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述:李老師 整理:老黃
我今年70歲,退休十年了。折騰了一年多,換了三個保姆,我現在算是徹底明白了:找保姆,城里那些花里胡哨的,真不如農村來的實在。
這話說起來,還得從頭講。
![]()
01
老伴走得早,兒女都在外地打拼。兩個孩子都爭氣,逢年過節大包小包往回拎,街坊鄰居都說我有福氣。可只有我自己知道,這日子真不是外人想的那樣。
一個人守著老房子,白天還好,一到晚上,電視一關,四下一片安靜,連鐘表滴答的聲音都聽得一清二楚。去年冬天,我在浴室洗澡,水汽太大,悶得我頭暈眼花,整個人發軟,扶著墻才勉強站住。那一瞬間,我心里那個后怕,腿都軟了。
女兒在電話那邊急得直掉眼淚,非要接我過去住。可我舍不得這老房子,商量來商量去,最后決定請個保姆。我想著,請保姆不就是花錢買服務嘛,能有多難?誰知道,這一折騰就是一年多。
![]()
02
第一個保姆叫小麗,35歲,本地城里人,離異,打扮得挺時髦。
中介把她夸得天花亂墜,說年輕能干經驗豐富。我尋思年輕點好,手腳麻利,就定下來了。
小麗來的第一天,就把我家打量了一遍,說拖把太舊得換幾百塊的。又說她每天中午必須午睡兩小時,晚上六點準時走,家里還有孩子要管。我心里堵得慌,但想著人家有難處,也就沒多說。
可慢慢我就發現,這哪是請保姆,這是請了個“姑奶奶”。
她干活專挑表面的,桌子擦了中間還有灰印子,地掃了沙發底下原封不動。我跟她說角落也得打掃,她撇嘴:“阿姨,我是來做保姆的,又不是做清潔工,差不多行了。”
做飯更讓我頭疼。她自己減肥,跟著給我弄減脂餐,寡淡得跟白水煮的沒兩樣。我說想吃紅燒肉,她翻了翻白眼,說肥肉膽固醇高,對身體不好。有一次我自己去買了五花肉回來讓她做,她全程板著臉,鍋碗瓢盆摔得叮當響。
她還經常點外賣讓我買單,奶茶炸雞水果撈,一趟幾十塊。我說家里有飯,她說:“我減肥不能吃油膩的,您總不能讓我餓著吧?”
干了不到兩個月我就把她辭了。我花錢是請人伺候我的,不是請個嫌東嫌西的大小姐。
![]()
03
第二個保姆叫阿霞,36歲,說是經過專業培訓的,證書一大摞。
我想這回總該靠譜了,有證的總歸專業些。
阿霞確實專業,第一天就給我列了作息表:早上七點吃飯,中午十二點,晚上六點,雷打不動。可問題是,她完全不考慮我的感受。有時候我頭天沒睡好想多瞇會兒,她七點準時敲門,敲不開就一直敲。“阿姨,作息不能亂,亂了生物鐘對身體不好。”
做飯更是嚴格按照營養學來,少油少鹽,清湯寡水。我嘴里一點味道都沒有,可她說這是為我好。有一次我自己去廚房倒了點醬油拌飯,她一把奪過去:“阿姨,您血壓高,不能吃這么咸!”那語氣跟訓小孩似的。
最讓我受不了的是她一點人情味都沒有。我有個幾十年的老姐妹從外地來看我,我們聊得正開心。到了六點,她直接走過來對我老姐妹說:“阿姨,到飯點了,您該走了,我們這邊有規矩,不能留客吃飯。”
我當時臉上就掛不住了。我跟她說家里來客人留頓飯怎么了,她說多一個人就多一份開銷。我說伙食費不夠你跟我說,她搖搖頭:“不是錢的事,是規矩不能亂。”
我活了大半輩子,頭一回見這么死板的人。家里冷冷清清,沒有一點煙火氣,這不是我的家,是她管理的樣板間。三個月后我讓她走了。
![]()
04
第三個保姆叫小陳,40歲,中介說經驗豐富,伺候過好幾個老人。
小陳剛來的時候表現特別好,嘴甜手腳也麻利,沒兩天就把家里角角落落擦了一遍,哄得我心里挺舒坦。我想這回總算找對人了。
可好日子沒過多久,狐貍尾巴就露出來了。
我發現家里的東西總是不翼而飛,小零食、茶葉、女兒給我買的補品等。有一次我親眼看見她把一盒沒拆封的鈣片往自己包里塞。我找機會跟她說,想吃想用跟我說一聲就行,別自個兒拿。她嬉皮笑臉:“阿姨,我以為您不吃了呢,放著也是浪費。”
更氣人的是,她在伙食費上動手腳。每月我給兩千七買菜,兩個人吃根本花不完。可每到月底她就說沒錢了要我再給。我留心算了算,她每天報的賬至少多報二三十塊。我找她談,她還不高興:“阿姨,現在物價都上漲了,你以為還是以前嗎?”
這還不算完。有一回我女兒回來,她當著我的面跟我女兒訴苦,說我脾氣不好動不動就訓人。我女兒雖然沒說什么,但我看得出來她心里是有些信了的。
后來,她又在小區里跟其他保潔阿姨亂嚼舌根,我氣得當場讓她走人。她臨走甩下一句:“走就走,誰稀罕伺候你,你這老太太太難伺候了!”
那段時間我是真的心灰意冷。兒女打電話來我都不敢說這些糟心事。我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屋子里想,是不是我這個人真的太難伺候了?
![]()
05
后來我跟老姐妹訴苦,她聽完嘆了口氣:“李老師,你找的那些保姆,要么嫌這嫌那,要么死板教條,要么油嘴滑舌。我給你介紹個農村來的吧,我老家親戚,人實在。”
說實話,那時候我已經沒什么信心了,但想著試試也無妨,就答應了。
阿芬來的時候,我第一眼就覺得不一樣。她五十出頭,皮膚黑黑的,手上全是老繭,一看就是吃過苦的人。她進門時手里還拎著一袋子干辣椒和紅薯干:“李老師,這是我從老家帶來的,您別嫌棄。”
就這么一個小舉動,讓我心里暖了一下。
阿芬干活沒話說。她不像那些保姆分什么份內份外,看到紗窗臟了二話不說拆下來洗,看到陽臺的花快死了自己花錢買營養土回來換盆。我說給她錢她死活不要:“這點東西值幾個錢,您別跟我見外。”
做飯更是合我胃口。她知道我牙口不好,菜都燉得爛爛的。紅燒肉放點干豆角進去,香得很,我每次都能多吃半碗飯。她知道我有高血壓,每天都盯著我吃藥,菜做得清淡卻用心。
有次我高血壓犯了,頭暈得厲害躺在床上起不來。阿芬急得不行,一會兒量血壓一會兒倒水,非要送我去醫院。我說歇會兒就好,她不干:“這可不是小事,您要是有個好歹,我怎么跟您兒女交代?”
她守了我一整夜,每隔一小時量一次血壓。第二天一早女兒打電話來,阿芬接的,她第一句話就說:“你媽沒事,有我呢,你別擔心。”掛了電話她才跟我說:“您兒女在外面打拼不容易,咱能自己扛的就自己扛,別讓他們分心。”
就這一句話,讓我鼻子一酸。以前的保姆巴不得我有點什么事好跟兒女邀功,阿芬倒好,處處替我想,也替我兒女想。
現在阿芬照顧我已經快兩年了。我們處得跟親姐妹一樣,一起吃飯遛彎看電視。兒女寄來的東西我給她她才收,從不自己拿。買菜的錢一筆一筆記得清清楚楚,多出一毛錢都要退給我。
![]()
06
現在回過頭來看這一年多的折騰,我算是徹底明白了:找保姆,真不能看那些花里胡哨的東西。什么證書培訓年輕漂亮,都是虛的。最重要的,是那個人真心對你好。
城里那些年輕保姆,要么嫌臟嫌累把自己當大小姐,要么死板教條把人當機器管,要么油嘴滑舌滿腦子算計。她們把伺候人當成一份工作,到點來到點走,多做一點都覺得吃了虧。
可阿芬不一樣。她是從苦日子里熬出來的,知道什么叫將心比心。她把我當長輩伺候,而不是當一個任務來完成。這種心思,是多少錢都買不來的。
所以說,找保姆,還是農村大姐最實在。她們可能不會說什么漂亮話,干活也不一定那么標準,但那份真心實意,更暖心,比什么證書都值錢,比什么培訓都管用。這,就是我換了三個保姆之后,最想跟大伙兒說的心里話。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