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這個讓咱們中國人驕傲了一千多年的朝代,最后竟然是以滿城血流成河、皇帝尸體漂黃河的方式收場的。九個皇子在酒席上被活活勒死扔進池塘,三十多個大臣集體投尸黃河,就連剛出生的嬰兒都沒放過。這血腥程度簡直突破天際,比電視劇演的還要慘烈百倍。
001
說起唐朝的滅亡,很多人只知道黃巢起義,卻不知道這場持續十年的動亂到底有多慘烈。公元881年,黃巢帶著幾十萬農民軍殺進長安城,八天之后就建立了自己的政權。這場起義波及了大半個唐朝疆域,有人估算當時的死亡人數達到了全國總人口的百分之七十六,這是什么概念?相當于每四個人里就有三個死于戰亂。
黃巢這個人出身山東曹縣首富之家,祖上世代販賣私鹽,家里不差錢。可他偏偏喜歡讀書,一心想考取功名光宗耀祖。結果呢?在唐朝那個重視出身的年代里,商人的兒子哪怕再有才華也永遠低人一等。他考了好幾次進士科都落榜,心里憋著一股火。那首著名的”待到秋來九月八,我花開后百花殺”就是他又一次名落孫山之后寫的,字里行間全是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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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874年,老天爺好像專門跟唐朝過不去,全國大部分地區不是鬧水災就是鬧旱災,接著就是連年歉收和饑荒。百姓們本來就吃不上飯,地方官員還照樣收稅,甚至變本加厲地壓榨。這時候黃巢和另一個鹽販子王仙芝在山東揭竿而起,老百姓一看有人帶頭造反,紛紛加入。守著荒地還要被官府逼著交稅,還不如跟著起義軍拼個出頭之日呢。
002
黃巢起義軍一開始不過是一群沒有組織紀律的農民,但因為地方政府根本不作為,所以一路勢如破竹。他們先后攻陷了郟城、陽翟等八個縣,所到之處老百姓就像看到救世主一樣。短短兩年時間,起義軍就成長為了一支聲勢浩大的隊伍,直接殺到了洛陽城下。
有意思的是,黃巢軍都快打到京城門口了,長安城里的皇帝唐僖宗李儇卻還坐得穩穩當當。為啥呢?因為這位皇帝當時才十三歲,是被宦官們推上去的傀儡。李儇這人本來就不學無術,整天就知道賭博、斗雞、踢球,對朝政是能躲多遠躲多遠。黃巢起義鬧得天翻地覆,他卻過了兩年醉生夢死的日子,全然不理會宮墻外的沖天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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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里的宰相想了個主意,說要招安黃巢和王仙芝,以此平息這場起義。李儇就派了幾個官員去談判,表示愿意給王仙芝一個神策軍的位子,只要他肯收手歸順朝廷。當農民軍頭子哪有吃皇糧的體面?王仙芝立馬就動搖了,這下輪到黃巢不樂意了。明明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憑什么你就有官做我還只是個領著一幫乞丐的鹽販子?
兩人大吵一架后徹底決裂,王仙芝雖然沒接受那個職位,但還是分走了黃巢一半的兵力,兩人分頭作戰。沒想到王仙芝在湖北兵敗被殺,剩下的軍隊逃到安徽后竟然又投靠了黃巢,還公推黃巢為”黃王”。兵力再次壯大的黃巢喜不自勝,自封”沖天大將軍”,定年號為”王霸”。隨后軍團北上渡過長江,跨過淮河,一路攻下洛陽。
003
唐僖宗嚇得要死,立刻往成都逃跑。長安城空了出來,黃巢如入無人之境,兩進兩出長安城。但時間久了,長安城坐吃山空,榨干了全城資源的黃巢只能率領大軍離開去別處謀生。這時候他手下大將朱溫背叛了他,聯系上逃亡四川的李儇,里應外合把黃巢從河南一路追到山東。造化弄人,黃巢在山東起義,最后又在山東兵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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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儇重新回到長安城后把黃巢的首級掛在城門口,一來昭示自己的正主之位,二來安慰城內冤死百姓的亡魂。攪得天下烏煙瘴氣十年的黃巢終于變成了泰山上的一座墳頭,他確實做到了”沖天香陣透長安”,但這陣仗里帶著化不開的血腥味和無數百姓的沖天怨氣。
黃巢的戲份落幕了,但大唐的劫數還遠沒有歷完。此前都是無辜黎民遭難,現在唐朝宗室的血腥劇目終于要上演了。背叛了黃巢的朱溫是個野心家,當初與皇帝李儇聯手不過是為了除掉舊主,現在他要自立門戶了。這個朱溫生性殘暴,視人命為草芥,而且異常淫亂,連他的親兒媳也被要求侍寢。
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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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溫露出獠牙后,帶兵先后攻克河東河中。皇帝李儇經不住這連年的戰事,終于撒手人寰,弟弟李曄繼承大統。當朱溫攻進長安城時,李曄本來已經帶著皇后和小皇子逃了出去,但很快就被朱溫找到了。朱溫決定取代宦官挾天子以令諸侯,所以殺盡宦官七百人,廢掉神策軍,完全控制皇帝李曄。
公元904年,朱溫終于殺掉了權力中樞的最后一個人,那就是宰相,然后他逼著李曄遷都洛陽。進入洛陽城后,孤立無援的李曄對朱溫再也沒有任何威脅了,所以干脆命人把李曄殺死,其尸身就隨手丟進黃河里。李曄當時年僅三十八歲。
殺死李曄后,朱溫馬上立李曄十三歲的兒子李祝當皇帝,這也是唐朝的最后一任皇帝。為了斬草除根,朱溫假意在九曲池大擺宴席宴請李曄的其他九個兒子。正當大家喝得飄飄欲仙時,朱溫大手一揮招來一眾武士,把這九個皇子全部活活勒死,并拋尸池塘。這些皇子里最小的不過幾歲,就這樣在酒席上丟了性命,死前連發生了什么都不明白。
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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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光了皇子,朱溫還不放心,又把目光瞄向了對唐朝忠心耿耿的大臣們。他故技重施,下令將三十多位身居要職的大臣集中在滑州白馬驛,人一到齊就被全部殺害,尸體和先皇李曄一起沉到了黃河里。這些大臣里有不少是朝廷棟梁,平日里為國操勞,沒想到最后竟是這樣的下場。當時黃河水都被染紅了,附近的老百姓好幾天都不敢打水。
戰戰兢兢的小皇帝李祝做了最明智的決定,那就是禪位給朱溫。公元907年,朱溫終于自己坐上了龍椅,改國號為大梁,也就是后來的梁太祖。盛世大唐終于在李家人的鮮血、朝臣們的殉國以及無數百姓的哀號聲中結束了。這個曾經讓萬國來朝、四海臣服的帝國,就這樣以極其慘烈的姿態潦草收場。
十年黃巢起義期間,長安、洛陽附近的高門貴族幾乎瀕臨滅絕。從史書中可以看出,公元880年前還權勢熏天的人,在此后的歷史中忽然全部沒有了名字。這些家族傳承了幾百年的世家大族,就在這十年間被連根拔起,徹底從歷史舞臺上消失了。后來朱溫殺光宦官憑武力篡奪皇位,開啟了五代十國混亂的五十年。
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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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唐朝的滅亡早有伏筆,不是一夜之間發生的事。公元755年爆發的安史之亂給了帝國致命一擊,從此各方面的實力大不如前。大唐鼎盛時期人口八千萬,這個數字如今許多歐洲國家都無法望其項背。文化傳播方面,前有玄奘法師西天取經,后有鑒真和尚六渡日本傳教。商業交流上,遠銷歐洲的唐三彩、絲綢是最好的證明。
在唐朝,首都長安是不折不扣的整個世界的文化、商業中心。然而這國泰民安的繁華沒有持續多久,安史之亂后戰爭頻仍,人民苦不堪言。此間雖有個別帝王想要扭轉頹勢,但終究無力回天。藩鎮割據、宦官專政、朋黨之爭、農民起義,無論哪一個都是需要花上好一番力氣才能根治的弊端,豈能在一朝一代就見療效?
晚唐時期要說哪一項禍害最深,非農民起義莫屬。而歷史上的農民起義往往與天災分不開,時間來到公元874年,整個唐朝疆域絕大部分發生水災旱災,接著就是連年的歉收、饑荒。若朝廷能及時撥款賑災,再調遣良將上一線指揮,也就能及時止損了。只可惜那時候的唐王朝的中樞已經完全不作為,各州縣要么無法上報災害的消息,要么上報了也不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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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不是一個人寫就的,但一個人的影響往往能穿透當下,波及另一個世代。黃巢雖然死不足惜,但他掀起的這場血雨腥風徹底改變了中國的歷史走向。唐朝滅亡后的五十年里,中原大地上先后出現了五個朝代和十幾個割據政權,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直到宋朝建立,這片土地才重新迎來了相對穩定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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