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記得“2020年女子在學校當眾扇兒子耳光,兒子直接跳樓”這件事嗎?當時這事在網(wǎng)上傳得沸沸揚揚,大家議論紛紛。可最近聽說,那位媽媽后來也走了,追隨兒子去了。
每次聊起這件事,我這心里都堵得慌,雖然事情過去好幾年了,可想起來還是讓人覺得心疼又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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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發(fā)生在2020年9月,武漢江夏區(qū)的一所中學里。
起因其實特別小,就是三個九年級的男孩子,趁著課間休息,湊在一起玩了把撲克牌。十四五歲的年紀,正是貪玩的時候,這原本算不上什么十惡不赦的大錯,老師發(fā)現(xiàn)后,按規(guī)矩叫了家長,本意是想配合教育一下。
可誰都沒想到,這通電話,成了這個家噩夢的開始。
那天下午,孩子的媽媽趕到了學校,監(jiān)控里看得清清楚楚,她見到兒子后,情緒一下子就失控了,走廊上那么多同學看著,她沖上去就給了兒子一記響亮的耳光,旁邊圍觀的孩子都嚇得往后退了一步。
扇完耳光后,她又伸手掐住兒子的脖子,嘴里一直在罵。后來班主任跑過來拉架,費了好大勁才把她拉開。可即便被拉開了,她臨走時又轉過身,用手指狠狠戳著兒子的額頭,又是一頓訓斥。
整個過程,那個14歲的男孩一句話都沒說,就那么低著頭,任由媽媽打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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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走了以后,他沒哭也沒鬧,周圍有同學想上去安慰他,但都停住了腳步。他一個人靠在走廊的墻上,盯著地板發(fā)呆。就那么站了兩分鐘,誰也不知道那兩分鐘里他腦子里在想什么——可能是從小到大挨罵的畫面,可能是剛才那些落在身上的巴掌,也可能是覺得這輩子都沒法在同學面前抬起頭了。
兩分鐘后,他轉身爬上欄桿,縱身一躍。
從媽媽動手到孩子跳樓,前后也就幾分鐘時間,一個鮮活的生命,就這么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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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發(fā)生后,網(wǎng)上的評論炸了鍋,當時有不少人說這孩子太脆弱了,“不就挨了兩巴掌嗎,至于嗎?”、“現(xiàn)在的孩子真是打不得罵不得,玻璃心。”可也有很多人心疼這個孩子——當著那么多同學的面,被自己的媽媽扇耳光、掐脖子、戳腦門,那種羞辱感,換做任何一個成年人可能都扛不住,更何況是個正處于叛逆期、最要面子的半大孩子。
他跳下去的那一刻,摔碎的不僅是他自己,還有他媽媽的全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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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在這件事之前,這個家就已經(jīng)變了樣。
以前,男孩的家庭也是讓人羨慕的,爸爸事業(yè)有成,媽媽溫柔賢惠,一家人過得和和美美。可后來,他爸出軌了,還轉移了財產,兩口子離了婚。他媽差不多是兩手空空從那個家出來的,從前是衣食無憂的富太太,一下子變成了要打三份工才能勉強過日子的單親媽媽。
生活的重擔和精神上的打擊,把她折磨得夠嗆,脾氣也變得越來越不穩(wěn)定,而對正處于青春期的兒子來說,父母的爭吵、家庭的破裂,就像是晴天霹靂。他變得越來越不愛說話,把所有情緒都藏在心里。
他媽忙著賺錢養(yǎng)家,沒時間關注兒子的心理變化,反而把所有的希望都壓在他身上,對他的學習成績要求特別嚴。母子倆的溝通越來越少,隔閡越來越深。兒子叛逆,他媽覺得是這孩子不懂事,不理解她的苦心;而媽媽的嚴厲,在兒子眼里也變成了冷漠,事不關心。
那天在學校玩撲克被抓,就像是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所有的委屈、壓抑、不被理解,在那一巴掌之后,徹底爆發(f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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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跳樓之后,這位媽媽的日子也沒法過了。
她一方面要承受喪子之痛,另一方面還要面對網(wǎng)絡上的指責。有人罵她、指責她,各種難聽的話鋪天蓋地,還有人扒她的個人信息,搞人肉搜索,她走到哪兒都躲不開那些指指點點。
網(wǎng)絡暴力這把無形的刀子,一刀一刀地扎在這個已經(jīng)傷痕累累的母親身上,她把自己關在家里,不敢出門,不敢見人,以前的朋友也慢慢疏遠了。她感覺自己就像被困在一個孤島上,周圍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可比起外面的壓力,更讓她受不了的是心里的自責。她一遍遍地翻看兒子的照片、日記、作業(yè)本,想從中找到兒子內心世界的蛛絲馬跡。她每天都在哭,整夜整夜睡不著覺,閉上眼睛就是兒子站在走廊上的背影。她或許在想,如果哪天接到電話能冷靜一點,如果能聽兒子解釋一句,如果不在走廊上當眾動手……
這種自責和悔恨,日日夜夜地折磨著她,讓她睡不著覺,吃不下飯。她想過輕生,吃了藥,也割過腕,但都被及時發(fā)現(xiàn)救了回來。可這些自殺未遂的舉動,并沒有讓她重新燃起對生活的希望,反而讓她更加堅定地想走那條路。她覺得,只有去那邊,才能陪在兒子身邊,才能得到解脫。家人朋友的勸慰,對她來說根本聽不進去,她已經(jīng)失去了活下去的動力。
最終,在兒子去世一年后,她選擇了自殺,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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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所學校的班主任也因為這件事深陷自責,精神壓力太大住了好幾次院,當時目睹跳樓現(xiàn)場的那些孩子,好長時間都睡不好覺,心里留下了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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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不理解,現(xiàn)在的孩子怎么這么“脆弱”?我們小時候誰沒挨過打?還不是照樣長大了?
但說實話,這話其實沒道理。
咱們小時候,放學了能在外面瘋跑,跟小伙伴玩到天黑才回家,心里有氣還能找個人說說,喊兩嗓子就發(fā)泄出去了。可現(xiàn)在的孩子呢?每天不是在學校就是在家,除了作業(yè)就是補習班,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心里憋屈了,連個傾訴的地方都找不到。
更關鍵的是,以前的孩子挨了打,還能跑出去躲一躲。現(xiàn)在的孩子能往哪兒躲?家里是最親近的人,學校是逃不掉的圈子,他們被堵得死死的,連喘口氣的地方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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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的問題,說到底其實就是家庭的問題。 很多家長覺得孩子是自己的,想怎么管就怎么管,可他們忘了,孩子再小也有自尊心,也想要個體面。
可惜的是,很多家長明白這個道理的時候,已經(jīng)太晚了。
教育孩子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也不是打一頓罵一頓就能解決問題的。對孩子來說,家應該是最溫暖的港灣,不是第二戰(zhàn)場;父母應該是最靠得住的后盾,不是壓垮他們的最后一根稻草。
也希望咱們做家長的,能多長個心眼。看見孩子不對勁的時候,別急著發(fā)火,先問問自己:他是不是遇到難處了?我這么做會不會傷他自尊?那種當眾打罵孩子的傻事,千萬別干。面子這東西,大人要,孩子更要。
最后愿每一個孩子都能被溫柔以待,也愿每一個家庭,都能少一點沖動,多一點耐心。畢竟,有些巴掌扇出去,就再也收不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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