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26日,馬杜羅夫婦出現在紐約南區聯邦地區法院接受第二次庭審。但與1月5日的第一次出庭情形不同,此時的馬杜羅已變得形容消瘦,夫婦倆人也是全程沒有公開發言。
這不禁讓人好奇:在被關押的兩個多月里,他們究竟經歷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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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回到1月5日,當時被美軍強擄至美國的委內瑞拉總統馬杜羅和妻子弗洛雷斯在同一個法院首次出庭受審。
美國針對馬杜羅提起指控的主要罪名有:毒品恐怖主義陰謀罪、可卡因走私陰謀罪、持有機槍及破壞性裝置罪、針對美國的持有機槍及破壞性裝置陰謀罪。
當時,馬杜羅在庭審現場就情緒激動的表示:自己無罪且仍是一國之總統,從1月3日起就處于“被綁架”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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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代理律師也指出,當事人馬杜羅應享有主權國家元首的豁免權,并就美國采取“軍事綁架”手段的合法性提出了質疑。與此同時,法院外聚集了眾多抗議者,反對干預委內瑞拉、要求釋放馬杜羅的呼聲也是此起彼伏。
負責該案件的主審法官是已92歲高齡的阿爾文·赫勒斯坦,他素來以特立獨行和強硬著稱,因而也成為庭審關注的焦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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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界猜測,該法官大概率會援引36年前巴拿馬Manuel Noriega案為參照,否決辯方提出的“國家元首豁免權”和“非法抓捕”的抗辯。所以,盡管馬杜羅案在外交層面上爭議巨大,但在美國司法體系內推進的障礙其實很小。
這也就基本能夠確定,馬杜羅無法通過以上兩個理由獲得免于起訴的機會。他在法庭上的激烈反抗表現,只能起到獲取外交聲援的作用。
當然,馬杜羅當庭塑造出一個強硬“斗士”形象,肯定是有助于穩固其國內外的支持者的。這樣他就可以通過美委外交和國際影響,為自己爭取到一點司法和輿論的主動權。
但隨著委內瑞拉內部的權力洗牌以及新政向美國靠攏,馬杜羅依靠“斗士”形象為自己爭取空間的打算恐怕也只能以落空而告終。
同時,美國方面在第一次庭審后將馬杜羅夫婦關押于布魯克林大都會拘留中心的決定,或許也是馬杜羅在第二次出庭期間形象和舉止大變的原因之一。
就在開庭前三天、也就是3月23日,馬杜羅的兒子尼古拉斯在一次集會上向公眾透露了馬杜羅夫婦的近況。
集會是為了要求美國全面解除對委制裁、釋放馬杜羅夫婦而舉辦的,所以尼古拉斯在集會上傳達的話依然維護著馬杜羅的“斗士”形象。可能也是希望能夠以此繼續凝聚馬杜羅的支持者,以及給美國施加一定的輿論壓力。
然而,媒體的有關信息卻呈現了另一番情形。報道首先透露的就是,馬杜羅被關押的環境及待遇,可能已經對其構成了身體和心理的雙重折磨一事。
僅6平米的牢房、只有床、馬桶、洗手臺幾樣簡陋設施、室內陰暗的光線等,這些對于曾經享受著超高待遇的總統而言,無異于一種肉體折磨;
更別說,每天有限的通話時間、無法接觸互聯網和報紙、嚴格的行動限制等,這些隔絕和控制措施本就很容易讓人意志消沉。
其次,美國政府的動作和委瑞內拉的現狀,可能也讓馬杜羅意識到了對抗已無意義、只能寄望于法律程序突圍的事實。
比如,美國政府突然撤銷了允許委瑞內拉支付律師費用的許可,導致辯護團隊在庭審中不得不先為自己的辯護權益爭辯;同時在法庭外,既有委內瑞拉裔高喊“判他終身監禁”的口號,又有左翼團體高舉“釋放總統”的招牌。
最關鍵在于,就在馬杜羅被關押、委內瑞拉國內出現權力真空期間,副總統已成功成為了代理總統并積極推動了“去馬杜羅化”政策,甚至已經與美國重新建立了外交關系。
以上種種跡象說明,馬杜羅在經歷了近三個月的牢獄生活后,未來不僅要繼續面對多項重罪的指控,還得承受委內瑞拉已將其“徹底翻篇”的事實。
由此可見,馬杜羅第二次上庭時仿佛變了一個人,也就毫不奇怪了。
說到底,馬杜羅的個人命運轉折以及針對他的審判,早已超越了法律的范疇,成為了地緣政治博弈的縮影。其折射出的是,美國的新門羅主義在拉美地區的強勢回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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