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字，憑什么讓周邊國家集體后悔？

你敢信嗎，有國家廢掉用了兩千年的漢字，短短幾十年過去，連本國憲法都讀不懂了。這件事不是危言聳聽的段子，是真越南話里，近四成日常詞匯的根都在漢字，韓國更夸張，這個比例快摸到七成了。也就是說韓國人張嘴說十個詞，七個追根溯源都和漢字脫不開關系。這不是誰強加的結果，是兩千多年東亞文化交流自然形成的。

真切切發生在我們鄰國的現實。當年跟風廢漢字的不止這一家，現在大半都悔得腸子都青了。秦始皇南征百越之后，漢字就跟著官府政令進到了今天的越南北部。那時候想做官考科舉出人頭地，就得讀書寫字用漢字，根本沒人逼著你學。朝鮮半島的路數也差不多，秦漢時期漢字傳入，到隋唐已經成了官方通用文字。

古代朝鮮半島的貴族，不管寫詩寫奏章，就連談情說愛寫情書，全用漢字。韓國留存至今最古老的一批歷史文獻，全是漢字寫就，半點兒例外都沒有。越南最重要的古代史書《大越史記全書》，幾百萬字從頭到尾全是漢字，越南人自己的歷史，全靠漢字才保留到今天。

唐代在安南推行科舉，官辦學校民間私塾都在教漢字，時間久了還形成了專屬的漢越音體系。每個漢字在越南語里都有對應讀音，還保留著唐代中原的語音系統。說白了今天越南人說話，某些音節里還藏著一千多年前長安城的口音。

日本的情況稍有不同，但本質沒什么差別。漢字傳入日本之后，日本人在此基礎上造出了假名，可從來沒打算徹底換掉漢字。直到今天，日本小學生都要按規定學習常用漢字，這個規矩從來沒斷過。

甲午戰爭清朝戰敗，北洋水師全軍覆沒，還簽下馬關條約割地賠款，這件事震動了整個東亞。幾百年來東亞的共識都是，中國強，漢字就是文明的象征，中國弱了，這套邏輯自然就松動了。甲午戰敗就是分水嶺，東亞各國都開始重新打量漢字，到底是文明載體，還是落后的包袱。

日本知識界很早就討論廢漢字的事，福澤諭吉是其中的代表人物。他1873年給小學生編課本，整本只用了802個漢字，想法很明確，先限制使用，再慢慢徹底廢掉。他覺得西方強大用字母，日本要變強就得向字母靠攏，這個觀點當時在日本很有市場，最后被日本政府否決了。

1945年二戰結束，駐日盟軍還曾經想把日語改成羅馬字，理由是漢字太復雜，不利于普及民主化教育。日本政府直接拒絕了，給出的理由很明確，漢字是日本文化的根本，絕對不能廢。現在回頭看，這個決定實在太明智，可在當時引發了巨大的爭議。

韓國1898年創刊的第一份日報《每日新聞》，通篇全用純韓文，不帶一個漢字，放到當時就是明晃晃的文化獨立宣誓。樸正熙上臺之后，把廢漢字推到了極致，1961年發布《漢字廢止宣言》，直接禁止學校教授漢字。1970年，漢字徹底從韓國的教育機構和官方文件里消失了。

當時拿民族主義說事，說韓文是自己民族的文字，用漢字就是文化依附，聽起來好像挺有道理，可誰也沒料到后來的代價。廢掉的不只是一套書寫符號，直接廢掉了年輕一代讀懂本國歷史的能力。

之前韓國高鐵出過重大質量事故，155000根混凝土枕木全部龜裂報廢，查來查去才發現，工人看圖紙把“防水”認成了“放水”。這兩個字用漢字寫出來，字形差異一眼就能分清，換成韓文標注后，發音相同很容易弄混。

現在韓國廢漢字之后出生的年輕人，想研究自己國家的歷史，翻開《朝鮮王朝實錄》《高麗史》這些核心典籍，跟看天書沒什么區別。滿本都是漢字，根本讀不懂，這種文化斷層真不是比喻，是字面意義上斷了代。

越南廢漢字的經歷更無奈，最開始這事根本不是越南人自己說了算。1917年法國殖民當局直接下令，越南所有學校全面停止漢字教育，1919年又逼著傀儡朝廷廢除科舉，漢字就此徹底丟掉了官方身份。法國人的算盤打得很精，切斷越南和中國的文化紐帶，越南人就很難團結起來反抗殖民統治。

1945年越南民主共和國成立后，正式推行拉丁字母為基礎的國語字，取代漢字和字喃成為官方文字。當時確實有現實需求現在越南留存的1950年之前的古代文獻，基本全是漢字或者字喃，字喃本身就是以漢字為基礎改造出來的越南文字，廢了漢字，字喃自然也用不了。現在越南不少上了年紀的老人，連自己家祖傳的族譜都看不懂，不是沒文化，是文字系統換了，文脈根本接不上。

，掃盲需要簡單易學的文字，拉丁字母學起來確實快。可快和好用，完全是兩碼事。河內的文廟，各地的古祠廟宇，柱子上的楹聯，門額上的匾額全是漢字，年輕游客逛進去，跟逛外國景點沒區別，那是自己老祖宗留下的東西，愣是一個字都認不出來。越南語四成詞匯都是漢字詞，換成拉丁字母拼寫之后，冒出一大堆同音詞，同一個拼寫，意思能差出去十萬八千里。

司法、醫療這些對精準度要求很高的領域，漢字詞占比能到五六成，不用漢字標注，語義很容易模糊出問題。韓國最先回過神來，1998年韓國總統金大中發表聲明，被外界稱為“漢字復活宣言”，明確說漢字要重新回來。

從那之后，韓國很多城市的路標上重新加上了漢字標注，這可不是小事，是官方層面正式糾正之前幾十年的錯誤路線。2003年韓國五大經濟團體聯名發建議，要求旗下近19萬家企業招聘的時候，加入漢字資格檢定考試，要求能認1817個漢字，會寫1000個。

說白了就是企業界攤牌了，不認識漢字，連工作都找不到。2009年20名韓國前總理聯名上書青瓦臺，要求正式恢復小學的漢字教育，之后教育部做了民意調查，足足有89.1%的受訪者支持恢復漢字課程。

將近九成的支持率，絕對是壓倒性的，可推進起來還是難。幾十年的教育空白擺在那里，合格的漢字教師缺，配套教材也缺。更麻煩的是，當年廢漢字是韓國政治層面的民族主義旗幟，現在要恢復，就得承認當年決策錯了，政治代價太大，所以這事一直推推停停沒進展。

越南動作慢，方向卻和韓國一模一樣，2024年越南政府正式宣布把漢語納入國家教科書體系。這里頭當然有現實的經濟考量，現在中越貿易往來越來越密切，不懂漢字就是實實在在的商業障礙。可除了貿易，還有更深層的文化焦慮，自己祖先留下的典籍就擺在那，卻沒人能讀懂。

一套文字系統扎進了一個民族語言的根里，就永遠切不干凈。硬切的代價，最后全要自己買單，歷史斷了，典籍讀不了，文書出歧義，圖紙看錯字，廢了漢字，其實廢的是自己讀懂自己的能力。

參考資料：環球時報 《廢漢字的前車之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