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雪峰走得太突然,留下的公司一下就群龍無首。目前所有人都在撐,卻沒人敢說能撐多久。
3月24日下午,張雪峰在跑步后突發不適,送醫搶救無效離世,消息確定后,公司第一時間發布訃告,但隨后發生的一切,都遠比外界看到的復雜。根據多名員工描述,那天辦公室的反應幾乎是瞬間的,人群亂成一片,又迅速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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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了解,事發當天的辦公區里,有員工正趴在桌上休息,聽到“張老師倒下了”時整個人都懵了,沒多久,大家看到他被抬上擔架,衣服被汗浸透,狀態非常糟糕。
那一幕之后,整個辦公區的氣氛徹底變了,按照往常節奏,下午6點多大家就會陸續下班,但那一天,沒有一個人離開,直到有同事走到墻邊,開始把掛在那里的紅色錦旗一面面摘下來,其他人才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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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錦旗,曾是公司最顯眼的存在,每一面都對應一個家庭的志愿填報成功,是張雪峰最重視的象征。公司重要直播前,他會特意站在錦旗前拍照,鼓舞員工,但現在,員工們都覺得這些象征太扎眼,像在提醒著一個再也回不來的存在。
如今錦旗被收進了紙箱,辦公室的紅色也隨之消失,員工說,那一刻才是真正的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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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外界的壓力也接踵而至,訃告發布后,座機和員工私人微信幾乎被打爆,都是家長和學生的消息,有人直接說:“張老師沒了,那我們買的服務怎么辦?”甚至還有家長說:“你們不會跑路吧?”
其實這種擔憂并非空穴來風,2024年高考季,峰學蔚來推出11999元的“夢想卡”和17999元的“圓夢卡”,短短3小時賣出兩萬個名額,流水2個億。如今這兩萬多個家庭都在等一個答案:誰來繼續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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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總經理第一時間出面,回應“業務正常運營,團隊穩定,所有服務照常”,可員工都知道,很多事情不是一句“照常”就能覆蓋的。
張雪峰在世時,是絕對核心,他的直播間能撐住流量,家長信任他個人勝過任何機構,但團隊里沒有第二個張雪峰,也沒人能復制他的表達方式。
有員工坦言:“不敢說撐不住,但壓力是全方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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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內部壓力,外部信息也讓局勢更加復雜。主播、老師、合作方都在等公司安排,他們的課程、直播、宣傳節奏都被打斷,一位負責直播的員工說,原本一整套的備播腳本全部圍繞張雪峰設計,現在等于從零開始。
更現實的是,公司目前有超過1400名員工在職,九家存續企業正在運營。張雪峰不僅是創始人,也是項目決策者,幾乎所有戰略性內容都要由他定奪,現在突然離世,公司新的決策鏈條必須重建,但時間給不了任何緩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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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張雪峰的好友也受到了影響。3月25日,考研名師徐濤宣布停掉所有課程和講座,趕赴蘇州。他和張雪峰認識十多年,是行業里的搭檔,這次停工不是象征性表達,而是實實在在調整行程,可見事情對他沖擊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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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家長學生的焦慮正以更快速度影響公司,有人擔心服務質量下滑,有人擔心公司資金鏈斷裂,更有人把“跑路”二字寫得非常直白。
有員工稱,這幾天一直在解釋同一句話:“公司不會卷錢”,但反復解釋也很難讓家長完全安心。
在多方壓力下,內部的員工也不再像過去那樣樂觀,有負責規劃的工作人員說,最近明顯感受到咨詢量上漲,但家長的語氣不再是探討,而是帶著審視;有同事透露,團隊正在重做課程結構,把依賴張雪峰個人的部分盡量弱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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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大家心里都清楚,無論怎么調整,核心影響已經發生。失去最重要的那個人,對公司而言就是結構性震蕩。
在峰學蔚來大樓下,一束束鮮花被不斷放在門口,很多沒有署名,只有簡短留言,里面既有學生,也有家長,還有來過咨詢的一些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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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他改變過自己小孩的命運,也有人說,他給過他們方向,可是,這些鮮花越堆越多,辦公室里的白色紙箱也越堆越滿,錦旗上金色的字還很亮,只是它的主人再也回不來了。
公司能撐多久?會怎么撐?員工誰都不敢說,但他們都知道,從24日那天起,峰學蔚來已經不是原來那家有張雪峰坐鎮的公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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