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設生存是小事,那么偽裝便是大事。
當然,這個假設成立的前提是很苛刻的,
畢竟不是所有人都需要無時無刻的偽裝自己。
因為偽裝是一門極其耗費心力的心理工程,
通常而言,只有那些怯于暴露本性,且必須通過交換“人設”來獲取生存資源的人,
才對此樂此不疲。
![]()
人們對于偽裝的認知,往往止步于對部分需求的合理實現,
通俗的說,人們之所以進行自我偽裝,
是因為在某些必要的場合下,坦誠相待會招致不必要的麻煩,
比如在職場中,人們對于偽裝的理解,
更傾向于職場環境的“人設”需求,
不合群會導致工作進度受阻,
無法完成工作就有可能被淘汰的認知,
促使人們不得不接受某種并非合理但卻始終存在的規則,
而在這一規則的要求下,打造人設就如同上班打卡一般,
重要,但“打過就好”。
實際上,大多數人對于偽裝的理解,
本質上在于對環境的適應,
也就是說,人們之所以不需要“活成偽裝的樣子”,
究其根本,是因為釋放自我這件事,
才是生而為人的內核。
所以,若是顛覆內核的存在,
那么就可以證明,有更為嚴重的問題,
正在侵蝕人的本性,使之“變質”。
那么,變質之人是什么樣子?
他們并非不知道自己在偽裝,恰恰相反,
他們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為何會落得如此境地,
因為這樣的偽裝是他們親手縫制的皮囊,
每一針每一線都扎在自己的知覺上。
但他們停不下來,因為偽裝一旦開始,
就成了一種自我貶乏的循環機制:
越是偽裝,越需要偽裝;
越是以此獲得收益,越害怕暴露真身。
在領導面前,他們是謙卑的受納者,
眼神里寫著“我懂你”;
在下屬面前,他們是威嚴的決策者,
語氣里刻著“聽我的”;
在犯局上,他們是豪爽的兄弟,
拍著胸脯說“有事找我”;
而在網絡上,他們是清醒的批判者,
敲著鍵盤寫“我看透了”。
但你若把這些“演繹化”的表現放在一起,
然后試圖拼湊出一個完整的形象,
你會發現根本拼不出來。
因為這些存在,已經沒有“自己”的概念,
只剩下一個由不同場合定義的集合體。
他們不是變色龍,變色龍是為了生存改變顏色,
他們是為了“更像自己應該成為的樣子”而改變顏色。
而新的問題則應運而生,那個“應該成為的樣子”,
是誰規定的?
或許是規則,或許不止規則。
![]()
當然,這絕非明面上的規則,而是那些從未寫下來,
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潛規則。
這些規則告訴人們,真實是危險的,坦誠是愚蠢的,
暴露弱點的代價,就是給對手遞刀。
于是乎,偽裝不再是一種臨時策略,而變成了生存方式。
沒有人再關注所謂“我想成為什么樣的人”,
而是用更為現實的說法,去思考“在這樣的環境里,我需要成為什么樣的人”。
久而久之,諷刺的一幕出現了,
一些人的皮囊,直接長在了肉里。
那些熱衷于偽裝的人,往往意識不到這一點。
用一張臉換一份安穩,用一副面具換一點利益,
這或許能讓一些失去身份的靈魂感到沾沾自喜,
覺得這是成熟,是城府,是“看懂了”。
他們不知道的是,每換一次面具,
真實的自己就薄了一分。
等到某天想摘下面具透口氣,
才發現面具已經和臉長在一起,
若是強行撕扯,那便是血肉模糊。
漸漸地,偽裝不再是所謂的生存策略,而是遮羞布。
他們必須裝模作樣,因為一旦不裝,
別人就會看到他們最“原始”的模樣,
那里有算計和嫉妒的精神熔爐,
淬煉著卑劣的欲望,
而這些恰恰是他們自己都不敢直視的東西。
對于這種人,偽裝是一種救贖。
哪怕只是暫時的,隨時可能崩塌的救贖:
所以,回到開頭那個假設:
生存是小事,偽裝是大事。
這個假設之所以成立,是因為對于那些骨子里已經骯臟,
而皮囊上只能裝模作樣的人來說,
偽裝早已不是選擇,而是宿命。
他們必須演下去,演到自己也分不清真假,
演到所有人都忘了他們曾經還有另一種可能。
![]()
人生在世,坦坦蕩蕩。
人這輩子,總要經歷一些問題,一些矛盾,
坦坦蕩蕩的活著,問題是干凈的,
矛盾是清晰的。
這也就是為什么坦蕩的人,和那些骯臟的偽裝者,
終究無法在同一張桌子上,討論同樣的問題:
俗話說,物似主人形,
其實,
問題也是如此。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