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222年那會兒,曾在西涼地界橫著走的馬孟起,迎來了自己人生的謝幕。
臨走前,這位昔日的關中霸主給劉大頭領留了封絕筆。
字里行間那股子低聲下氣,看得人心里直發堵。
他壓根沒顯擺以前有多牛,也沒嚷嚷著要找曹家報仇,只是求人幫襯一下自己親弟弟,也就是那個叫馬岱的。
很多人覺得,馬超入伙蜀漢這七個年頭,混得真不咋地,甚至還有點憋屈。
說起來,渭水那一仗打完,那個能讓曹阿瞞狼狽到割胡子、脫袍子逃命的“錦馬超”就再也見不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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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成都這幾年,頭銜倒是挺響亮,可手里攥不住實權,活脫脫成了一個整天悶悶不樂的“虛銜顧問”。
大伙兒私下嘀咕,說他脾氣大、名聲臭才被冷落,可要是站到諸葛亮、劉備這個層面看,這里頭算的全是繞彎彎的政治大賬。
咱們不妨開個腦洞,搞個模擬推演:假設馬超這身子骨硬朗,沒在222年咽氣,而是硬抗到了228年,跟著孔明一塊兒出祁山,大漢的國運是不是會轉個彎?
這事兒可不是添個能打的高手那么簡單,這哥們兒要是活著,簡直就是孔明棋盤上一個能引發大地震的變數。
要是他還在,北伐的路子上就會冒出三個要命的場面,一個搞不好,整個蜀漢攤子都得提前散架。
頭一個讓人抓瞎的爛攤子,就是爭當“開路先鋒”時怎么擺平各路人馬。
等到228年孔明頭一回帶兵出山,有個細節挺耐人尋味:當時頭發都白了的趙子龍,為了搶這個先鋒官,差點就在大帳里尋死覓活。
孔明被磨得沒招,最后只好點頭答應。
這哪是老將貪圖名聲啊,說白了是那幫“老資歷”心里發毛——關老二、張三爺相繼走了,這幫人得趕緊拿戰功來說話,免得在朝廷里沒了話語權。
可要是馬超還在跟前,這分配方案就徹底亂套了。
馬超那是誰?
那是正兒八經的驃騎將軍,軍銜比趙云還高一截。
更要命的是,馬家上下幾百口都死在老曹手里,他找魏國算賬那是天經地義。
出征的號角一響,他肯定第一個蹦出來要當尖刀。
那會兒孔明可就坐蠟了:讓子龍去吧,馬超這個昔日的諸侯心里能痛快?
搞不好西涼那幫人和老臣們就得當面掐起來;要是讓馬超去,趙云這幫老弟兄的臉往哪兒擱?
這種高層的窩里斗,是孔明死活都不想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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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說,馬超名頭太響、煞氣太旺,他只要往大帳里一站,蜀漢那點勉強維系的平衡就得懸。
再一個頭疼的地方,是關于西北這一帶的地盤怎么管。
要是光說打仗,馬超在場,第一次出征基本上是十拿九穩的事兒。
那陣子的情況是,漢軍這手奇襲太漂亮,老魏家在隴西那邊根本沒設防。
按書上的說法,天水那三個郡立馬就反了,直接換了旗幟。
這會兒要是馬超現身,那威力可就不一樣了。
這哥們兒在西北那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他老家是扶風的,正兒八經的名門望族。
他能號令西北,不光靠拳頭硬,更靠他在各民族里深厚的人脈。
史書上記得明白,當時好多部落的首領聽說馬超來了,屁顛屁顛就帶著上萬戶人馬響應。
只要馬超跟著,投誠的恐怕就不止三個郡,整個西北十來個州郡估計都得跟著姓劉。
更關鍵的是,他大手一揮,就能在當地拉起幾萬敢拼命的西涼鐵騎。
到了這步,街亭那場悲劇多半就演不成了。
馬謖那小子之所以把地方丟了,是帶了一幫不習慣守山的步兵,而且對當地兩眼一抹黑。
換馬超去,哪還用上山扎寨啊?
他站在路口喊一嗓子,以前跟他混的那些哥兒們立馬就能在平地上筑起一道鐵墻。
可孔明為什么不樂意見到這畫面?
其實是怕“喧賓奪主”。
馬超要是憑本事把西涼吞了,那地方最后聽誰的?
西北那片土向來是出野心家的地方,馬超一旦有了人有了地,他還是那個能跟老曹掰手腕的諸侯。
對成都那幫人來說,一個翅膀硬了的馬超,比老魏家還要讓人睡不著覺。
孔明這人講究的是全局一盤棋,馬超卻代表著西北那股子不服管的勁兒。
這種理念上的南轅北轍,注定了馬超即便多活幾年,也進不了核心信任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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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個要命的隱患,就是魏延和馬超這倆刺頭要是湊到一塊兒,管理層就該崩了。
魏延這人本來就是個難搞的“杠精”,仗著有本事,一直嫌孔明打仗太慫。
他那個鉆山洞的計劃,說到底就是想自己拉一支人馬單干,過把韓信的癮。
雖說孔明在那兒還能壓著魏延,可要是再蹦出一個馬超來,天平就斜了。
這倆人都是打仗的鬼才,可誰也不服管。
孔明在世的時候,能憑面子和手段把他們錯開。
可人總有沒的時候,等哪天五丈原的涼風一吹,孔明要是撒手走了,還有誰能摁得住這兩位爺?
一想到馬超在西涼握著重兵,魏延在前線領著主力,這倆人要是稍微通個氣,后果不堪設想。
他們根本不用反水,只要在地方上搞點半獨立的小九九,蜀漢這桿大旗就得倒。
西北那旮旯風水不對,專出狠角色,不怎么產忠臣。
再瞅瞅馬超以前那些事兒——為了起兵連親爹的命都不顧,這在古代那是洗不掉的污點。
孔明這種精于算計的政治家,看馬超時算的不是他能多攻幾個城,而是他這個人隨時可能引爆的“誠信危機”。
往回翻翻,劉玄德和孔明當初安置馬超的招數,其實就是一種特別務實的“止損操作”。
把他的級別提得老高,卻把兵權全繳了,讓他像個泥菩薩似的在成都待著。
外人看著是受了冷落,其實是蜀漢在“打得贏”和“立得穩”之間找了個平衡點。
假使馬超真的帶兵打出去了,收復舊都可能有戲,但后半截戲碼估計是:馬超成了西北的新土皇帝,魏延在漢中聽調不聽宣,坐在龍椅上的劉禪,恐怕日子過得比去洛陽養老還要難受。
歷史的玄妙大抵就在這兒:有些人之所以出局,不是本事不行,而是本事大到了讓整個班子都容不下的地步。
馬孟起沒能熬到北伐,對打仗來說是虧了,但對蜀漢大局的平衡來講,倒像是一種無聲的松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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