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百花迎春文藝聯(lián)歡的現(xiàn)場,來了一位特殊的老嘉賓。92歲的張勇手拄著拐杖走上臺,一出場就收獲了全場雷鳴般的掌聲。聊起紅色電影的時候他眼睛發(fā)亮,說話中氣十足,完全看不出已經(jīng)是九旬高齡。不少年輕朋友看完現(xiàn)場都問,這位老爺子到底是誰,能讓全場觀眾自發(fā)起身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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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老一輩觀眾對這個名字熟得很,《英雄虎膽》《林海雪原》《地道戰(zhàn)》里那個一身正氣的軍人,就是張勇手演的。他演的軍人之所以能刻進一代人的記憶,可不是靠演技堆出來的,那是真刀真槍從戰(zhàn)場上摸出來的經(jīng)驗。今天咱們就好好嘮嘮這位老藝術(shù)家的一輩子。
張勇手的起點,比絕大多數(shù)人都苦。他父親六十多歲才娶上親,娶的是帶著三個孩子的斷臂寡婦。他出生的時候,父親已經(jīng)七十歲,母親也快四十了,家里窮得經(jīng)常揭不開鍋。三歲那年父親撒手人寰,全靠母親一只手干活換糧食,硬生生把四個孩子拉扯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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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苦日子從小就給張勇手刻下了堅強的性子,他比誰都懂好日子來得不容易。1948年家鄉(xiāng)解放,剛滿14歲還在上小學六年級的他,扭頭就報了參軍。那時候年齡不夠個頭也不高,可他愣是靠著一股子韌勁報上了名,從此告別窮家和母親,走上了完全不一樣的路。
參軍后他被選進文工團當文藝兵,可別以為文藝兵就是躲在后方唱歌。那時候文工團要跟著大部隊沖在最前線,太原戰(zhàn)役的時候,他跟著宣傳隊鉆到戰(zhàn)場最前沿做動員。炮彈在頭頂呼嘯,子彈從耳邊飛過去,他照樣扯著嗓子給戰(zhàn)士們打氣,那真實勁兒,比現(xiàn)在任何戰(zhàn)爭片都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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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完太原部隊一路西進,從潼關(guān)打到寶雞,又南下解放西南。那時候條件差得離譜,一個班十幾個人共用一個破臉盆,洗臉洗衣做飯全靠它,沒人喊過一句苦。后來抗美援朝戰(zhàn)爭爆發(fā),張勇手直接跟著部隊入朝,這次他不做文藝兵,趕起馬車給前線送物資。
戰(zhàn)場后勤可不是什么安全差事,美軍飛機天天盯著運輸隊炸,一不小心就沒了命。有一次轟炸過后,張勇手的馬被炸死了,換別人說不定就撤下去了,他和戰(zhàn)友找了輛牛車,照樣往前線送。后來他在朝鮮得了猩紅熱,渾身長滿虱子缺醫(yī)少藥,全靠著一股子硬氣硬生生扛了過來。這些出生入死的經(jīng)歷,后來全成了他演戲的底氣,銀幕上那股子真實的軍人味兒,真不是隨便哪個演員能演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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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zhàn)火里也藏著軟乎乎的柔情,張勇手和妻子張家懋的緣分,就是在部隊里結(jié)下的。張家懋比他小兩歲,也是部隊出來的,第一次見張勇手就被他臺上的風采和長相迷住了。那時候部隊不讓談戀愛,她只能把心思寫在日記里,后來托了大姐牽線,兩人才偷偷搭上了線。
那時候兩人約會都得偷偷摸摸,寫好的紙條藏在廁所磚縫里,悄悄約見面時間。后來在朝鮮戰(zhàn)場碰上,張勇手忙著重送物資,張家懋在兵站洗碗,見面機會少得可憐。好不容易碰一回,兩個人就偷偷握了個手,臉都紅到了耳朵根,戰(zhàn)友還笑他倆這是水桶愛情,全因張家懋天天洗碗守著水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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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戰(zhàn)場上生死難料,張勇手每次出任務都叮囑妻子好好活,自己也做好了再也回不來的準備。這份從生死考驗里熬出來的感情,比現(xiàn)在任何甜言蜜語都靠譜。1956年兩人才終于成了家,這一牽手就是六十多年,直到現(xiàn)在還相守在一起。
因為實打?qū)嵉能娐媒?jīng)歷,張勇手后來被調(diào)進八一電影制片廠當演員。第一部戲《黑山阻擊戰(zhàn)》他演連長,導演一眼就看中了他身上那股子軍人勁兒,往那一站就是個真兵,根本不用特意教。那時候拍這部戲,他妻子馬上要生了,可他是主演走不開,只能把妻子送回娘家,自己留在片場拍了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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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上映后張勇手就火了,之后一堆軍事片找上門,《英雄虎膽》《林海雪原》這些經(jīng)典一部接一部。他演的參謀耿浩、少劍波,直接成了那個年代軍人角色的標桿,圈了一大票粉絲。他拍戲也特別拼,拍海軍題材的時候主動要求去快艇部隊住了一個月,天天跟著水兵訓練,曬得跟黑炭似的,從來不說苦。
除了演戲,張勇手當導演還特別有眼光,一手捧紅了兩代影后。當年劉曉慶還沒名氣,不少人覺得她長相一般不配當女主角,張勇手偏就看中了她身上的靈氣,力排眾議讓她當自己導演的電影女主。這部戲之后劉曉慶一炮而紅,后來劉曉慶多次說,沒有張勇手就沒有后來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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捧紅劉曉慶之后,他又看上了當時沒什么名氣的倪萍。當時廠里好多人不同意用新人,怕砸了票房影響收入,張勇手直接拍板就定她了。倪萍也沒辜負他的信任,靠著這部戲成功出圈,后來成了家喻戶曉的國民女星。能發(fā)掘出兩個影后,這眼光在圈里真沒幾個人能比。
張勇手這一輩子什么都順,唯獨一件事提起來就愧疚,那就是沒能見上母親最后一面。當年他拍《南征北戰(zhàn)》,他是核心演員,他一走全組都得停工,偏偏這時候接到消息說母親病危。他咬著牙留在片場,等到拍完趕回去,早就錯過了最后一面,這件事成了他心里一輩子的坎。
1994年張勇手正式退休,可他沒徹底離開熱愛的文藝行業(yè),偶爾還會拍拍戲,出席一些紀念活動。金雞百花電影節(jié)給他頒終身成就獎的時候,全場起立鼓掌,他站在臺上笑得跟個孩子一樣,特別純粹。現(xiàn)在他住在北京八一廠的干休所,每天作息規(guī)律,身子骨還算硬朗,自己散步會客都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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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庭方面他和妻子養(yǎng)了兩兒一女,三個孩子都沒進演藝圈,全都過著普通人的小日子。他還有四個乖巧懂事的孫女,大孫女在電視臺工作,另外兩個都已經(jīng)成家,根本不用他操心。他還開玩笑說四個孫女是家里的四個招商銀行,一家子和和美美,日子過得特別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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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在92歲的他守著老伴,看著兒孫滿堂,每天過著平淡安穩(wěn)的日子,這大概就是歲月給認真生活的人最好的饋贈。一輩子吃過苦上過戰(zhàn)場,演過經(jīng)典捧過新人,老了還能身體硬朗享天倫,真的太讓人羨慕。
參考資料:人民網(wǎng) 老藝術(shù)家張勇手的藝術(shù)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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