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一路疾馳,等我們回到軍區(qū)醫(yī)院時,天已經(jīng)黑了。
聽著屋外的雨聲,我的頭昏昏沉沉的,沒一會兒,就睡了過去。
睡夢中,我的思緒又回到了中微子航天材料研究成功那日。
整個研究所都沸騰了:“姜博士,我們成功了!”
“中微子航天材料ν?710被您親手研發(fā)出來了!”
我們欣喜的脫掉穿了整整五年的厚重防護服,正要出去慶祝,可核反應屏蔽門卻發(fā)出滴滴的警報聲。
所有人的臉上由驚喜變成驚嚇。
我讓同事們帶著研究成果撤離,毅然留下來拉斷屏蔽門的總閘。
卻因沒穿防護服,導致核中毒。
我在軍區(qū)醫(yī)院治療了三個月,但身體還是不可逆的越來越差。
從昏沉中醒來,天色放晴。
金色的陽光照進病房,暖融融的。
就在這時,謝尋帶著研究所的王所長推門而進。
“檸夏,身體好些了嗎?”
我借著謝尋手上的力道,緩緩從病床上起身。
“已經(jīng)好多了,謝謝領(lǐng)導關(guān)心。”
這些天,我從研究所出來后,軍區(qū)醫(yī)院一直將醫(yī)療重心放在我身上,只為給我創(chuàng)造活下去的奇跡。
但核中毒對身體造成的危害是不可逆的,我吃再多藥,也不過是多延長一些時日罷了。
王所長松了口氣。
“那就好,這幾天你好好休息,等研究成果公布后,國家會在人民大會堂給你準備一個盛大的慶功宴。”
我心緒一陣泛濫,但還是搖了搖頭。
“不必了,我的身體情況去不了人多的場合……我只希望未來有一天,自己的照片可以掛在功勛墻上。”
聞言,王所長和謝尋沉重對視一眼,隨即嘆了口氣。
“好,我馬上給你安排京市最好的攝影師。”
見我猶豫,他又開口:“放心,還是老樣子,不會將你的身份和情況告知外人。”
我點了點頭。
隱姓埋名這些年,我深知研究成果沒有成功問世,自己的研發(fā)身份也決不能暴露。
當天下午,我就接到了攝影師的電話。
“姜小姐,我是您的攝影師夏云薇,請問您在哪兒,我接您來攝影棚。”
我握著手機,腦海里浮現(xiàn)出一個地址。
“我想去清北大學拍攝,可以嗎?”
夏云薇的聲音從聽筒傳來:“當然可以,那個地方我很熟悉。”
我和她約定好時間和地點后,才掛斷電話。
下午兩點,我吃了一顆止疼藥,去了醫(yī)院附近的時光咖啡廳。
剛到門口,一個短發(fā)女生站在黑色邁巴赫前朝我招手。
“姜小姐您好,我是您的攝影師,我男朋友剛好要去清北大學,您不介意坐他的車吧?”
我點頭上了車,目光瞬間定住。
這是秦硯辭的車。
夏云薇的男朋友,竟然是他。
秦硯辭在后視鏡里掃了我一眼,沉默著啟動了引擎。
汽車平穩(wěn)的行駛在柏油路上,夏云薇忽然開口。
“姜小姐,我冒昧的問一下,您為什么要去清北大學拍照呀?”
我語氣帶著幾縷說不清的復雜:“那是我的母校。”
也是我和秦硯辭初相識的地方。
夏云薇一臉驚訝:“真巧,我男朋友也是清北的學生,聽說他當年還是學校的風云人物,他叫秦硯辭,你們認識嗎?”
通過后視鏡,我和秦硯辭目光相對,異口同聲說道。
“不認識。”
“不認識。”
夏云薇愣了一瞬,隨即噗嗤笑道:“你們倆不愧是一個學校出來的,真是默契。”
我垂下眼簾,低聲開口。
“我在學校與他從未有過交集,的確不認識。”
夏云薇有些遺憾:“那真是可惜了,當初硯辭在大學期間談了一個女朋友。”
“他每天陪那個女孩一起上下課,去圖書館學習,還在情人節(jié)去廣播站對她全校表白,你們學校的貼吧全都是他們的CP粉,你居然不知道。”
“只可惜,那個女孩不珍惜,竟然在硯辭跟她求婚那天放鴿子,直接斷崖式分手,硯辭為了找她被汽車整整撞斷了五根肋骨,還失去了出國留學的機會,你說她是不是很渣?”
我緊攥著手心,忍著輻射后遺癥的頭痛,盡量將聲音放緩。
“是啊,她是挺渣的。”
![]()
特別聲明:以上內(nèi)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nèi))為自媒體平臺“網(wǎng)易號”用戶上傳并發(fā)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