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讀《西游記》都記得通天河這一段,唐僧答應老黿,到靈山幫他問壽命,結果到了靈山半個字沒提。原著說他光想著取經,把這事忘了。可這事真這么簡單?觀音湊九九八十一難,為啥偏偏挑中通天河,非要讓老黿出來折騰?這里頭的彎彎繞,可比字面寫的有意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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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經完了八大金剛駕云送唐僧師徒回大唐,半路上觀音翻了難簿,發現只有八十難,差一難湊不齊九九歸真,說停就停,把一眾人從云頭上扔了下去。落腳的地方不是別處,剛好就是通天河西岸。
悟空心里門兒清,知道這是唐僧的九九之數沒走完,故意留到這兒出事。果然沒一會兒,老黿自己從水里冒出來,主動要馱他們過河。八戒沙僧都開心,覺得省了好多事,只有悟空留了心眼,一腳踩在老黿脖子上,喊著讓他走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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馱到河中央,老黿開口就問,我托你問佛祖的事,怎么說的?唐僧直接沉默,半個字答不上來。老黿晃一下身子,直接把連人帶經全甩進了河里,剛好補齊了八十一難。
你說觀音為啥偏偏挑這兒補難?天底下那么多河流那么多妖怪,換哪個不行,非得用老黿?只能說明,觀音從一開始就知道,唐僧根本不會問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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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唐僧第一次過通天河的時候,這事就埋了伏筆。老黿說自己的洞府被靈感大王占了九年,那靈感大王不是別人,就是觀音蓮花池里逃出去的金魚。你想啊,金魚在通天河待了整整九年,觀音會不知道?
當年孫悟空打紅孩兒去珞珈山,就有烏龜出來朝拜觀音,那時候金魚就不在池子里,觀音不可能看不出來。為啥整整九年都不抓回去?說白了,老黿被趕出家,根子上就和觀音脫不了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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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黿主動馱唐僧過河,也不是單純報恩那么簡單。唐僧說取經回來再謝他,老黿馬上接話,不用謝,就幫我問問佛祖,我修了一千三百年,什么時候能脫殼成人。這話表面是托問如來,其實就是想讓靈山知道,觀音的寵物占了我地盤這么多年,總得給我個說法吧。
那唐僧到了靈山,為啥半個字都不提?原著說他一心只在取經,別的事都忘了,聽著好像合理,實際上根本不是那回事,唐僧是根本不敢問,也不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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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啊,如來見了唐僧第一句話,就說南瞻部洲多貪多殺,不遵佛教,唐僧就是從南瞻部洲來的,這話都點到臉上了,他哪敢隨便插嘴說私事。
好不容易輪到傳經,阿儺伽葉直接伸手要人事,唐僧拿不出來,人家直接給了一堆無字真經。回去找如來告狀,如來都直說,經不能輕傳也不能空取,之前給人念一遍經,討了三斗三升黃金我都嫌賣賤了。
唐僧心里本來就發虛,取經本來就是如來給的差事,他是來領恩典的,哪敢在這個節骨眼上,替一只河里的老黿問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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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這事本身就犯了佛門的忌諱。佛家講究因果緣法,能不能脫殼成人,看的是你修行到不到位,不是看你活了多少年。一千三百年不夠,再活一千年也沒用,佛祖真沒法答這個話,答了就破了因果的規矩。
唐僧真張嘴問了,反而說明他自己對佛法都沒讀明白,連這點道理都不懂,如來怎么放心把真經交給他帶回去傳法?
所以說,唐僧哪里是忘了,他是不敢問也不能問,這事從一開始就注定沒結果。老黿也不是啥憨厚老實的修行者,你看他選什么時候問問題,偏偏要馱到河中央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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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岸邊問不行嗎?真要是誠心問,你在岸邊等回答,答不上來大家各走各的,也沒什么損失。非得在河中間問,答不上來直接翻船,這不就是挾恩圖報嗎?
老黿把馱人過河當成了交易的籌碼,不給我辦成事,我就拉你下水。你說他修了一千三百年,學會了說人話,有了一身本事,偏偏就沒修出容事的心胸。
換個角度想,要是他知道唐僧沒問,依然安安穩穩把一行人送上岸,唐僧那么心善的人,肯定愧疚得不行,回到大唐說不定都得找機會再跟如來提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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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能咽下委屈的修行者,和一個急著討說法的修行者,哪個更能讓佛祖看得起?離脫殼成人肯定更近啊。
可老黿偏偏沒忍住這口氣,晃一下身子,一千三百年的修行積累,全砸進去了。吳承恩寫這段真不是罵唐僧不守信用,說透了就是世上好多人,修了一輩子,結果臨門一腳,一口氣咽不下去,把半輩子攢的家底全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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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音把最后一難放在這兒,也不單單是考驗唐僧,其實也是給老黿最后一次機會呀。通天河八百里寬,真正的河在老黿心里,過了這道坎,它就真成了,過不了,就永遠只能是河里一只老龜。可惜呀,老黿沒接住這個機會。
參考資料:人民文學出版社 《西游記》,中華書局 《西游記的秘密:一部被誤讀的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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