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美國對伊朗的軍事行動爆發后的第三周,特朗普和高市早苗在美國白宮再次見面了——這兩位在去年10月還曾握手言歡,如今卻在美國急尋盟友下場的局面下,各懷鬼胎,推拉騰挪,一場鴻門宴就此上演。
特朗普的首要目標,便是希望日本能在美國的盟友當中一馬當先,派遣軍艦參加霍爾木茲海峽護航。為此,特朗普親切地稱高市為“朋友”,并表示日本在支持美國對伊朗行動方面“正在挺身而出”。特朗普特地強調,“跟北約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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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高市似乎沒有因為這頂高帽子而赴湯蹈火,特朗普又來了一句,“說到突然襲擊,誰能比日本更懂?”這一次,他提到了珍珠港。
高市的笑容消失了,身體也在椅子上挪動了一下。
這就是盟友在統領面前該有的姿勢——不動聲色,也不敢回嘴。
會談持續了一個半小時,高市最終還是沒有松口。這不是她不愿,而是她不能。
突破和平憲法限制,派兵馳騁海外,重塑大日本輝煌,誰說不是高市早苗的夢想?修憲的話題在日本已經提了幾十年,輿論普遍認為高市在任內極有可能推進此事。而修憲的目的,不就是為了出兵?
但是,高市這一次還是沒敢答應下來。會談結束后,高市對記者表示,就此次最大焦點——向霍爾木茲海峽派遣艦船一事,“我已詳細說明了日本法律范圍內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
高市的表態不只是外交上的回避,更是受到多重現實條件的限制。對于日本政府來說,是否參與霍爾木茲海峽護航,不僅涉及日美同盟關系,也牽動國內政治、法律框架以及中東局勢可能帶來的安全風險。
首先,是因為日本目前依然受到和平憲法的限制。根據和平憲法,日本放棄以武力解決國際爭端,原則上不得在海外使用軍事力量。2015年,日本通過安全保障相關法案,允許在特定情況下行使“集體自衛權”,但前提是日本面臨可能威脅國家生存的局面。目前的中東局勢很難被認定為這種情況。
其次,日本國內輿論普遍不支持日本介入中東。根據《朝日新聞》公布的民調,約82%的受訪者不支持日本參與這場戰爭,同時也有相當比例的民眾對政府在伊朗問題上的立場感到不安。在這種背景下,日本政府很難直接作出派兵決定。一旦強行追隨美國的腳步,高市很可能失去現有民意基礎。
第三,就是日本犯慫,害怕來自伊朗的報復。日本高度依賴中東能源,絕大多數石油進口都要經過霍爾木茲海峽,如果自衛隊參與護航或掃雷行動,在法律上可能被視為介入武裝沖突,從而引發伊朗的回擊。一旦日本被視為參戰方,其海外能源通道、駐外機構甚至本土安全都可能受到影響。小日子對此自然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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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不答應大統領的要求,高市早苗會有好果子吃嗎?這就不用說了,高市自己也明白。于是,她只能靠無下限的讓步,來挽回特朗普的心。
盡管這場戰爭是特朗普主動發起的,但是顛倒黑白的本事,還得看“毒苗”。她居然大言不慚地對特朗普說,如今在中東以及世界范圍內,安全環境“都非常嚴峻”,然而,高市滿懷誠意地說,“我依然堅信,只有你,唐納德,能夠實現世界和平。”
唐納德很開心,但是僅有馬屁還不夠,唐納德是個商人,他還需要點實惠的。
日本能給美國的最大實惠,莫過于關稅協議所商定的5500億美元投資。
哪怕“對等關稅”已經被美國最高法院判決無效,歐盟內部暫停“對等關稅”協議相關立法的審議和表決,馬來西亞直接宣布貿易協議作廢,但高市早苗卻堅持履行協議,并在本次訪美時再次確認。
本次,高市帶來了總規模達730億美元的大禮包,其中包括建設小型模塊化核反應堆的項目,這一項目針對的正是美國發展AI產業所急需的電力支持。
日本和美國簽訂了三份關于關鍵礦產合作的文件,計劃推進在太平洋偏遠的南鳥島附近開發稀土資源在內的合作項目,并對部分關鍵礦產設定價格下限機制。盡管南鳥島的稀土開采連日本人自己都覺得不靠譜,但日本還是跟獻寶一樣將其奉獻給了美國。
在防務領域,雙方在一系列安全合作項目上達成一致,包括導彈聯合研發和生產。這些項目包括已經在進行中的下一代攔截系統、遠程打擊能力以及導彈防御體系的升級。目的是通過與美國合作來加快裝備更新,并提升本國軍工體系的參與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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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一團和氣,實則暗流涌動,特朗普和高市的這場白宮會面并沒有真正解決矛盾,而只是暫時穩住局面。接下來局勢如何發展,我們大體上已經可以看出幾個方向。
就美國而言,一定會繼續向日本施壓,不會給日本好果子吃。
因為特朗普見高市,目的不是寒暄,而是要盟友分擔中東壓力。一方面,美國可能在安全議題上提高要求,例如在駐日美軍經費分擔、導彈防御合作以及地區安全責任等問題上提出更具體的條件,把中東問題與同盟義務掛鉤。另一方面,在經貿領域,美國也可能借助關稅談判、市場準入和投資合作等議題,對日本施加間接壓力,使東京在安全問題上作出更多配合。
就日本來說,大概率會采取“經濟上靠近、軍事上保留”的策略。
對美國,日本不可能公開頂撞,所以投資、能源、供應鏈、關鍵礦產這些合作會繼續加碼,用經濟合作來換取政治緩沖。但在軍事問題上,日本一定會反復強調法律約束、程序限制,盡可能采用“拖”字訣。日本只能靠大出血來保住自身安全,不至于在北約盟友集體回避的情況下當出頭鳥,卷入中東沖突,給自身帶來無法挽回的后果。
特朗普和高市早苗的這次會面,進一步暴露美國盟友體系的真實狀態:表面上看,美國還在主導,盟友也都在見、在談、在表態;但實際上,到了要真出力的時候,盟友卻都成了縮頭烏龜,美國的號召力已經逐漸日薄西山。
因此,當前美國面臨的最大問題,并不是能不能繼續打,而是能不能長期打。如果戰爭持續時間拉長,美國財政壓力將迅速上升,而盟友又不愿承擔更多責任,美國還能獨自扛多久,將成為最大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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