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她身邊的男人,也是從我這兒搶走的。
裴昀眼神戲謔,仿佛在等我鬧,像從前千千萬萬次一樣。
而我只是忍著胃里的惡心,笑了笑:“嗯,不介意。”
“蘇小姐穿起來很好看。”
裴昀挑了挑眉,眼神探究。
蘇阮卻連聲向我道歉,要把衣服洗好還我。
“事出緊急,您能體諒吧?”
“蘇小姐。”我頓了頓。
“如果真是為了應急,你大可只穿衣服,別戴我十幾萬的項鏈。”
女人臉色僵了一瞬,裴昀卻松了口氣,笑了。
“跟小姑娘計較什么,我再賠你幾個就是了。”
這句話,也很熟悉。
迫于爸爸公司的壓力,我不得不向裴昀低頭。
可我被他縱出來的大小姐脾氣,卻不能說改就改。
我動不了他,不代表動不了那些女人。
做明星的,被桃色新聞攪得事業停擺;正常上班的,全公司都會傳滿她的緋聞。
她們鬧到裴昀面前,他也是這么笑笑,隨手簽了支票為我擺平:
“跟小姑娘計較什么?”
全港城的金絲雀都怕了我,圍著裴昀的女人越來越少。
可蘇阮只是個普普通通的女學生。
我鬧到她的學校時,在國外開會的裴昀連夜飛回。
他以前從不向我動手,可沈氏股價大跌,父母哀傷焦急的眼卻比扇在我臉上的巴掌還疼。
“蘇阮什么都不懂,是我強迫她的。”
裴昀當時還未得手,眉眼里壓著怒火:“你別對她發瘋。”
我氣得心臟幾乎跳出來,質問他:“人家有男朋友,你要當小三?裴昀,你賤不賤!”
男人隨手點了根煙,嗤笑:
“小三?妙妙,我倒是想當,還沒能當上啊。”
我徹底愣住了。
這次不一樣,她不一樣。
一股強烈的直覺卷得我徹夜難眠,我無法坐以待斃。
私家偵探將蘇阮查了個清楚。
家境普通、學歷普通、樣貌也非一等一。
我不明白。
憑什么?憑什么?憑什么?
我帶著人找上了那女孩,老舊的出租房透出一股霉味,破門而入的前一刻。
一股巨力將我扯開,我被死死摁在地上,臉頰被水泥地磨得生疼。
入眼是裴昀的紅底皮鞋。
他蹲下身子,煙霧燎得五官不清不楚。
裴昀說妙妙,你可真夠不乖的。
他把我關在裴家禁閉室三天三夜。
比滴水未進更令我難耐的,是沒有盡頭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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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昀知道我最怕黑,莊園裝修時每一寸空間都保證燈火綿延。
就連花園里,只要我不睡,就會燈火通明。
港城人笑說裴少豪擲千金,為我打造了一座“不夜城”。
可也是他,親手打造了這間無窗無光,囚禁我的空間。
72小時,裴昀親昵地抱起脫力的我,懷里還殘存著蘇阮甜膩的香水味。
眼淚早該流不出了,我摸到了頰邊滾燙的液體,紅色的,聽見裴昀問我:
“這下學乖了么,妙妙?”
禮服改做好了送過來,是另一個男人的尺碼。
我垂下眼睛,自嘲一笑。
是啊,裴昀,我學乖了。
裴昀正在給蘇阮挑參加晚宴的裙子,見到禮服,皺著眉問:
“怎么還是送過來了,我說了婚禮要延期。”
我語氣很平淡:“婚禮就在下周。”
他的手一頓,語氣戲謔:
“沈妙,你還真要一個人辦婚禮,像訂婚時候那樣?”
我渾身一僵。
那個我滿心期待地籌備了半年的訂婚宴。
那時候,我對自己說沈妙,就像所有豪門太太一樣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很難嗎?
至少,我可以人前風光,至少,我可以讓維港的煙花為我燃燒三天三夜,至少,我還是裴昀心中最特別的……
可蘇阮鬧到了我的訂婚宴。
她紅著眼睛,一身白T牛仔褲,在我的高定禮服面前,窮酸得可笑。
可偏偏裴昀看到她那一刻,一晚上風輕云淡的表情有了一絲皸裂。
“裴昀,我不當破壞別人婚姻的小三。你跟不跟我走?”
水果刀抵在腕上,拙劣得可笑的招數。
偏偏裴昀信了。
他握緊刀尖奪過,鮮血順著手指低下。
他頭也不回,留下一句:“妙妙,訂婚宴繼續。”
眾人嘩然中,他掐著蘇阮的脖子將人拎走了。
與此同時,賓客竊竊私語的嘲笑聲,父母擔憂而憤怒眼神中,娛記不停亮起的閃光燈中。
維港的煙花炸響了。
屈辱混著絕望的眼淚流下,那時候,我發誓。
這是為裴昀流的最后一滴淚。
可是,真的,好疼啊。
那件事后,我偷聽到有人問他。
“裴少,你也別玩太大了,沈妙好歹也是個大小姐,你要真惹急了,她生氣跑了怎么辦?”
另一位名媛點頭附和:
“沈妙脾氣也不小,裴少可要小心別玩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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