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年前的阿拉善石展現場,全國各地的石友匯聚于此,人聲鼎沸,戈壁石獨有的粗獷與靈秀,蔓延在每個攤位的上空。
舍得是位老玩家,信心滿滿的穿梭在一排排石攤上,看著琳瑯滿目各種造型的石頭,令她眼花繚亂。
他邊走邊看,指尖撫過一方方或溫潤、或奇崛的戈壁石。
坦白說,他心里始終憋著一股勁,他要找到一方一眼撞進心底的“本命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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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間,就走到了精品館外的拍品展示處,舍得的腳步不由自主的停下來,他的呼吸驟然頓住。
在拍品展示的后排位置上,一方橘紅色泛著黃釉光的石頭,正靜靜臥著,活脫脫一個瞇著眼、合著嘴巴的鱷魚頭。
鼻部尖翹,眼窩凸出,下顎的嘴巴就像刀鋒劃過的弧線,額骨隆起的弧度凌厲又逼真。
最要命的是,石皮的紋理就像鱗片順著石形層層鋪展,仿佛下一秒,美夢中被驚醒的睡鱷就會張開血盆大嘴沖上來。
舍得看著呆了,如此動人,令她一見鐘情。
他蹲下身,指尖輕輕碰了碰這塊戈壁石的表皮,冰涼的觸感里,仿佛透著一股鮮活的野性。
他盯著這個“鱷魚頭”,越看越心驚,越看越歡喜。
這哪里是石頭?分明就是從戈壁深處游出來的生靈,藏著千鈞一發的氣場。
他忍不住反復摩挲,嘴里喃喃自語:“太絕了,這形態,這神韻,世間竟有這般奇物……”
周圍的石友很快圍了過來,一眼便看出了這方戈壁造型石的妙處。
“舍得兄,你可算撿著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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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深石友老李湊過來,指著石頭嘖嘖稱奇,“你看這鱷魚的具象程度,不亞于實物復刻,如此完美無缺當真難得一見。再加上,鱷魚在傳統文化里,可是招財鎮宅的瑞獸,寓意財源滾滾、基業長青!”
另一位玩石多年的老張也點頭附和:“不止于此,這造型太完美了,比例拿捏得死死的,天然形成的鱷魚頭奇石,恐怕整個阿拉善事展,也就獨這一方。我估摸著,這石的拍賣價至少要6個W,這是真正的世間孤品!”
“妙啊,簡直太絕了!”一位懂行的老者捋著胡子補充,“鱷魚主‘霸’,有鎮場、守財的意思,這方石放在家里,就是鎮宅之寶,比那些人工雕琢的擺件強了何止千倍萬倍!”
“重點是,這是一方戈壁石里的沙漠漆,顏色金黃,堪稱奇跡。”
石友們的話像一把把火,燒得舍得心里更熱了。
他知道,這方“鱷魚頭”戈壁石沙漠漆,絕不是普通的奇石,而是可遇不可求的珍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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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攥緊了口袋里的錢包,暗暗下定決心:無論如何,都要把它拿下。
拍賣的號角聲響起時,現場瞬間安靜下來,又隨即爆發出熱烈的議論。
經過幾方石頭的角逐,最后,主持人將這方壓軸的“鱷魚頭”奇石,送上展臺。
一束明亮的聚光燈打在石面上,它那凌厲的神態竟更添了幾分威嚴。
“各位藏友,起拍價1.5萬!”主持人話音剛落,第一口價便應聲而出:“2萬!”
“2.8萬!”另一位石友立刻加價,眼神里滿是勢在必得。
舍得深吸一口氣,開口:“3萬!”
價格一路攀升,競拍的幾個石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沒有放棄,價格很快就飆到了6萬。
此時,加價的速度慢了下來,一位一直沉默的中年老板突然開口:“7萬!”
全場嘩然。
這價格,已經遠超之前大家預估的6萬上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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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得心里一緊,他太想沖破桎梏、不惜一切的追加上去了,他握著拳頭,沒有退縮。
他看著展臺上的“鱷魚頭”,腦海里閃過石友們的評價,更想起自己初見它時的心動。
舍得很明白,這不是一塊普通的戈壁石,是能鎮住自己收藏心氣的寶貝,是值得傾盡全力、必須拿下的珍品沙漠漆。
他抬眼,目光堅定地看向主持人,朗聲道:“八萬五千!”
他想過軟刀子幾千幾千加,那樣無法震懾住別人,搞到最后可能還會拍不到,既然如此,他就一次性加到位。
此時此刻,加價的聲音,戛然而止,整個石展的拍賣現場鴉雀無聲。
中年老板皺了皺眉,又猶豫了幾秒,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八萬五千一次!八萬五千兩次!八萬五千三次!成交!”
落槌聲落下,舍得長舒一口氣,而他的手心里,早已沁滿了汗。
當天晚上,舍得就小心翼翼地捧著“鱷魚頭”打飛機回家,將它擺在客廳最顯眼的大板書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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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舍得都要駐足看上幾眼,越看越覺得歡喜。
沒過多久,藏家老板老許登門拜訪。
他是聽別人說,舍得家里有一尊國寶級的沙漠漆。
為了探秘,為了獵奇,他“打”上了門,誰知一眼就盯上了大板書桌上的“資本大鱷”奇石。
他起身走到大板書桌前,俯身細細端詳,半晌才開口:“舍得,你這方石頭,眼光真毒。”
舍得笑著請他坐下,聽他細細點評。
“鱷魚在商道里,本就有‘資本大鱷’的寓意,”老許指尖摩挲的石面,語氣里滿是欣賞,“這方奇石,藝術價值擺在這兒,天然的形神兼備,絕不是人工能仿出來的。對咱們干企業家的來說,這石頭不止是賞玩,更是風水寶器——鱷魚擺在家中,主‘靠山’,能穩事業、聚財氣,寓意咱們在商場上能穩扎穩打,步步為營,成為真正的行業大鱷。”
他頓了頓,又講了個簡短的故事:“我認識一個做投資的老板,早年收藏了一方鱷魚玉雕,后來靠著這股‘霸’氣,在資本市場里縱橫捭闔,成了名副其實的資本大鱷。這鱷魚奇石,比那玉雕作品更具有天地靈氣,不僅具有好彩頭,更是一個能鎮場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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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許看著舍得,眼神里滿是誠意:“這樣的好東西,留在你手里可惜了。我出38萬,你能否割愛給我?”
舍得聞言,臉上的笑容淡了些。
他心里清楚,這方“資本大鱷”的價值,遠不止38萬。
當初拍下它,不僅是因為喜歡,更是因為它承載了自己對奇石收藏的執念,以及初見時那份怦然心動。
他的心理價位,本是88萬,上下可浮動,卻也絕不是38萬就能撼動的。
他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委婉地笑道:“許老板,多謝你看中這方石頭。可它于我而言,這不是單純的藏品,它是我的本命石,更是我的心頭所好。38萬的價格,實在離我的心理預期太遠了。這份心意,我心領了,這石頭,屬實抱歉,暫時我還沒出手的打算。”
老許聞言,也不勉強,笑著點了點頭:“我懂,君子不奪人所愛。那你好好珍藏,日后若是想出手,記得,你要第一時間聯系我。”
送走老許,舍得再次看向大板書桌上的“資本大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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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依舊靜靜臥著,眼神凌厲,氣場十足。
舍得心里清楚,這8.5萬元拍下的,不僅是一方奇石沙漠漆,更是一份藏石人的執念與熱愛。
而38萬的邀約,不過是體現它價值的冰山一角,在不同的玩家眼里,它可能是48萬,也可能是68萬。
舍得終究舍不得,舍不得的是初見時的心動,是藏石多年的情懷,是這方“資本大鱷”獨一份的靈韻。
這世間的舍得,從來都不是簡單的得失,而是心之所向,便不計代價,亦不輕易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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