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北的冬天,向來冷得刺骨,1946年的通化,更是被零下三十度的極寒徹底凍住。抗戰勝利才半年,這座地處東北邊陲、連接中朝兩地的重鎮,本該慢慢走出日寇侵略的陰霾,過個安穩年,可一場蓄謀已久的血腥暴動,瞬間把整座城拖進了血色深淵,也讓一位將領站在寒風里,做出了至今仍被議論的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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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5年8月日本投降后,數十萬關東軍放下武器成為俘虜,通化作為東北根據地的關鍵區域,當時我軍依照政策,對投降的日偽人員給予了基本優待,還留用了一部分日本醫護人員,負責照料部隊里的傷病員,本想以寬容的態度處理戰后事宜,可這份善意,卻成了反動勢力反撲的機會。當時國民黨特務暗中勾結日軍殘部,一心想顛覆剛剛建立的新生政權,原關東軍125師團參謀長藤田實彥,和國民黨通化黨部的孫耕堯秘密勾結,拉攏了兩千多不肯死心的日軍殘余,再加上偽滿警察、地方土匪等反動勢力,湊了近三千人,悄悄制定了暴動計劃,把時間定在了1946年2月3日大年初二的凌晨,瞅準了守軍防備松懈的空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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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凌晨四點,通化城里突然斷電,三聲哨響過后,暴動徹底爆發。最讓人憤恨的是紅十字醫院里的慘案,那些被留用的日本醫護人員,當場反水,拿著手術刀、剪刀,對著病房里150多名手無寸鐵的八路軍和朝鮮義勇軍傷員下毒手,這些傷員要么重傷昏迷,要么剛做完手術,根本沒有反抗能力,短短時間內,全部慘遭殺害,鮮血把醫院的地面和病床都染紅了。暴動分子分頭攻打當地專署、電報局、軍火庫和部隊司令部,一時間槍聲、喊殺聲傳遍全城,而當時城內的守軍兵力不足五百,主力還在周邊剿匪,局勢危在旦夕。
時任朝鮮義勇軍第一支隊政委、通化支隊司令員的方虎山,接到消息后立刻帶隊回援,他沉著指揮部隊搶占關鍵據點,一邊解救被困的工作人員,一邊組織兵力全力反擊。身邊的戰士們看著醫院里慘死的戰友,個個紅了眼,拼盡全力作戰,當地百姓也自發拿起農具、棍棒幫忙,短短兩個小時,這場暴動就被徹底平定,現場擊斃暴亂分子五百多人,活捉了三千多名參與叛亂的日偽、國民黨特務和土匪混合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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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眼前被洗劫的醫院、犧牲的戰友,再看著城下押著的這群暴徒,方虎山的臉色冷得跟城外的冰面一樣。身邊有部下勸他,按照戰俘相關政策處理這些人,免得引發外界非議,承擔不必要的罵名,可方虎山心里清楚,這些人根本不是普通的投降戰俘,而是背信棄義、雙手沾滿同胞鮮血的暴徒,他站在通化城頭,迎著刺骨的寒風,一字一句地下令,這三千人,一個都別留。
當時的渾江江面凍得結結實實,方虎山下令把這些被俘的暴亂分子押到冰面上,戰士們鑿開冰層,把這些參與屠殺、叛亂的暴徒逐一推入冰窟,湍急的江水瞬間將人吞沒,極寒之下,江面很快又重新封凍。方虎山全程坐鎮指揮,直到處置完畢,才帶著部隊撤離,他心里明白,這個決定或許會引來爭議,但面對殘害無辜的豺狼,沒有妥協的余地。
這件事在當時確實引發了一些外界議論,有人拿戰俘公約說事,可很多人忽略了關鍵一點,1929年《日內瓦戰俘公約》雖已生效,但這些人并不是安分投降、遵守規則的合法戰俘,而是主動發動叛亂、屠殺傷員的武裝暴徒,根本不在公約的保護范圍之內。而通化當地的百姓,對這個決定全都拍手稱快,十四年抗戰,東北百姓受盡了日寇的欺凌,誰家都有血淚賬,對這些惡貫滿盈的暴徒心慈手軟,就是對死去的同胞不負責任。也正是這次鐵血處置,徹底震懾了東北各地的日偽殘余勢力,從那之后,東北再也沒發生過類似的大規模日俘暴動,給新生的根據地換來了安穩的發展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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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方虎山這個人,他原名李天夫,1916年出生在朝鮮咸鏡北道,少年時因為朝鮮被日本侵占,流亡到中國,后來加入東北抗聯,一心投身抗日,之后又去蘇聯學習軍事,還到延安深造,有著豐富的作戰和指揮經驗。通化事件之后,他繼續帶領部隊在東北作戰,部隊先后被改編為東北民主聯軍獨立四師、166師,他參與了四保臨江、遼沈戰役等關鍵戰斗,為解放東北立下了不少功勞。1949年,他率領部隊返回朝鮮,之后擔任朝鮮人民軍第五軍軍長,在朝鮮戰爭中也屢立戰功,是一位實打實的鐵血將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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