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西游記里孫悟空打不過的妖怪,很多人第一反應就是青牛精、黃眉怪這些靠寶貝吃飯的,還有紅孩兒蝎子精這種玩特殊技能的。這些其實都不算真本事贏,真要是脫了裝備拼硬實力,他們未必能占到悟空便宜。可整部原著里真就有這么一位,啥盔甲啥兵器都不用,赤手空拳就把悟空輕松拿捏,連還手的機會都沒給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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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狠角色就是太乙救苦天尊的坐騎,九靈元圣。
當年取經走到玉華州,悟空沙僧追著得罪了他們的黃獅精,打到九靈元圣的洞口叫陣。換做別的妖怪,早就穿好鎧甲拎著原著寫得明明白白,他身無披掛,手不拈兵,大踏步直接就沖出來了,連一句廢話都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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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器出來放狠話報名號了,九靈元圣偏不悟空舉著金箍棒擋,沙僧掄著降妖寶杖幫忙,倆人聯(lián)手都不好使。九靈元圣就一個動作,搖一搖頭,八個腦袋一起張嘴,輕輕松松就把倆人全叼回洞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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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覺得這是偷襲啥的,原著特意寫了是“輕輕的”就叼走了。吳承恩寫書多講究啊,整部西游記里,從來沒有哪個妖怪抓悟空用了“輕輕的”三個字。
青牛精收金箍棒費了老大勁,黃眉怪用人種袋還要反復施法,就算是抓了悟空的金翅大鵬,也是靠速度偷襲得手,只有九靈元圣,輕描淡寫就把事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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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了悟空之后更氣人,九靈元圣沒殺他也沒折磨,就讓小妖拿柳條抽。
悟空那身子骨,都是在煉丹爐里煉過的,柳條抽上去跟撓癢癢差不多,可這恰恰是最扎心的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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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靈元圣根本沒把齊天大圣當對手,就是把他當成闖了禍的晚輩,抽兩下意思意思教訓一下,說白了就是沒放在眼里。
很多人會說,取經路上叫大圣叫大王的多了去了,九靈元圣咋就這么橫。你細看他名號就知道,這里頭門道大了。
妖界標配都是叫“大王”,真敢叫“圣”的沒幾個。孫悟空的齊天大圣是自封的,玉帝給了名分也沒人真當回事。九靈元圣的“圣”,是底下的獅子孫子們主動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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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九曲盤桓洞是六個獅子精的地盤,九靈元圣一來,六個獅子二話不說就把主位讓出來,自稱孫輩喊他祖翁,連打都沒打,純粹是被實力折服,光站在那氣場就壓死人了。
再說他的主子太乙救苦天尊,西游記里出場少,可在道教體系里地位高得離譜。天尊自己都說,這坐騎是久修得道的真靈,喊一聲能上通三圣,下徹九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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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評價,西游記里所有妖怪獨一份,太上老君沒夸過青牛精這么狠,如來也只說金翅大鵬“有些神通”,比起來差遠了。
九靈元圣跟悟空過招,根本不在一個維度,悟空練了一身七十二變筋斗云,招式花里胡哨,九靈元圣啥都不用,搖搖頭張嘴就完事,完全是降維打擊。
可有意思的是,這么能打的九靈元圣,最后輸得灰頭土臉,七個獅孫死了六個,自己還被天尊的獅奴當眾揍一頓,夾著尾巴回天上了。一手好牌打得稀爛,為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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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說穿了跟法力沒關系,跟他的執(zhí)念有關系。九靈元圣在天上啥身份?就是個給人騎的坐騎,被獅奴呼來喝去,連自由都沒有。那天獅奴偷喝了老君的輪回瓊液醉倒,他才偷跑出來下凡。
到了凡間不一樣啊,一群獅子恭恭敬敬喊他祖翁,小妖們前呼后擁伺候著,活了幾千年,第一次嘗到當大家長被人尊重的滋味,換誰都舍不得走。
后來黃獅精偷了悟空三兄弟的兵器惹了禍,哭著跑回來求救,九靈元圣一聽到孫行者的名頭,立馬就知道對方是誰,也知道自己惹不起,當場就說黃獅精錯惹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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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算知道,他還是硬著頭皮出頭了。為啥,祖翁的身份架在那,一群孫子眼巴巴看著,他要是縮了,以后這個大家長還怎么當。
天上當牲口當慣了,好不容易在凡間當回祖宗,這個位置說什么都不能丟,這種被需要的感覺,真的太讓人上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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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其實門清,抓了唐僧也不敢吃,抓了悟空也不敢殺,抽一頓出口氣就完事,可還是架不住護短瞎出頭,給了悟空逃出去搬救兵的機會。
太乙天尊一來,喊了一聲,九靈元圣立馬趴在地上動都不敢動,獅奴當著悟空的面劈頭蓋臉一頓揍,他連哼都不敢哼一聲。
說白了,他就是坐了天上坐騎的命,偏要圓凡間祖翁的夢,夢一醒,啥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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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覺得這一回就是取經路上普通一難,其實吳承恩埋了大伏筆在這。當時唐僧師徒都走到天竺國境內了,離靈山就差最后一步,那時候悟空飄了啊,還收了玉華州的三個王子當徒弟,把金箍棒拿出來給人照著打造,那叫一個得意。
覺得自己一路降妖除魔,都走到靈山門口了,早就夠格當別人師父了。結果就在他最膨脹的時候,九靈元圣出來了,輕描淡寫就把他叼走,還抽了他一天柳條。
這一下打掉的不是悟空的體力,是他攢了一輩子的傲氣。
西游記里這一回結尾寫得很明白,過了這一關,師徒四人才“頓脫群思,潛心正果”。
七個獅孫對應人的七情六欲,降伏七獅就是掃干凈心里的雜念,而九靈元圣這個“九靈”,就是悟空心里最后沒放下的執(zhí)念。
悟空一路走過來,學會了搬救兵,學會了忍氣吞聲,可唯獨“我很強”這個念頭,從來沒放下過,從大鬧天宮到取經降妖,他這輩子就沒服過誰。
這一難考的根本不是悟空的武力,就是考他能不能認清楚,這個世界上就是有人比你強,強到你連招都出不出來。能不能放下面子,老老實實低頭找人幫忙。
這一關過了,悟空心里最后一點執(zhí)念也沒了,后面的路走得平平靜靜,再也不爭強好勝到處炫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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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到靈山成了斗戰(zhàn)勝佛,斗戰(zhàn)是保留了他不服輸的本色,勝佛就是說他跨過了最后這道坎,那道坎的名字,就是九靈元圣。
參考資料:
文學遺產 《〈西游記〉的主題和孫悟空的形象》
中華書局 《西游記校注》
宗教學研究 《太乙救苦天尊坐騎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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