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視劇《太平年》開篇的第一場大戲,當屬石重貴投降契丹的牽羊禮,可以說遭受遼國極大侮辱。但你不知道的是,石重貴未來遭受的屈辱,比這多得多,只因為他命太長,只能茍活在世間活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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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說吧,他在歷史上活過了這部電視劇的4/5,一直活到了宋朝……大概,也是命運弄人,想多折磨他吧。
如果你看了電視劇就知道,他之所以被契丹打,就在于上位之后不服契丹,稱孫不稱臣。他的父親石敬瑭在契丹面前自稱兒皇帝,所以輪到他上位,就要當孫皇帝了。
當孫子固然恥辱,但畢竟他爹已經認下這門“親戚”了,他不認也不行。不管怎么說,這只是他個人和皇族的恥辱。但要是稱臣,那就是整個中原王朝的奇恥大辱,更是要年年進貢,經濟負擔極大。正因如此,他才決定不再稱臣,想要和契丹平起平坐;同時稱孫,避免徹底激怒契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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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你不稱臣也就罷了,還經常挑釁契丹,不僅口頭上對契丹放狠話,而且劫掠契丹商人,誅殺契丹使節。
這算是徹底激怒耶律德光了,后者于是派兵討伐后晉。剛開始幾仗,石重貴的后晉打得還算漂亮。但隨后耶律德光策反了大將杜重威和李守貞,從而順利進入汴梁城。
實際上,石重貴縱火自焚,是在這次兵敗之后,但被部下薛超救出。耶律德光也多次表明會給他留一條活路,也讓石重貴放下心來,最終情愿茍活人間,于公元947年被擄去遼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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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還只是石重貴悲催命運的開始。
實際是,石重貴并非孤身前往遼國的,和他一起被擄走的,還有皇太后李氏、皇太妃安氏、皇后馮氏、皇弟石重睿、皇子石延煦、石延寶以及宮女、宦官、御廚、軍士等,總計近二百人。
對于這些人,契丹可是一點好臉色都沒有,甚至不許中原人拜見或者供給食宿。有的時候,石重貴甚至一整天都吃不上一頓飯,被迫殺掉牲畜或者采集野菜野果充饑。
在北上的路途中,石重貴一行甚至路過了杜重威曾經安插的營寨。悲催的后晉出帝當場痛哭罵道:“我石家到底哪里對不起這奸賊,以至于被他害得國破家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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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錦州后,契丹人又逼迫石重貴等人拜謁遼太祖耶律阿保機的遺像。堂堂前朝天子,卻要拜奉胡人的先祖,不可謂不恥辱。石重貴因此邊哭邊罵:薛超誤我!當初若是讓我自盡,哪有今天的屈辱!
大概是經歷過死亡,石重貴反而更加畏懼死亡。據說當時馮皇后準備了毒藥,準備和石重貴一起服用,以全節義,但并未成功。不知是藥物的問題,還是石重貴等人接受了屈辱的現實。
值得一提的是,在北歸的路上,耶律德光病死,這一點我們前幾天介紹過。他這一死,遼國內部開始暗流涌動,爭奪皇權,最終由耶律阮繼任皇位。無奈的石重貴,又要向耶律阮稱臣,并恭賀其登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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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個時候,耶律阮的大舅子禪奴舍利看上了石重貴的幼女。彼時石重貴周歲僅34,可見幼女年齡還很小,他也以其年幼為理由推辭。但作為一個俘虜,哪有什么拒絕的權利?沒過幾天,耶律阮就直接派人搶走了女孩,賜給禪奴舍利。而石重貴對此,毫無辦法。
公元949年,在得到耶律阮批準后,石重貴一家從遼陽轉移到建州(今遼寧省朝陽縣波羅赤鎮),準備老老實實種地了卻余生。然而在遷居路上,他的生母安太妃病重,客死異鄉。臨終之前,她拒絕入土為安,堅持要求火化,然后把骨灰揚起,以求來一陣北風,能讓她的骨灰魂歸故里。
或許,死亡是最好的結果,可以不用再面臨更多的屈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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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949年,石重貴一家終于在建州定居,得到了五十頃土地,從此開始務農的老百姓生活。他以為自己老實了,就可以不再受辱了。然而沒過多久,耶律德光的兒子耶律璟看上了他寵愛的妃子趙氏、聶氏,強行笑納。悲憤的石重貴,再一次眼睜睜看著自己和愛姬受辱,無能為力。
次年,李太后也在異鄉病重,但根本沒有人能來給她醫治,只能任由病情發展,等待著死亡降臨。臨終前,她也哭罵李守貞和杜重威,稱死也不會放過他們。
至此,石重貴身邊的親人一個個或是死去,或被擄走,漸漸成為了真正的孤家寡人。而他本人,還要在屈辱和孤獨中繼續茍活二十多年。一直到公元974年,石重貴才以六十一歲的“高齡”去世,和朱溫一樣,僅次于唐明宗李嗣源,是五代中第二命長的皇帝。他去世的時候,宋朝都已經建立好幾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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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代十國之所以政權更替頻繁,除了外部環境動蕩、叛亂成為常態的因素外,還在于多位皇帝在位不久就駕鶴西歸。按照石重貴的壽命,原本可以讓亂世盡早終結,反而早早成為契丹的俘虜,可謂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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