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28日上午8點,杭州殯儀館的告別廳里,劉建國的妻子站在遺像前,念悼詞的聲音越來越啞,最后變成細細的抽泣。一百多個人擠在廳里,有人摘下口罩用手背擦眼淚,有人把袖子擼到胳膊肘,一遍一遍抹臉。站在最后的穿黑T恤的男士突然彎下腰,雙手捂著臉哭出聲,轉身往走廊跑,肩膀一聳一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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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像里的劉建國穿著白色運動服,笑著比耶。照片下面的花圈上,掛著“一生坦蕩”的挽聯。三天前的傍晚,他開車在杭州高架上,突發心梗。送到醫院時,醫生說已經錯過了最佳搶救時間。他的手機里,還存著3月22日無錫馬拉松的視頻——
他穿著藍色運動衫,跑過終點線,對著鏡頭笑:“今天的太陽曬得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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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建國的生活比很多生意人都“講究”。每天九、十點準時睡覺,早上六點起床跑步,繞著小區跑三公里。
四五年前戒了煙,只有和朋友小聚時才喝一點啤酒,杯子碰一下,說“今天高興”。3月22日跑馬拉松前,他還跟妻子說:“等跑完,我們去吃你喜歡的火鍋。”妻子說:“好,我給你留著辣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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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十幾年生意,劉建國的“口碑”比他的公司名氣還大
成都的白女士是做食品批發的,當年她進貨缺錢,找了一圈人都沒借到,最后抱著試試的心態找劉建國。劉建國聽了她的情況,當天就轉了十萬塊,說:“先拿著用,等賺了再還。”后來白女士的生意做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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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建國還幫她介紹了幾個經銷商,說:“這幾個客戶跟我合作好幾年,靠譜。”山東的關先生跟劉建國合作七年,他說:“劉哥從不會只想著自己賺錢,遇到不適合他的產品,會主動跟我說‘這個你做合適,我幫你聯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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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員工,劉建國更像“大家長
公司里的年輕人都是他手把手帶出來的,從跑業務到談客戶,他教得仔細。有個員工家里出事,劉建國給了他三個月假,工資照發,說:“家里的事重要,等處理好了再回來。”現在,那個員工成了公司的銷售經理,說:“沒有劉哥,就沒有我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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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別廳里,妻子的悼詞念到一半,停下來擦眼淚。
她想起劉建國昨天晚上跟她說的話——其實是前天晚上,他坐在沙發上,跟她聊公司的事:“今年要給員工漲工資,他們跟著我好幾年,不容易。”她問:“那我們的房貸怎么辦?”劉建國笑:“慢慢來,總會好的。”她想起劉建國說過的“承擔責任”,想起他說“讓跟著我們的兄弟姐妹們生活越來越好”,想起他說“遇到事情要多扛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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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用“一生坦蕩”形容劉建國。她說:“他的坦蕩像明月,照得人心里亮堂;他的熱乎像春風,吹得人心里暖。”她跟遺像里的劉建國說:“再來一次,再來一萬次,我還是會嫁你。”她跟在場的人說:“他留下的不是爛攤子,是他給我的愛,是他的親朋好友。
”她跟自己說:“你放不下的,我會撐起來;你留下的,我會好好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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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妻子用劉建國喜歡的口吻,跟大家說:“大家都好好的,該干什么就干什么,都穩穩當當的。”這句話是劉建國常說的,每次朋友聚會,他都會說:“大家都穩穩的,比什么都強。”
走廊里,劉建國的母親坐在椅子上,手里拿著他的照片,眼淚一滴一滴砸在照片上。她想起昨天晚上,劉建國給她打電話,說:“媽,周末我帶您去西湖逛,您不是想看看櫻花嗎?”她答應了,說:“好,我等著。”
告別儀式結束,大家慢慢走出告別廳。有人回頭看了一眼遺像,有人擦了擦眼睛,有人掏出手機,給劉建國發了一條消息:“哥,一路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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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建國的妻子站在遺像前,摸了摸照片里的他,輕聲說:“我會好好的,你放心。”她轉身走出告別廳,陽光照在她的臉上,她想起劉建國說過的“穩穩的”,想起他的笑,想起他跑馬拉松時的樣子。她知道,她會帶著他的愛,繼續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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