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這幾年啊,我在網上老是看到一種說法,說印度人普遍覺得自己早晚能超過中國,甚至覺得在很多方面都已經比中國厲害了。
一開始看到這種說法,我心里挺別扭的。在我的印象里,印度常常和落后掛鉤,什么臟亂差、基礎設施破舊不堪、貧富差距大得離譜,火車上掛滿了人,街頭到處是流浪牛,恒河又洗澡又當飲用水源。
說真的,要是光從短視頻里看到的內容,真很難把“強國”這個詞和印度聯系到一塊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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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后來我慢慢琢磨明白了,我們看到的,大多是印度最底層、最粗糙、最容易傳播出去的那部分情況;而印度人自己感受到的,是最近二三十年里,他們在一些關鍵領域真正嶄露頭角的部分。這兩種認知壓根不在一個層面上,自然就會有很大的落差。
我真正開始重新審視印度,是從看幾部電影開始的。
最早是跟著朋友看《三傻大鬧寶萊塢》,一開始就當個搞笑片看,可看著看著就覺得不對勁了。那些看似夸張的情節,其實在現實里都能找到影子,像教育體系死板、階層固化嚴重、普通學生被考試機器擠壓得沒了人生選擇。
后來又陸續看了《摔跤吧!爸爸》《誤殺瞞天記》《調音師》這些電影,我才慢慢反應過來,印度電影可不只是會載歌載舞,它更像是印度社會的一面鏡子,只不過這面鏡子擦得有點歌舞的光彩。
要是只看數據,印度電影工業那可是相當成熟了。每年產出的影片數量全球第一,規模僅次于好萊塢;市場規模雖然比不上中美,但增長速度特別快;更關鍵的是,它實現了低成本、廣泛傳播、全球覆蓋的輸出。
好多中國電影在國內票房動不動就幾十億,可一到國外就沒什么動靜了;而印度電影,成本往往不高,卻能在中東、非洲、東歐、東南亞擁有長期穩定的觀眾群體。文化影響力這東西,很難用單一的票房來衡量,但不得不說,它已經悄悄發展到不容小覷的程度了。
不過真正讓我對印度看法改變最多的,還不是電影,而是制藥行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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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我對印度仿制藥的印象,就是便宜、能救命,但感覺不太正規。后來因為工作原因,接觸到一些真實的用藥案例,才意識到印度仿制藥對全球底層患者意味著什么。
在印度,藥品長期沒有嚴格的專利保護。1970年,印度政府正式放開藥品仿制,這在當時爭議很大,但也是無奈之舉。原因很簡單,這個國家太窮了,原研藥再先進,沒人用得起,也不過是說明書上的科技成果。
所以,印度選擇犧牲專利壁壘來換取全民能負擔得起藥品,也正因為這樣,印度在短短幾十年里,建立起了全球最大的仿制藥工業體系。
2019年,印度藥品出口額約190億美元;2020年,增長到244億美元,長期穩居世界前三。美國市場三分之一的仿制藥來自印度,英國接近四分之一。
好多發展中國家的癌癥患者、艾滋病患者、慢性病患者,能買得起的救命藥,幾乎都來自印度。這也是為什么印度被稱為“世界藥房”,在醫學界,這可不是一句宣傳口號。
但要是你以為印度普通人看病就輕松了,那就又錯了。仿制藥能解決有沒有命的問題,卻解決不了看病體系是否完善的問題。大量印度底層民眾,還是面臨著醫生稀缺、基層醫療薄弱、公共衛生體系不足等現實難題。產業的成功,并沒有自動轉化為全民的福利。
再說說IT行業,印度的程序員數量,在全球那可是相當可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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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經有一段時間一直和海外IT外包團隊合作,接觸到的印度工程師數量多得驚人。你會發現一個特點,他們英語基礎普遍不錯,對國際規則適應得很快,做事方式高度標準化,這和印度長期重視精英教育脫不了關系。
在印度,上層社會、高種姓家庭對子女的教育投入那是相當瘋狂,計算機、工程、醫學,幾乎是階層躍升的標準選擇。
隨著歐美信息產業外包潮的興起,印度正好趕上了好時候:勞動力成本低、英語流利、人口基數大。幾十年積累下來,印度不僅成為全球最大的軟件外包國之一,也成為全球程序員最重要的輸出國之一。
如今在硅谷、高盛、谷歌、微軟,你隨便看看管理層,印度面孔并不少見。
但這里面也有殘酷的現實,這些光鮮的IT精英,大多集中在少數城市、少數階層。他們的收入、生活方式、國際化程度,和印度底層農村完全是兩個世界。一個國家同時存在硅谷高管和極端貧困的農業人口,這種結構性撕裂,本身就是一種潛在風險。
最后說說人口,2023年,印度正式超過中國,成為全球人口最多的國家。
好多印度媒體為此興奮不已,覺得世界重心正在向南亞轉移。從經濟學角度看,人口確實意味著勞動力、市場規模和潛在紅利。
也正因為這樣,過去幾年,大量跨國企業把產能備選地放在越南和印度,部分制造業也開始向印度轉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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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問題是,人口紅利可不是只要人多就自動生效的。如果教育跟不上,產業結構承接不了,高失業率反而會引發更嚴重的社會問題。
印度至今仍是個以農業為主的國家,工業化和制造業體系遠沒有形成中國這樣全鏈條閉環的能力。
更現實的數據是,2022年印度女性勞動參與率只有24%,而中國在60%以上。也就是說,印度一半以上的潛在勞動力,實際上并沒有真正融入現代經濟體系。聯合國的全球饑餓指數報告中,印度長期處于嚴重饑餓區間。
很難想象,一個被視為下一個世界工廠的國家,同時卻有這么多營養不良的人,這種反差本身就說明,印度的人口優勢遠沒有被充分發揮出來。
所以,要是有人問我:印度為什么會覺得自己比中國強?
答案很簡單,因為他們確實在少數幾個容易被人看到、容易被國際認可的領域,走在了世界前列。
電影讓他們有了文化影響力,仿制藥讓他們有了醫療話語權,IT讓他們融入了全球科技鏈條,人口讓他們有了長期想象空間。而這些,恰恰是普通印度人最容易直接感受到的國家實力。
但要是再深入看看,就會發現另一面同樣真實:基礎設施短板明顯,城鄉差距巨大,教育資源分配不均,女性勞動力長期被壓制,公共治理能力和國際產業規模嚴重不匹配。
一個國家可以在局部領域做到世界級,卻仍然在整體層面保持發展中國家狀態,這種不均衡,就是印度最大的矛盾所在。
而中國走的是另一條路,我們花了幾十年時間,把電、水、路、通信、物流、制造業體系,一點點鋪到了全國絕大多數地區。
我們很少在單項世界第一上炫耀,但整個社會運轉的穩定性、工業體系的完整度、基礎設施的密度,其實構成了另一種很難通過短視頻直接展現的硬實力,這一點,也是很多外部觀察者最容易低估中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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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我個人感受來說,我覺得這并不是一個必須分出高下的問題。印度有印度的優勢,中國有中國的路徑。真正危險的不是別人自信,而是我們自己在信息洪流中失去冷靜判斷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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