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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13歲被賣入青樓,15歲嫁給督軍,29歲離婚孤身帶四女離家闖上海。
她開創了中國第一家由女性創辦的紗廠,創辦了上海唯一接待國賓的飯館。
她還將四個女兒皆培養成國之棟梁。
周總理夸贊說:難得的女人!
要知道那個年代,有多少青樓出來的女子命運悲慘?有多少離婚出走的女人,要么回頭,要么流離一生。
出身青樓的楊翠喜,成為權貴的玩物和犧牲品。
出身清朝遺少之家的黃逸梵,也就是張愛玲的母親,離婚顛沛一生,家離子散。
出身青樓,離異帶多娃,這兩重身份加在一個人身上,任誰想,人生都陷入了死局。
而她卻能突出重圍,活成女性典范。
她就是董竹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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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董竹君
你想不想知道,在她的人生路上,她到底做對了什么 ?
01
董竹君于1900年出生在上海洋涇浜邊的貧民窟,父母給她取名叫毛媛,希望她長大后能聰慧美麗,并能過上不為生計發愁的生活。
“竹君”這個有文化內涵的名字還是她后來的私塾老師取的,這個名字伴隨了她一生。
她的父親以拉黃包車為生,母親給有錢人家做粗做,也就是洗衣服,擦地的保姆。
即使父母已經非常賣力的養家,一家人的生活仍然難以維持溫飽。
董竹君是家中長女,她還有一個妹妹和一個弟弟,她的妹妹與弟弟就是在貧病交加中夭折。
目睹了妹妹與弟弟的夭折,在貧困與冷眼中掙扎生存,讓董竹君早早深諳世事 。
上天沒有給她一個富貴的出身,卻給了她一副清秀姣好的容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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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董竹君
她從小因長相好看,被左鄰右舍稱為小西施,
這對于董竹君而言,是上天給的禮物,也是上天出的考題。
13歲這一年,董竹君已經出落的亭亭玉立。這一年中國也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清帝退位,軍閥混戰,民不聊生。
董竹君的父親作為底層百姓,為了生計,即使累得病倒,也無法讓一家人的生活有所改善。
國動蕩,家不安。
臥病在床的父親,交不起的房租,讀不起的書,急躁不安的母親,對于十三歲的董竹君來說,就像一針催熟劑,迫使她長大,幫父母分擔辛苦。
終于父母含淚讓她結束了學業,去學唱京戲,就是為進堂子做準備。
莫言曾說:道德是人吃飽飯才去想的問題。
眼下,一家人能吃飽飯活下來,就是他們要解決的最大問題。
她被父母押進了青樓,做“小先生”,只是賣唱,陪客人清談,所以叫“清倌人”,父母承諾,三年期滿,就接她回家。
她懵懂的進了青樓,獨自面對街坊的指點,青樓里那些女人的排擠,老BAO的為難。
迫于生存壓力,她逼自己練唱,加上清秀的長相,她很快脫穎而出,成為青樓里的頭牌,并化名楊蘭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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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年輕時的夏之時
可惜,她沒有等來父母的救贖,卻等到了夏之時。
那時候的夏之時27歲,是四川副都督,追隨孫中山,年青有為,志得意滿。
夏之時對董竹君一見鐘情,并提出要為她贖身,老BAO開出三萬大洋的價錢。
她完全可以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投身于他的懷抱,等著他為自己贖身,救自己出火坑。
但是她沒有,她對夏之時說:你若拿錢贖了我,哪天你一個不高興,就說我是你拿錢買來的。
此時的董竹君年僅14歲,放到現在還是一個懵懂的初中生。
身處底層,看了太多人情冷暖,所以她擁有不該屬于同齡女孩的清醒與冷靜。
她可以愛,但也會給自己留后路,讓自己在面對瞬息變化的人生時,不至于失控,即使偶爾跌到,也有再次站立起來的勇氣。
02
她要的不是一根救命稻草,而是堂堂正正的為人妻,如果沒有,她寧愿待在火坑,反正再壞也不過如此。
所以在夏之時提出要跟她結婚時,她抱著繼續待在火坑,以破釜沉舟的心態,提出三個條件:
第一,不做妾;
第二,去日本讀書;
第三,他主外,她主內。
沒想到夏之時眉頭都沒有皺的答應了董竹君的條件,這也讓董竹君驗證了夏之時的真心。
因為沒有安全感,因為對人性的不確定,才需要反復驗證。
夏之時的舉動,也讓董竹君堅定了跟他私奔的決心。
不久,董竹君裝病,沒有花夏之時一分錢,自己逃出青樓,投奔夏之時,兩人一同登上了前往日本的游輪。
1914年,14歲的董竹君與27歲的夏之時在日本舉行了新式的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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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董竹君與夏之時在日本的婚禮
婚后,夏之時如約送她入日本學院學習日文以及其他科目,為她請私塾先生,私塾稱生還為她取了新名字“竹君”,在人生地不熟的異國他鄉,她徹底駢棄了“毛媛”和“楊蘭春”這兩個身份。
新名字、愛情、知識、校園的花草,一切如新,都煥發著勃勃生機。
那些天生站在高處的人,沒有經歷過谷底的冷,不知道走出谷底的陽光有多暖!
董竹君感受過,此時此刻,她如獲新生,沉浸在知識的海洋中如饑似渴。
但幸福總是短暫的,當她對新生活充滿希望時,命運又給她當頭一棒。
因為她長相漂亮,在學校被男生追,雖然她都拒絕,但夏之時卻迫使她結束了在校的學業,在家里上私塾老師的課。
別人給的,別人不開心就會收回,只有自己擁有的,才是永久屬于自己的。
正當她與夏之時的感情有所動搖時,她們迎來了第一個愛情的結晶。
一邊是初為人母的喜悅,一邊是對生命的責任。
她已無其它想法,為了孩子也要跟夏之時好好過日子。這是每一個女孩到母親轉變時必經的心理過程。
孩子剛出生不久,夏之時要回國鬧革命,將董竹君和孩子留在日本。一年后,董竹君帶著女兒回到家。
因為她當年從青樓逃出來后,與夏之時直奔日本,這是她第一次回婆家。
要面對的是:大權獨攬的兄長,夏之時封建盟約的妻子,還有對她一臉嫌棄的婆婆。
剛開始,她通過燒飯、繡花、泡菜、做臘肉等,來討好大家。
后來她發現,她越是卑微討好,大家越是嫌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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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董竹君與女兒
婆婆還當著她的面,不顧忌她感受地說:賣唱的,就只配當姨太太。
甚至婆婆還勸夏之時休了她,再迎娶一房太太。
她明白,當你柔弱時,一味的順從與討好根本換不來別人的好感。
她也開始強勢,教侄子們讀書,拿出女主人的姿態打理家務,四弟結婚的時候,里外幾乎都是她一人操辦。
一家人對她心服口服,她也終于在夏家站穩了腳跟。
這讓她明白了,該強勢時需強勢,否則你的退讓,會被當成軟弱。包括后來在面對杜月笙與黃金榮等人時,她也保持強勢的姿態,使得她能夠在男人們稱雄的上海灘立足。
03
1919年,夏之時在四川的各派斗爭中,由于太過耿直,被免去了軍職。
一個騎馬扛槍,滿懷壯志的人,像被抽了筋剝了骨一樣,變得意志消沉,抽大煙,打牌,脾氣也越來越暴躁。
夏之時不但自己消沉,還反對女兒讀書,甚至因為董竹君連生四女,對她不滿。
一次,倆人爭吵,夏之時直接抄起一把菜刀,朝她砍去,幸好她及時逃走。
這在外人看來錦衣玉食的生活,于董竹君本人而言卻十分痛心和失望。
她已不能接受當年那個思想新派,意氣風發的青年,變成這副消沉的模樣。
按理說,在他郁郁不得志的時候,她也應該陪伴在他身邊,陪他度過難關。
但她多次苦口婆心的勸告對夏之時而言,都無濟于事,他仍然不同意女子接受教育。
董竹君只好選擇了與她離婚,切斷這段彼此消耗的關系。
當她提出離婚時,夏之時斷死她撐不過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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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董竹君與四個女兒
為了睹這口氣,她帶著四個女兒獨自來到大上海,生活困窘的時候,她哪怕靠典當來維持生活,她將大衣、首飾、皮鞋都當了,也沒有去求任何一個熟人,就是不想讓夏之時看笑話。
當年愛得多么堅決,今日分的就有多么決絕。
憑著一股倔勁,她四處奔走,在親友跟前籌集到4000多元,在上海閘北創辦了群益紗廠。她甚至遠渡重洋,到菲律賓馬尼拉募集資金,將群益紗廠建為中型工廠。
1930年前后,民族工業夾縫中生存,一方面受外資企業擠壓,另一方面國內時局動蕩。
女子創辦廠子,更是前所未聞,上海銀行界和實力雄厚的企業,根本不相信一個女人能將廠子辦好。
據董竹君《我的一個世紀》自傳中回憶說:當時為銷售跑得雙腿腫脹,患上嚴重的關節炎。
就在群益紗廠剛站穩腳跟時,淞滬抗戰又爆發,董竹君的工廠正好位于戰區,被炮火炸得灰飛煙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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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竹君再一次陷入了人生至暗時刻,母親去世,父親重病,債主逼門,有人還說她私藏革命宣傳品,她一度被租界當局所抓,四個多月后才被放出。
出獄走投無路時,身邊出現了一叫李嵩高的貴人,他是四川地方軍隊的軍火采購員,曾留學法國,他佩服董竹君的勇氣,并主動借給董竹君2000元走出困境。
董竹君沒有糾結過去的賠錢,而是手握2000元,反復思量,能不能讓這2000元發揮最大的價值,用錢生成錢。
不回頭看,不糾結當下,永遠向前看。
窮途末路,柳暗花明,有時候就是一念之間。
04
辦廠太難,戰亂年代說炸就炸;但民以食為天,飯人人都得吃。
于是她說干就干,用2000元在上海法租界華格臬路創辦了錦江川菜館。
錦江是四川成都的主要水源之一,所以她便引用了“錦江”這個名字。
當然在做川菜館之前,她也做過大量的市場調研,因為四川菜主麻辣,她怕上海人吃不習慣,于是在口味上做了調整和適應。
沒想到川菜館一開便一炮走紅,杜月笙、黃金榮都是她店里的常客,杜月笙還主動幫她擴建,卓別林來上海也要慕名吃她家的菜,她在上海灘書寫了一段商業傳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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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但沒回去找夏之時,還在夏之時死后,救濟了夏之時與前妻的七個孩子。
她寧愿一個人在最暗的巷子走,也不向生活下跪。
在敵偽時期的上海,她冒險救過革命黨人,與日偽軍斗智斗勇,與惡意商家競爭過,被信任的員工欺騙過,因為戰火還流亡菲律賓,但錦江飯店在她的一再整頓下保留了下來,并迎來了全國解放。
1951年,出于外交需要,我國要在上海創辦一家接待重要領導和外賓的高級飯店,錦江飯店被首先選中。
董竹君沒有絲毫猶豫,以估值約15萬美元的價格,將錦江川菜館和錦江茶室,全部上交國家,并且連同自己的花園住宅也交給了國家。
她曾在自傳《我的一個世紀》中寫道:我的成功,就是從不占有。
她時刻保持冷靜與清醒,拿得起,放得下。
周總理贊揚說:放棄督軍夫人的優渥生活,創業支持革命,真是一位難得的女人······
她不僅成就了自己,還將兒女皆培養成國之棟梁。
她的四個女兒均受到了良好的教育,她的大女兒夏國瓊成為了中國第一代鋼琴家,分別在上海音樂學院和中央音樂學院任教。
她的二女兒夏國琇,也是鋼琴家。
她的三女兒夏國瑛,是我國八一電影制片廠的創建者之一,受到周總理等人的接見和贊揚。她還帶著攝制組親赴抗美援朝前線,拍攝紀錄片《慰問最可愛的人》。她制作的《西湖風景》在捷克布拉格之春電影節上獲得最佳風景片國際獎。
她的四女兒夏國璋,成為英文法律翻譯。她還給母親董竹君的元旦賀卡上寫著:感謝您帶我們離川,培養我們成人,不然在那閉塞封建的地方長大,后果不堪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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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董竹君離家時,沒能從那個重男輕女的封建家庭中帶走兒子夏大明,但她一直心系兒子。夏大明雖然成就不如姐姐們,但她參加了中國青年遠征軍,投身抗日戰爭,抗戰結束后,母親托人將他接到了上海,時隔17年母子才得以團聚。她一直承歡母親膝下。
她在向內求的同時,教育好孩子,阻斷貧窮的代際遺傳。
1997年,97歲的董竹君受邀參加《讀書時間》電視專訪節目,她在節目中被主持人問及還有什么愿望,她說:我還想再活10年,十年還能再干很多事情。
正如她在自傳中說:我從不因被曲解而改變初衷,不因冷落而懷疑信念,亦不因年邁而放慢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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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在專訪節目播出56分鐘后,她便與世長辭了。
彌留之際,她叮囑小女兒,在她入葬時放那首與夏之時在日本時常聽的歌——《夏天最后一朵玫瑰》。
她就如夏天最后的那朵玫瑰,從泥沼里開出來,在風雨里開下去,在孤獨中開成一片海,最后把自己開成一個時代。不爭春,不斗艷,不低頭,不認輸。
如今,上海錦江飯店已經成為了上海的標志性建筑,錦江飯店里也流傳著董竹君的傳奇與佳話。
她活了97年,一個人走了最長的路,一個人扛了最重的擔,一個人爬了最深的谷底。
她把自己活成了一座山。后來的人站在山腳下仰望,只看見山的高大,看不見那個曾經破碎的她,是如何一點一點將自己拼回來?
我為什么要寫下這篇文章呢?
因為一百年后的今天,依然有人問“女人該不該為家庭犧牲自己”,在這個依然有人覺得“女人太強不幸福”的時代,董竹君用她97年的人生,給出了最響亮的回答:
自己堅持要走的路,不需要別人看懂,馬行千里不洗泥沙。
沒人鼓掌的戲,我們就自己演完,因為自己才是自己人生的主角。
只要皺紋不長進心里,就永遠年輕,永遠可以干想干的事。
可以滿懷赤誠的愛一個人,但不要抵押自己的底線。
容許自己犯錯,容許自己破碎,關鍵是能將破碎的自己重新拼起來,才是真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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