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字賦能西北資源型地區城鄉振興的立體化方案

北京大學：陳雨坪、郭思琪、劉思杰、金龍、朱貽崢、范禹君、孫青、陳兆坤、郭懿統、丁德洋、邱日宏、李嘉誠

摘要：本報告以金昌市的數字經濟產業為樣本，研究數字賦能西北資源型地區城鄉振興的立體化方案，立足于西部大開發與鄉村振興戰略的交匯點，力圖探索出一條以數字化手段破解西北資源型地區轉型瓶頸，從而帶動鄉村全域振興的可行路徑。報告基于實地調查與專家訪談，系統分析了金昌市數字經濟產業的現存問題與改進方向。為實現資源型產業轉型升級與推動實體經濟可持續發展，報告建議西北資源型地區通過政策、市場、技術、人才、產業的立體發力，實現數字化轉型升級與城鄉協調發展。

關鍵詞：數字經濟；西北資源型地區；城鄉振興；協調發展

一、一葉知秋：研究背景與研究設計

(一)研究背景：數字技術賦能城鄉振興

1.數字技術的發展大局

因地制宜發展新質生產力是習近平總書記縱觀當前國際國內大勢、針對實現中國式現代化目標任務而提出的新觀點新論斷新方法，是黨的創新理論和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時代化的最新理論成果。當前，我們正經歷以新一代信息技術的應用為標志，以數字化、網絡化、智能化為特征的第四次工業革命。習近平總書記指出，世界經濟數字化轉型是大勢所趨，新的工業革命將深刻重塑人類社會。要緊緊抓住數字技術變革機遇，促進實體經濟和數字經濟深度融合，為高質量發展提供新動能。

?數字經濟，是在第四次工業革命背景下誕生的，以數字技術為核心、以數據為關鍵要素、以網絡化、智能化、個性化為主要特征的新興經濟形態?。發展數字經濟，在微觀層面上，有利于促進企業的創新發展與就業崗位的增長；在中觀層面上，能夠促進傳統產業升級轉型、催生新興產業與新商業模式，在宏觀層面上，通過數字賦能推動整體經濟增長，從而促進區域與城鄉協調發展。

2.金昌：西北資源型地區的城鄉發展樣本

金昌緣礦設企、因企設市，地處河西走廊中段，有“河西咽喉”之稱，是“一帶一路”重要節點，因生產鎳被譽為“中國鎳都”。1981年建市，轄一區一縣(金川區和永昌縣各取一字得名，寓意“聚金匯川、永遠昌盛”)，全市有12個鄉鎮、6個街道，139個村、43個社區。以金昌為代表的西北資源型城市，具有行政劃分相對簡單、城鄉發展高度綁定的特點，城市產業對鄉村地區的流溢效應顯著。聚焦金昌市資源型產業轉型升級的困境與出路，不僅對金昌的城鄉振興，而且對全國范圍內具有資源依賴特征的城鄉發展具有參考意義。

(二)研究設計：數字經濟的西部樣本

本次調研以金昌市數字經濟產業為樣本，重點圍繞金昌市數字經濟產業的發展現狀、關鍵應用和典型案例進行分析。調研涵蓋多個領域，包括但不限于數字化制造、電子商務、智慧物流與大數據應用。

調研中采用多種研究方法，具體包括：(1)文獻研究法：研究數字經濟產業發展的相關研究文獻，梳理數字經濟產業發展的理論基礎與政策支持，為實地考察奠定基礎。(2)實地考察法：將通過訪問金川公司科技館、金昌數字經濟服務有限公司、金昌網絡貨運平臺、金川智慧物流園項目和金川區電商創業園等現場，直接觀察其數字經濟應用與發展狀況，獲取一手資料。通過現場參觀、專家講解等方式，深入了解各項目的具體運營模式、技術應用及其成效。(3)訪談法：通過與相關項目負責人、企業高層、技術專家及政府部門人員的深度訪談，了解其在數字經濟領域的戰略思路、實施經驗、挑戰及未來規劃。訪談內容將涵蓋企業在數字化轉型中的具體做法、技術應用以及所面臨的難題等。

二、迷局探微：知己知彼探路產業轉型

(一)金昌數字經濟發展的優勢

在數字浪潮席卷全球的今天，金昌市憑借其獨特的地理位置、豐富的資源稟賦和前瞻性的政策布局，在數字經濟產業發展上展現出了獨特優勢。本節將深入剖析金昌數字經濟產業發展的多重優勢，以期為邊遠地區的資源型城市發展數字經濟提供參考。

1.產業積淀深厚，數據基礎完備

金昌市以其完整的實體經濟產業結構、豐富的產業積淀以及生產過程中積累的大量數據，為數字經濟的發展提供了堅實的基礎。金昌市作為甘肅省的重要工業城市，擁有完整的實體經濟產業結構，涵蓋了有色金屬冶煉和壓延加工業、化學原料和化學制品制造業、電力、熱力生產和供應業等多個領域。2024年，金昌市實現地區生產總值620.06億元，其中第二產業增加值高達418.25億元，占比67.5%，顯示出較為強大的工業實力。此外，金昌市在實體經濟產業的發展過程中，積累了大量的數據資源，為數字經濟的發展提供了堅實的基礎。

2.氣候條件穩定，算力成本低廉

數智發展，算力為基。金昌，坐落于河西走廊的中部地帶，其獨特的自然環境賦予了這座城市無可比擬的優勢。這里年平均氣溫介于4℃至9℃之間，四季分明且氣候涼爽宜人，加之地質結構的穩定性，使得金昌成為了建設數據中心的理想之選。這樣的自然條件不僅有利于減少數據中心的冷卻成本，還為服務器等硬件設施提供了天然的保護屏障，延長設備壽命。同時，作為河西新能源基地的重要組成部分，金昌享有豐富的綠色電力資源，這為發展數字經濟提供了強有力的能源支撐。低廉的用電成本和穩定的電力供應，是金昌構建大型數據中心的核心優勢。

3.國家政策支持，營商環境優異

近年來，隨著國家對數字經濟發展的高度重視，金昌市積極融入國家數字經濟發展大局，享受到了諸多政策紅利。黨的二十大報告明確提出要加快建設網絡強國、數字中國，這為金昌市的數字經濟發展提供了堅實的政策基礎。甘肅省政府積極響應國家號召，出臺了一系列具體政策措施，推動數字經濟產業快速崛起。此外，金昌市制定了《“十四五”數字經濟發展規劃》，明確了數字經濟發展的目標和路徑。金昌市在優化營商環境方面取得了顯著成效，為數字經濟的蓬勃發展提供了良好的土壤。

(二)金昌數字經濟發展的問題

盡管金昌市在數字經濟產業發展方面取得了顯著成效，但仍面臨一些挑戰和問題。本節將客觀分析金昌數字經濟產業發展中存在的問題和不足，探討制約其進一步發展的關鍵因素，旨在為資源型城市數字轉型的可持續發展提供針對性分析。

1.流程工藝復雜，數字轉型靈活性差(以金川集團銅冶煉為例)

產業鏈數字化轉型的靈活性基礎差，成為數字技術賦能資源型城市的一大阻礙。第一，資源型產業作業標準化程度低、人工干預多，例如銅冶煉行業的作業標準化程度較低，許多環節依賴人工經驗，全產業鏈的數字化轉型困難。第二，技術模型的受限程度大，例如，銅閃速熔煉的神經網絡模型在在線控制中表現出較好的泛化能力，但其精度仍受限于雜質元素的輸入參數。第三，現場環境的復雜性大與技術模型的參考性低。例如，金昌企業在銅冶煉全流程自動化系統中實現了關鍵工藝參數的在線檢測，但由于現場環境的復雜性，部分參數仍無法實時獲取。

2.投入高回報緩，投資快速回流艱難(以金川集團鎳產業為例)

轉型過程中面臨的前期設備投入資金成本高、短期效益不明顯等問題，成為制約資源型城市數字化進一步發展的關鍵瓶頸。

首先，產業智能化需要一次性大額投資，初期成本高。例如，金川集團在“5G+大板鎳終端產品智慧工廠”項目中，通過智能化改造將電鎳加工產能從12萬噸提升至18萬噸，年創造效益1200余萬元。然而，這一效益提升相對于高昂的設備投入而言，顯得微不足道。其次，市場需求和價格不受控制，生產智能化難以提高經濟效益。鎳市場需求和價格波動頻繁，導致企業盈利能力不穩定。例如，2022年鎳市場價格一度暴漲，但隨后迅速回落，這種波動使得企業在智能化轉型中難以準確預測投資回報。最后，企業存在貸款困難、設備抵押率低的困境。以銅冶煉企業為例，其在智能化轉型中面臨融資難題。由于智能設備的專用性強、折舊快，銀行對其抵押率較低，導致企業貸款困難。此外，銅冶煉行業的重資產屬性使得企業在融資過程中面臨較高的風險溢價。銀行對銅冶煉企業的貸款審批更加嚴格，貸款利率也相對較高。

3.消費活力匱乏，園區全智轉型遇阻(以金川電商產業園為例)

從整體來看，金昌市的數字化產業體量仍然較小，且多集中于工業領域，居民的消費能力不足，難以支撐大規模的to C(面向消費者)數字化產業發展。

首先，數字化產業體量較小，多集中于工業領域。金昌市的數字化產業主要集中在工業領域，尤其是以金川集團為代表的鎳鈷冶煉企業。然而，這些數字化應用主要集中在to B(面向企業)領域，面向消費者的數字化產業體量相對較小。盡管金昌市在直播電商領域有所嘗試，但其規模仍然有限。2024年，金昌市農產品網絡零售額為2.68億元，同比增長10.3%。這一數據雖然顯示出一定的增長潛力，但與東部發達地區相比，體量仍然較小。

其次，居民消費能力不足，難以支撐大規模to C數字化產業。金昌市的居民規模小，消費能力相對有限，難以支撐大規模的to C數字化產業發展。從消費結構來看，金昌市的消費市場仍以傳統零售和餐飲為主，電商消費占比不高。例如，2024年金昌市前7月的農產品網絡零售額僅為2.68億元，占全市消費市場的比重較低。此外，金昌市的消費升級速度較慢，居民對高價商品和服務的消費意愿不強，這進一步限制了數字化產業的發展空間。

4.數字人才緊缺，數字技術有待提升

在金昌數字經濟發展的實際過程中，數字人才的短缺和數字技術水平的局限性成為了制約其進一步發展的瓶頸。即使是作為金昌市數字經濟發展頭部企業的金川公司，其數字化轉型升級中依然面臨著數字化程度覆蓋有限、數智化平臺建設以外部引入為主、缺乏自主研發的核心技術等問題。在金川公司旗下負責企業數智化業務的金川數智公司中，其大量的數字化平臺均采用了引進外部成熟數字化系統、本地僅負責運維工作的模式。在這種模式下，不僅企業難以結合自身實際需求有針對性地開發和統一集成管理數字化系統，而且大量的數字化系統引進對于企業來說也是不小的成本開銷、且不利于企業數字化長遠發展。

5.資源分配錯位，政策導向仍需明確

盡管金昌市政府在推動各行業數字經濟產業發展方面給予了廣泛的支持和鼓勵，這種全方位、廣撒網式的政策扶持確實在一定程度上為金昌市的多層次數字產業發展開辟了更多可能性。然而，在實際操作中，當前政府支持的智慧城市、智慧醫療等諸多項目未能有效形成邏輯閉環，缺乏一套健全的準入機制與淘汰篩選機制來確保資源的有效集中和優化配置。這導致了資源分散，無法實現從點到面的系統性提升。以金昌的電商產業園為例，這里的電商直播行業呈現出明顯的散而不精現象。園區內的基礎設施相對簡陋，難以支撐高質量的直播活動。在缺乏合理選擇和評估標準的情況下，政府無差別地投入資源和支持，雖然意在促進發展，但實際上可能導致資金使用效率低下，甚至造成不必要的浪費。

三、優化路徑：立體發力升級智慧礦城

(一)優化產業鏈布局，構建模塊化數字系統

1.開展產業鏈梳理與分析

組織專業團隊，對城市現有的數字經濟相關產業鏈進行全面調研。依據調研結果，繪制清晰的金昌數字經濟產業鏈圖譜，直觀展示各產業之間的關聯、價值流向以及關鍵節點，明確各環節在整個數字經濟生態中的位置和作用。通過分析產業鏈圖譜，精準識別出金昌數字經濟中的關鍵環節，同時找出具有競爭優勢的領域，為后續模塊化布局奠定基礎，確定重點投入和發展的方向。

2.推動數字系統模塊化改造

以產業鏈梳理結果為依據，根據不同的業務功能和生產流程，將數字系統進行模塊化劃分，確保每個模塊具有相對獨立且完整的功能。其次，制定統一的數字模塊接口標準，確保不同模塊之間能夠實現高效、穩定的數據交互和協同工作，避免因接口不兼容導致的信息孤島問題。鼓勵企業在各數字模塊中積極應用大數據、人工智能、物聯網等先進技術，提升模塊的智能化水平和運行效率。

3.建立數字模塊共享平臺

由政府牽頭，聯合相關企業、科研機構等共同搭建金昌數字模塊共享平臺。出臺激勵政策，鼓勵金昌市內的企業將自主研發且具有通用性的數字模塊上傳至共享平臺，同時引導企業積極使用平臺上的其他優質模塊，降低企業的研發成本和時間成本，促進技術成果的轉化和復用，加速整個數字經濟產業鏈的協同發展。設立專業的平臺運營團隊，確保平臺安全、穩定、有序運行，及時解決平臺使用過程中出現的各類問題，營造良好的數字模塊共享生態環境。

(二)激發消費市場潛力，助力園區全智轉型

1.提升居民數字消費意識與能力

通過社區宣傳、線上線下講座、短視頻科普等多種形式，提高居民對數字消費的認知度和接受度，引導居民轉變傳統消費觀念，逐步養成數字消費習慣。與職業院校、培訓機構合作，開設多樣化的數字技能培訓課程，提升居民參與數字消費的實際操作能力，消除數字消費的技術障礙。政府持續發放數字消費券，重點補貼數字消費領域，通過價格激勵，增強居民參與數字消費的積極性，培育數字消費市場。

2.培育數字消費新業態

加大對金昌市電商直播產業的扶持力度，打造具有地方特色的直播電商品牌，拓寬銷售渠道，激發消費活力。整合金昌市的旅游資源，打造數字化旅游體驗項目，創造更多數字消費場景。支持本地企業開展共享經濟、在線教育、遠程醫療、智能家居等新興數字消費服務的試點與推廣，培育新的消費增長點，推動金昌市數字消費市場向多元化、高端化方向發展。

3.構建一站式服務中心

匯聚政務服務、電商服務、金融服務、物流服務等與數字經濟消費相關的各類資源，在金昌市電商產業園或核心商圈等地構建一站式服務中心，為數字經濟相關企業和消費者提供便捷的“一站式”服務。對服務中心的各項業務流程進行全面梳理和優化，簡化辦事環節，實現政務服務事項“一網通辦”、電商服務“一鍵下單”、金融服務“一站式審批”等高效服務機制。設立專門的服務反饋渠道，針對性地改進服務內容和流程，不斷提升服務中心的滿意度和公信力。

4.推動園區企業協同創新

由城市電商產業園管委會牽頭，搭建數字化協同創新平臺，打破企業之間的信息壁壘，促進知識、技術、人才等創新要素在園區內的高效流動和共享。圍繞金昌數字經濟發展的關鍵技術和共性問題，組織園區企業開展聯合創新項目，共同攻克技術難題，提升園區整體的創新能力和核心競爭力。制定合理的利益分配和知識產權保護規則，保障參與企業的合法利益，同時營造公平、公正、開放的創新合作環境，推動金昌市電商產業園的全智轉型和數字經濟高質量發展。

(三)多維度支持發展，拓展效益渠道

1.設立數字化轉型專項基金，優化融資支持機制

針對高投入行業，建議政府設立“鎳鈷產業數字化轉型專項基金”，重點支持智能設備采購、技術研發及綠色能源改造，基金采用“政府貼息+社會資本參與”模式。同時，探索“設備租賃+收益分成”創新融資模式，引入第三方租賃公司承擔設備采購成本，企業按生產效益分期支付租金。針對銀行抵押率低的問題，推動本地金融機構開發“智能設備專項貸”，將設備抵押率從現行30%提升至50%，并納入政府風險補償池，降低銀行放貸風險。

2.構建鎳價波動對沖體系，穩定企業收益預期

依托金昌鎳鈷交易中心，建立“鎳價波動預警與對沖平臺”，整合全球鎳市場數據、庫存動態及消費趨勢，為企業提供實時價格預測和風險管理方案。同時，設立“鎳產業價格穩定基金”，在鎳價暴跌時對符合條件的企業提供臨時性補貼(如每噸補貼5000元)，緩解短期現金流壓力。此外，推動鎳產品深加工(如高純度鎳帶、鎳基電池材料)，提升附加值以對沖價格波動風險。

3.推動產業鏈協同與綠色降本，釋放轉型效益

以龍頭集團為核心，聯合本地礦山、物流、科研機構組建“鎳鈷產業數字化聯盟”，共享智能化技術成果。例如，聯盟內企業可共同投資建設“5G+工業互聯網平臺”，實現生產數據互通與設備遠程運維。利用金昌豐富的風光資源，在冶煉廠區配套建設分布式光伏電站，通過“綠電直供”降低能耗成本。同時，支持金昌理工高校與金川集團共建“高溫腐蝕防護實驗室”，研發耐腐蝕傳感器與智能設備，延長設備維護周期，降低維護成本。

4.拓展多元化收益渠道，激活產業增值空間

鼓勵企業開發工業旅游與衍生品經濟，打造“鎳都智造體驗基地”。游客可通過VR技術模擬鎳冶煉全流程，并在線定制鎳制工藝品。推動鎳鈷材料與本地新能源產業聯動，例如為河西堡工業園區的電池企業定向供應高純度硫酸鎳，形成“采-冶-用”閉環，降低市場波動風險。在電商領域，開設“金昌工業品直營店”，提供“按需定制+快速配送”服務。通過多元化布局，預計企業非傳統業務收益占比從10%提升至30%，顯著增強抗風險能力。

(四)產教融合育人，突破技術依賴

1.深化產教融合，定向培養本土復合型數字人才

立足金昌工業主導的特色，依托本地高校、職業院校與龍頭企業(如金川集團)，構建“校企雙元育人”機制。通過“訂單班”模式，企業直接參與課程設計，重點培養既熟悉鎳鈷冶煉流程，又精通數據建模、設備智能化的復合型人才。在企業設立實訓基地，引入行業專家開展場景化培訓，為本地企業持續輸送適配工業場景的技術骨干。

2.建設本地化數字技術研發平臺，突破核心工具依賴

針對特殊工業環境對數字化工具的適應性需求，聯合高校、科研機構與龍頭企業共建“西北工業數字化創新中心”。聯合開發“智能化分揀系統”“設備預測性維護平臺”等本地化解決方案，減少對外部技術的依賴，提升自主創新能力。

3.實施“數字精英扎根計劃”，吸引高端人才服務本地產業

制定差異化人才引進政策，重點吸引工業大數據、人工智能、物聯網等領域的高端技術團隊。設立“數字技術成果轉化基地”，支持人才攜帶技術成果落戶，開發適配本地需求的應用。同時，與一線城市科技企業共建“飛地研發中心”，形成“本地需求+外部智力”的協同創新模式，助力金昌從“外部引進”轉向“內生驅動”的數字化發展模式，為西北工業地區轉型升級提供實踐樣板。

4.推動傳統行業數字化普惠支持，降低轉型門檻

針對傳統企業數字化基礎薄弱的問題，實施“智改數轉強基工程”。設立專項扶持基金，對中小企業首次部署生產管理系統(如MES、ERP)給予高比例補貼。組建“數字技術特派員”團隊，深入企業提供定制化轉型方案。在園區內建設“數字化共享服務中心”，幫助傳統企業逐步實現核心環節數字化覆蓋，提升整體生產效率與競爭力。

(五)優化資源分配，明晰政策導向

1.明確重點領域，集中資源投入

當前，政府應該結合城市的資源稟賦，優先大力支持農牧業數字化、工業智能化(尤其是有色金屬產業的數字化轉型)。同時針對農牧業和工業這兩個領域設立專項扶持基金，支持企業引入工業互聯網、人工智能等先進技術。最后針對智慧農牧業或者工業互聯網領域，集中資源打造示范項目，形成可復制、可推廣的經驗。

2.建立準入與淘汰機制，確保資源優化配置

制定準入標準，針對不同領域制定明確的準入標準。建立動態評估機制，對已支持的項目進行定期評估，確保其進展符合預期。淘汰低效項目，對于長期未能達到預期效果的項目，及時終止支持并將資源轉向更有潛力的領域。

3.優化企業資源配置，提升生產效率

政府應聯合第三方機構為企業提供數字化轉型診斷服務，幫助企業識別核心生產流程中的數字化短板。同時，針對企業的核心生產環節，提供技術支持和補貼。例如，推動工業機器人和智能設備的應用，降低生產成本，提升生產效率。

4.加強政策引導與評估，確保政策實效

當前，政府在支持數字經濟建設時，需進一步細化政策實施細則，強化政策引導與評估：(1)細化政策的實施細則，針對不同領域制定具體的政策實施細則。(2)建立評估機制，對政策實施效果進行定期評估。(3)建立反饋與調整機制，建立政策反饋渠道，及時收集企業和市場的意見，調整政策方向和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