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倫敦的那天,希思羅機場的雨裹著濕冷的風撲在臉上,我攥著行李箱拉桿的手沁出了汗,不是緊張,是心里那點對“西方世界”的濾鏡,碎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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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落地第三天,我就被現(xiàn)實“扇了一巴掌”,住的民宿在倫敦郊區(qū),房東湯姆五十多歲還在打零工,每天騎著掉漆的自行車往返超市和民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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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他為何不找份穩(wěn)定工作,他頭也不抬地說:“穩(wěn)定有什么用?我兒子在曼城做快遞,一周干三天,剩下四天躺在公園曬太陽,日子比我舒服。”當時我只當是外國人的“躺平哲學”,直到開始上課,才發(fā)現(xiàn)這里的年輕人,真的和我想象的天差地別。
我的專業(yè)課有二十多個學生,大多是英國本地人,課堂上,教授講得眉飛色舞,臺下一半人低頭刷手機,一半人盯著窗外發(fā)呆,偶爾有人抬頭,也是一臉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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課間我去問教授,他推了推眼鏡笑著說:“你以為他們不想努力嗎?只是這里的生活,太安逸了。”
教授告訴我,英國福利很好,就算不工作,政府發(fā)的失業(yè)金也夠基本生活,很多年輕人從小被灌輸“快樂至上”的觀念,覺得沒必要為錢拼命,也不必為未來過度焦慮。
“他們不是混吃等死,只是選擇了不同的生活方式。”可我還是覺得“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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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的同學們,下午三點就背著包去酒吧喝酒,周末睡到中午,還能隨便找理由逃課去海邊露營。
更讓我崩潰的是,這種“混吃等死”,不只是年輕人的常態(tài),我去超市打工時,認識了二十多歲的收銀員利亞姆,他每天重復(fù)掃碼、裝袋的動作,一小時掙不到十英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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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他有沒有想過換份更好的工作,比如做設(shè)計或創(chuàng)業(yè),他停下手里的活,指了指超市外的天空:“今天天氣這么好,何必想那些煩心事?現(xiàn)在的工作夠我吃飯、付房租,周末還能看足球比賽,這就夠了。”
他的話,讓我想起國內(nèi)的朋友,大多在大廠上班,每天加班到深夜,為升職加薪拼命內(nèi)卷,有人三十歲沒結(jié)婚,有人因壓力大掉頭發(fā),甚至有人過度勞累住進醫(yī)院。“你們國內(nèi)的年輕人,活得太累了。”
利亞姆說,“我們更懂得享受當下。”可我不明白,享受當下,難道就是混吃等死嗎?我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來錯了地方,是不是我對生活的期待,本身就是一種錯誤。
直到那天,我在華人聚會上認識了蘇菲,比我早來英國一年,讀藝術(shù)專業(yè),當時她正拿著畫筆,在白紙上畫倫敦街景,雨巷、紅色電話亭、長椅上曬太陽的老人,畫面溫暖又治愈。
我夸她畫得好,問她是不是每天都努力創(chuàng)作,她笑著說:“也會偷懶,去公園躺著、去酒吧聽歌,但我知道不能一直混下去,我喜歡畫畫,想成為一名插畫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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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住了:“可我聽說,英國年輕人都不怎么努力。”“那只是一部分。”蘇菲說,“我室友每天凌晨五點去畫室寫生,學長一邊打工一邊創(chuàng)業(yè),開了家小小的藝術(shù)工作室。
‘混吃等死’從來不是一個國家年輕人的標簽,而是個人的選擇,只是我們剛好看到了不同的人。”
“我來英國,不是為了混日子,而是為了看更廣闊的世界,把看到的美好畫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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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發(fā)現(xiàn),英國的雨雖濕冷,雨后的陽光卻格外明媚,這里的年輕人雖看似慵懶,也有對生活的熱愛,這里的生活雖沒有國內(nèi)快節(jié)奏,卻也有屬于自己的溫柔。
我也會偶爾和同學們?nèi)ゾ瓢伞⑷ス珗@,但不會再因生活方式不同而焦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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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終于明白,生活沒有標準答案,無論是內(nèi)卷的國內(nèi)還是慵懶的英國,無論是奮斗還是躺平,只要是自己選擇的,就是最好的。
畢竟,人生不是電影,不需要每一幕都閃閃發(fā)光,只要每一步都走得踏實,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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