部家底，當上了陸軍第二師師長，從跟班變成了直系的核心大將。

拿到實權的孫傳芳一路往東南擴張，1923年當上福建軍務督理，有了自己的地盤就開始招兵買馬擴充實力。1924年江浙戰爭爆發，他奉命出兵擊敗盧永祥拿下浙江，沒多久又跟南下擴張的奉軍開戰，直接把奉系趕出了蘇皖兩省。

這一年他才四十歲，就在南京宣布成立浙、閩、蘇、皖、贛五省聯軍，自己當上總司令，坐擁二十萬兵力，穩穩坐上了“東南王”的位置。那時候他風光無限，請來了章太炎當顧問，蔣百里當總參議，連日本老師岡村寧次都來給他當高等軍事顧問，自己還辦了聯軍軍官學校當校長，想學曹操拉攏各方人才，野心不小。

他本質上還是舊軍閥，這輩子只認地盤和槍桿子，什么理想主義對他來說都是裝點門面的幌子。國民革命軍北伐開始，孫傳芳打得一手好算盤，打算讓吳佩孚跟北伐軍拼個兩敗俱傷，自己坐收漁翁之利。

他壓根沒看懂北伐軍跟舊北洋的區別，北伐軍是被信念武裝起來的隊伍，知道自己為誰打仗，老百姓也愿意跟著幫忙。等吳佩孚被打垮，北伐軍轉頭就打向孫傳芳，不到半年時間，孫傳芳的主力就被打崩，手下將領紛紛反水，曾經威震五省的東南王，轉眼就成了喪家之犬，坐船逃回了南京。

走投無路的孫傳芳又用上了老法子，跑到天津低頭找曾經打過仗的張作霖，捧著張作霖當安國軍總司令，自己甘居副司令。張作霖講面子拉了他一把，他拼盡最后的老本在龍潭跟北伐軍死磕，還學項羽破釜沉舟把船開到北岸，結果打了六天六夜，部隊幾乎全軍覆沒。

1928年他的殘部被收編，孫傳芳徹底下野，躲去天津租界當寓公，再也沒碰過兵權。九一八事變之后，日本人找上門拉攏他，岡村寧次親自上門請他當華北偽政府主席，要拉他做漢奸。這次孫傳芳倒是硬氣，一口就回絕了日本人的邀請，之后干脆閉門不出，跟北洋老總理靳云鵬一起辦了佛教居士林，自己當理事長，法名智圓，天天吃齋念佛。

晚年的孫傳芳看著真像改邪歸正，夏天給過路行人免費送綠豆湯解暑，家里進了小偷，他沒把人送官，反而給了一袋子米放人家走，當時報紙還夸他樂善好施。他自己也覺得，放下屠刀就能立地成佛，過去的血債就能一筆勾銷。

可有些仇刻在骨頭里，施劍翹等了十年，就等著這一刻。1935年11月13日，孫傳芳照常去居士林聽經，穿著黑海青僧袍坐在那閉眼念經，施劍翹悄悄走到他身后，從大衣口袋掏出槍對著他后腦勺就是一槍。見孫傳芳還沒斷氣，又連著補了兩槍，孫傳芳當場腦漿迸裂斃命。

施劍翹的父親施從濱原本是張宗昌手下的軍長，1925年跟孫傳芳作戰被俘，孫傳芳為了立威殺了施從濱，還把人頭掛在火車站示眾三天。當時施劍翹才二十歲，改名換姓等了十年，就是為了給父親報仇。開完槍施劍翹不慌不忙撒出傳單，當眾說明來意，說自己一人做事一人當。

孫傳芳死的時候才五十一歲，這輩子從逃荒娃爬到五省聯軍總司令，最后死在佛堂的槍下，算得上是民國亂世的一個縮影。他當年得勢的時候曾經說過“秋高馬肥，正好作戰消遣”，還一口氣寫了七個殺字，覺得殺人立威是天經地義。

他只認槍桿子和利益，什么主義理想在他眼里都是虛的，可舊軍閥那套玩法，在被新思想武裝起來的革命力量面前，根本不堪一擊。魯迅先生都曾說過，“一炮就把孫傳芳轟走了”，時代的車輪往前滾，守著舊邏輯的人注定要被淘汰。施劍翹這三槍，不光報了十年的血海深仇，也給軍閥混戰的舊時代畫下了句號。

參考資料：人民日報 民國軍閥孫傳芳的歷史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