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版《三國演義》里面那個姜維,背著諸葛亮的遺志,最后戰死沙場,
那眼神里的忠義勁兒,看完心里都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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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誰能想到,這個硬漢子在生命最后那段日子,過得有多苦。
樊志起是北京人,家里條件普通,小時候跟著他爸,經常聽京劇、看京劇,
慢慢就愛上了表演,心里總想著以后能站在舞臺上、熒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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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追夢哪有那么容易,他好幾次報考藝校,要么是年齡不合適,要么是長相不符合當時流行的工農兵樣子,
沒法子,為了活下去,他只能放下表演的念想,學了木匠,平時打個桌子、椅子,掙點零花錢,
后來還組了個小樂隊,又打鼓又彈鍵盤,勉強混口飯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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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沒真的忘了表演,一有空就買些表演的書看,對著鏡子琢磨表情、練習動作,
一遍一遍地練,就等著一個能上臺的機會,
誰也不知道他這份堅持,能等到出頭之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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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1983年,有人推薦他去試鏡《無名的花》,他憑著一段即興表演,自然又真實,被導演一眼看中,
這年他28歲,總算真正踏入了演藝圈,可剛入行的他,連個正經角色都撈不著。
剛進圈那幾年,他演的都是不起眼的龍套,沒名氣、沒人氣,
可他從不敷衍,哪怕就一句臺詞、一個鏡頭,都認認真真去準備,生怕演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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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9年,他演了《莊妃軼事》里的多爾袞,這個角色又有武將的威嚴,又有政治家的深沉,
他演得特別到位,憑著這個角色,還拿了第二屆東北風杯最佳男配角獎,總算擺脫了“小透明”的標簽,
可誰能想到,即便拿了獎,他還是沒被多少人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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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讓大家記住他的,還是1994年《三國演義》里的姜維。
為了演好這個“蜀漢最后的脊梁”,他把《三國演義》《三國志》翻得都卷邊了,
劇本上密密麻麻寫滿了批注,連姜維的一個小動作都反復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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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專門去練習馬術、劍術,就連姜維自刎的動作,都是他自己設計的,就想把角色的悲壯和不屈演出來。
除此之外,他還演過大英雄岳飛,演過大反派許良年,
演伍子胥的時候,三伏天裹著三十斤重的鎧甲拍武戲,累暈了醒來第一句還是“導演,再來一條”,
可就算演了這么多好角色,他依舊低調得像個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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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炒作、不參加綜藝,也很少接受采訪,把所有心思都放在拍戲上,
在劇組里對人也謙和,還經常指導年輕演員,同行都尊重他,
可觀眾大多只記得他的角色,記不住他的名字,
這份低調,也讓他后來的故事,藏得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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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樊志起接了諜戰劇《內線》,在里面演王牌特工張弛。
拍戲的時候,他總覺得頭暈、沒力氣,一開始以為是拍戲太累,休息一會兒就好了,沒當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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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妻子看著他臉色越來越差,實在放心不下,硬拉著他去醫院檢查,
這一查,就查出了大問題——癌癥晚期,癌細胞都擴散到肝臟了,
醫生讓他立刻停工,趕緊做化療,可他卻搖了搖頭,拒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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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清楚,劇組已經投了不少人力物力,
他是核心演員,要是中途退出,不僅耽誤拍攝進度,還得讓劇組損失一大筆錢,
他咬咬牙,選擇了保守治療,靠著止疼藥硬撐,繼續留在片場,沒人知道他這份堅持,要付出多大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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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他一天吃十幾片止疼藥,還能勉強壓住疼痛,
可隨著病情越來越重,疼得越來越厲害,止疼藥的劑量也加到了二十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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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藥帶來的副作用也越來越明顯,整天昏昏欲睡、惡心想吐,頭暈得站不穩,
體重也一個勁往下掉,臉色蠟黃蠟黃的,可他從沒跟劇組任何人說自己的病情,
每天還是準時到片場,化妝、背臺詞、拍戲,什么都親力親為,從不找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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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場審訊戲,他要被綁在椅子上嘶吼兩個小時,
為了演得真實,他還特意讓副導演把綁繩勒緊點,鏡頭里他青筋暴起、表情扭曲,看著都讓人揪心,
可沒人知道,那份痛苦不只是演出來的,更是他真實的病痛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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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妝師發現他臉色越來越蒼白,問他怎么了,他也只是笑著打哈哈,說自己就是胃疼,沒大事,
就這樣一直瞞著所有人,硬扛著拍戲,誰也不知道他還能扛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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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拍攝最后一場戲,他強撐著身體,拼盡全力完成了所有表演,
導演一喊“過”,他就再也撐不住了,當場暈倒在片場,劇組的人這才知道,
這個一直硬撐的硬漢,竟然病得這么重,可此時的他,已經沒多少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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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4月18日,樊志起在家中安靜地走了,享年55歲。
按照他的遺愿,家人低調處理了后事,不發訃告、不辦追悼會,只有少數至親好友來送他最后一程,
也正因為這樣,他離世的消息,被藏了整整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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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志起走后,他的家人一直守著這個秘密,
就連他的好朋友、導演尤小剛,也是過了很久,才從他家人那里得知這個噩耗,心里又疼又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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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10月,尤小剛接受采訪,記者無意間問起樊志起最近怎么沒露面,
尤小剛再也忍不住,哽咽著說出了樊志起已經離世半年的消息,
還說起了他帶病拍戲、每天靠十幾片止疼藥硬撐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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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消息一出來,大家怎么也不敢相信,那個演姜維的硬漢,竟然已經走了這么久,還走得這么辛苦。
說起和他相處的日子,都說他在劇組里最認真,從不敷衍任何一個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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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年輕演員也沒架子,會耐心指導他們打磨演技,就算身體不舒服,也從沒抱怨過一句,
這樣的好演員,就這樣走了,實在太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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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小剛更是感慨,樊志起的離世,是影視圈的一大損失,再也找不到像他這樣,把戲看得比什么都重的演員了。
網友們也紛紛翻出他的經典作品,《三國演義》《滿江紅》《漕運碼頭》的彈幕,全是緬懷他的話,
大家這才發現,這個常年活躍在熒幕上的演員,早就用一個個鮮活的角色,走進了我們心里,
只是他太低調,我們記住了角色,卻忘了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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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一輩子,沒有豪宅名車,沒有花邊新聞,就連離開,都沒有一場轟轟烈烈的告別,
可他用半生的堅守,告訴我們什么是演員,用生命拍戲,踐行了“戲比天大”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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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他塑造的經典角色,那些藏在角色背后的隱忍和堅守,會一直留在熒幕上,被我們記住,
只是想起他晚年的痛苦,想起他離世半年才被人知曉,心里總免不了一陣唏噓,
這樣一位好演員,值得被更多人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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