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57歲就瘦成一把骨頭，最后連“小胖”兩個字都成了諷刺。3月10日，臺北殯儀館循環(huán)的不是哀樂，是《征服》《旋木》，還有凡人二重唱的老民謠——袁惟仁被推進火化爐前，耳朵還在上班，真·音樂人死法。
Ella一下飛機就哭到蹲地，她說“沒有小胖老師，S.H.E當年就解散第三次了”。那英人沒到，花籃擺C位，卡片一句“謝謝你把《征服》寫成我的身份證”。臺上一片花海，臺后一場賬本：七年植物人，吸痰管、褥瘡膏、抗感染針，一個月燒掉22萬臺幣，全是“減張基金會”扛——張宇、游鴻明、莫凡每人每年固定打一筆，像續(xù)費老朋友的心跳。
版權才是隱形炸彈。袁惟仁倒下前沒立遺囑，300多首歌就這么直接繼承給14歲女兒、16歲兒子。長子袁義現(xiàn)在拍照養(yǎng)自己，順便管版權，按每年版稅900萬臺幣粗算，姐弟倆大學讀到博士都還有剩。前妻陸元琪原本被袁家大姐罵“消費病夫”，這次也低調到場，沒化妝、沒受訪，只在靈堂角落跟大姐互相磕了個頭——恩怨按下不表，畢竟孩子還在，錢也還在。
最殘酷的是病房細節(jié)：體重剩40公斤，眼睛睜著但瞳孔不追光，護工每兩小時翻一次身，還是爛出兩個硬幣大的褥瘡。醫(yī)生私下說，這種腦溢血二次出血后，能撐七年算奇跡，只是奇跡聽起來像凌遲。最后死因寫“多重器官衰竭”，翻譯成人話：全身慢慢斷電，音樂人也躲不過靜音。
所以別再把“小胖老師”當悲情偶像劇，他留的是冷冰提醒：1. 版權早規(guī)劃，比寫100首金曲更能護住家人。2. 音樂人沒醫(yī)保退休金，兄弟再義氣也扛不住長期病床，行業(yè)自救基金得喊了十年了還在PPT。3. 真到植物人那天，要不要拔管？提前寫，別讓孩子在大人間選邊站。
靈堂外，一個剛出道的小女生邊哭邊哼《旋木》，她不知道這歌是袁惟仁寫給失戀的自己。旋律飄出去，像替他說了句俗話：人生再輝煌，最后也得把麥關掉。只是有人麥關了，歌還在循環(huán)，版權費還在打卡——這行，連告別都自帶BG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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