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應發展實踐中推進經濟理論創新

自2016年5月17日習近平總書記在哲學社會科學工作座談會上發表重要講話以來，我國哲學社會科學取得了一系列重大成就，中國特色哲學社會科學學科體系、學術體系、話語體系不斷完善。這些輝煌成就和重大成果的取得，歸根結底在于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的科學指引。中國特色哲學社會科學研究每前進一步，自主知識體系構建每推進一步，都需要把握好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的世界觀和方法論，堅持好、運用好貫穿其中的立場觀點方法。作為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的重要組成部分，習近平經濟思想為推動和加強中國特色經濟學學科建設指明了前進方向、提供了根本動力，為中國特色經濟學理論創新提出了一系列重大選題，全面開拓了馬克思主義政治經濟學新境界。

為指導中國經濟發展提供根本遵循

當前，世界百年未有之大變局加速演進，面對發展環境的深刻復雜變化，在黨中央的堅強領導下，我國經濟已由高速增長階段轉向高質量發展階段。新發展階段、新發展理念、新發展格局、新質生產力、高質量發展，不僅是習近平經濟思想的重要內容，更為我國以中國式現代化全面推進強國建設、民族復興偉業提供了重要指引。

貫徹新發展理念是我國經濟發展的指導原則。一是創新成為第一動力。狹義的創新著力于原創性創新，要求在政策扶持上加大基礎研究投入；廣義創新需要通過創新規則、創新機制、創新標準，深度融入經濟全球化，積極參與全球經貿治理。二是協調成為內生特點。具體涵蓋區域協調、城鄉協調、行業協調等方面，其目標是實現新型農業現代化、新型工業化、新型城鎮化和新型信息化。三是綠色成為普遍形態。積極穩妥推進碳達峰碳中和的關鍵包括兩個方面，即提高非化石能源占一次能源的消費比重，同時實現對能源供給的“先立后破”。四是開放成為必由之路。當前的經濟全球化逐步呈現出以區域經貿合作為主要表現形式的新特征，但仍需堅定不移地維護貿易的非歧視性原則，建立公平公正的貿易環境。五是共享成為根本目的。共享理念鮮明貫穿于我國脫貧攻堅、鄉村振興等具體實踐過程之中，是扎實推進共同富裕的重要途徑。

構建新發展格局是我國經濟發展的路徑選擇。暢通國內大循環的關鍵，在于深入挖掘內需潛力，發揮超大規模市場優勢，因此要把重點放在縱深推進全國統一大市場建設上。“統一”的起點是要素統一，推動資本、勞動力、土地、能源、數據等要素資源市場統一；“統一”的目標是產品和服務的統一，即做到同質、同線、同標“三同”；“統一”的關鍵在于降低各類交易成本，包括降低有形的物流成本和隱形的交易成本，進一步優化營商環境，做到“辦事不用求人、用權不圖好處”，打造“親”“清”新型政商關系。

推動高質量發展是我國經濟發展的鮮明主題。經濟高質量發展可以體現在生產、流通、消費和分配四個方面，其中的“牛鼻子”就是生產。而要實現生產環節的高質量發展，關鍵在于全要素生產率的大幅提升，這是新質生產力的核心標志。可見，新質生產力是我國實現高質量發展的重要著力點，也是符合新發展理念的先進生產力質態，更是中國經濟發展行穩致遠的關鍵動力。習近平總書記關于因地制宜發展新質生產力的重要論述，進一步豐富了習近平經濟思想的內涵，成為構建中國經濟學自主知識體系的重大原創性成果。

立足實踐推進理論創新

推進經濟學理論創新是構建經濟學自主知識體系的前提和基礎。西方經濟學無法解釋中國經濟發展的根源，也無法解釋中國經濟為何能長期實現有效市場和有為政府相結合。我們只有以習近平經濟思想為指導，堅持運用其基本立場、基本理論和基本方法，把馬克思主義政治經濟學基本原理同中國具體實際結合起來，才能在回應經濟社會發展實踐中不斷推進創新性實踐和創造性探索。

首先，以教材體系建設為核心，推動學科體系建設。學科體系同教材體系密不可分。充分發揮高校哲學社會科學的重要育人功能，培養出哲學社會科學有用之才，就必須有好的教材。這就要求教材建設聚焦國家戰略需求、自主知識體系構建、拔尖創新人才培養，為全面提高人才自主培養質量提供堅實支撐。

比如，中國對外開放的偉大實踐，既有西方發達國家的一般特征，更有基于本國國情的鮮明特色。在宏觀特征方面，這種中國特色包括：遵循漸進式的對外開放進程；先開放貿易和外資，再開放投資和金融的先后順序；全球開放和區域協調同步推進的戰略選擇；“一帶一路”倡議和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在微觀特征方面，也有許多為國際學術界所關注的特點，如中國出口企業“生產率之謎”、中國企業對外開放與創新能力的提升、中國制造在全球價值鏈中的地位變化等。這些對外開放實踐，超出了現有國際經濟學一般理論的解釋范圍，為經濟學理論創新提供了廣闊空間。因此，開放型經濟學教材撰寫就要立足于中國實踐，致力于構建具有中國特色的開放型經濟學理論體系。具體而言，首先系統梳理新中國成立特別是新時代以來，中國對外開放的實踐脈絡和重大成就，勾勒中國對外貿易、吸引外資、對外投資和金融開放等方面的主要特點與典型事實，以此作為構建中國開放型經濟學理論體系的出發點。其次，從宏觀和微觀層面總結中國開放型經濟的發展經驗，并對其進行學理化闡釋和提煉，分析國際經濟學一般理論在解釋中國對外開放實踐中的局限性，進而為推進理論創新提供參照。最后，以習近平經濟思想為指引，提煉具有原創性的中國開放型經濟學理論，以此解釋中國對外開放實踐的歷史邏輯、理論邏輯與實踐邏輯。這不僅是對既有理論的補充和深化，對推進中國和廣大發展中國家的開放進程也具有重要指導意義。

其次，以堅持主體性、原創性為根本，推動學術體系建設。習近平總書記指出：“我們的哲學社會科學有沒有中國特色，歸根到底要看有沒有主體性、原創性。跟在別人后面亦步亦趨，不僅難以形成中國特色哲學社會科學，而且解決不了我國的實際問題。”構建中國經濟學自主知識體系，對西方經濟學不可奉為圭臬，而是要“不唯書、不唯上、只唯實”，注重發揮馬克思主義政治經濟學對中國經濟實踐的解釋力，科學揭示和把握經濟發展規律。

例如，在對中國經濟發展的理論闡釋方面，在已有研究對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的“中國特色”進行充分闡釋的基礎上，應從總量研究轉向分配研究，從“做大蛋糕”轉向“分好蛋糕”，從物化維度分析轉向人化維度探索，以此彰顯其以人民為中心、追求共同富裕的社會主義價值理念。又如，西方經濟學中成本加成的概念，即企業定價等于邊際成本與利潤率之和，就是馬克思剩余價值理論的延展，其價值即邊際成本，價格圍繞價值而波動但不會偏離價值，體現了利潤率的變化不會偏離邊際成本。在對貿易的理解中，西方經濟學認為加工貿易生產率低、附加值少，有些國家就以此為據，選擇摒棄加工貿易和制造業而優先發展服務業，反而使經濟發展緩慢。我國根據自身經濟發展實際，通過優先發展加工貿易和制造業，走出了一條開放型經濟發展的中國之路。

最后，以提升國際傳播能力為關鍵，推動話語體系建設。習近平總書記指出：“我國哲學社會科學在國際上的聲音還比較小，還處于有理說不出、說了傳不開的境地。”如今，中國擁有超大規模市場優勢、完整產業體系優勢、豐富人才資源優勢，最根本的是具有不可比擬的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優勢。面對世界經濟的多重不確定性，中國經濟積極穩健的發展態勢和在應對機遇與挑戰中形成的新概念、新范疇、新表述，對提振全球市場信心具有重要作用。面對這樣的窗口期，積極宣傳推介中國，不斷增強經濟學自主知識體系的中國特色、中國風格、中國氣派，引導國際學術界展開研究和討論，對于講好中國故事、傳播好中國聲音尤為重要。

作者系遼寧大學校長、教授，聯合國國際經濟學會院士

來源：中國社會科學報

新媒體編輯：程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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